汤生月稳步推进计划的同时。 大丫头这边也有了动静。 安康医院,隐秘的小树林。 大丫头说:“案发当日,他上午去了王公馆,下午去了墓地祭拜!” 白霓霜疑惑的问“墓地祭拜谁?” 大丫头说:“那天刚好是谭文丽亲生母亲的忌日,离开墓地后,就回到了丁公馆,他并没有出现在梅花社!” 白霓霜眉头紧皱,开始推测:“谭文丽上午去了王公馆,傍晚王太太就被杀手瞄上,那就说明,谭文丽去王公馆,摸清了王太太的行程,然后买凶杀人!” 大丫头点点头:“黄胖子找到了一个目击者,这个目击者说从形体上看,杀手应该是个男人,逃离的时候有些慌不择路,钻到了对面的酒楼后,还摔了跤,很多人都看见了,不过进入酒楼后,杀手神奇般的消失了!” “酒楼是否有后门?” “没有!” 白霓霜说“杀手应该就在这酒楼!” 大丫头说:“当时巡捕房将酒楼包围后,也进行了仔细搜查,不过并没什么线索!” 白霓霜问:“杀手应该是换装易容后离开了酒楼!” 大丫头说:“杀手如果换装,可是巡捕并没有搜查到换下来的服装呀!” 白霓霜说“毁掉服装的办法有很多,比如在后厨烧掉!” 大丫头继续问:“纵使如此,杀手进入后厨,那些厨师不可能认不出杀手吧,可是巡捕房调查中,后厨并没有目击者!” 白霓霜想了想说:“所以,这个杀手,经常出入后厨,厨师们和他很熟悉,哪怕他烧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什么杀手!” 在白霓霜的推理下,大丫头的调查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一定的范围。 “我知道了,再给我一天时间,定能查到这个杀手的身份!” 大丫头说完,缓缓隐入树木丛中。 白霓霜看了看天色,笑了笑:“好一个夜光行动!” ...... 又过一夜,雪已化尽,但是寒潮复来。 清晨,街上的行人都裹着袍子,行色匆匆。 76号特工总部,陈鹿鸣办公室。 卢思明轻声说:“消息传出去后,军统上海站刚刚已经向重庆发了密电,被我部截获!” 陈鹿鸣看了看密电内容:【樟树十字弄】。 卢思明立即打开地图,指着一个弄堂口:“这里!” 陈鹿鸣不禁赞道:“这个位置的确适合救人,周围弄堂内部的道路杂乱,适合退逃!” 卢思明问:“是不是向芊兰课长报告!” 陈鹿鸣点点头:“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必须彻底捣毁军统上海站!我要让日本人看到,只有我才能做76号真正的主人!” “是!” 另一边,江湾茶楼。 于肃然走进茶室的时候,发现李尚林的脸色不太好。 “于先生,请坐!” 于肃然脱下风衣,然后坐下,马贤五急忙给于肃然倒了一杯茶。 李尚林问候道:“于先生,对于你的未婚妻,我很遗憾,不过听闻渡过危险期,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谢谢李主任关心!”于肃然端起茶杯。 马贤五说:“不会吧,于先生是真的爱上了白家二小姐?” 于肃然严肃的说:“白露霏是白露霏,白霓霜是白霓霜!” 本来接近白露霏是为了打探白霓霜的情报,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于肃然已经对白露霏产生了情愫。 马贤五对着于肃然竖起大拇指:“于先生敢爱憎分明,是真英雄!” 于肃然最近心中火大,自己的女人差点没命,也在疯狂的调查这件刺杀案:“马队长,关于刺杀案,有什么线索了吗?” 马贤五尴尬一笑:“还在全力调查中!” 于肃然脸上露出狠厉:“只要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届时还请李主任和马队长伸出援手!” “那是自然!”马贤五连连点头。 李尚林说:“好了,言归正传,今天请于先生来,是因为我陷入了一个杀局!” “杀局!”于肃然眼神一凝:“还请李主任明示!” 李尚林说:“陈鹿鸣和白霓霜,借着这次刺杀案,将有关之人全都抓到了76号特工总部,我现在发现,他们是在布杀局!” 于肃然喝了一口热茶,静静聆听。 李尚林继续说:“之所以说是针对我的杀局,是因为被抓的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暗中和重庆做生意的官员,而他们背后,就是保安司令部的王司令!” “难道说,您也也和王司令有关系!”于肃然做出了判断! 马贤五连忙点头:“不愧是于先生,一点即通,我们和王司令合股做了这些生意,通关文书上面,都有李主任的签名!” “糊涂!”于肃然已经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陈鹿鸣不可能查不到这些!” 李尚林急忙说:“于先生放心,那些人嘴很严,暂时还没有透露!通关文书上虽然有我的签名,但是我完全可以学习陈鹿鸣勾连案,不知道他们是和重庆勾连!” 于肃然说:“陈鹿鸣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们开口!有了人证,这个方法也就失效了,这些人,都该死!” 说该死,是于肃然认为,这些人之中,就有击伤白露霏的凶手! 李尚林点头:“就在昨天,我无意间发现,陈鹿鸣瞒着我,要将这些人送到城北法场就地正法!” 于肃然捧着温暖的茶杯“我料的没错的话,这一定是陈鹿鸣的阴谋!” 李尚林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让马队长连夜调查!” 两人看向马贤五。 “查了一夜,终于是查到了!”马贤五咕噜噜喝了一大口凉茶。 李尚林有些不耐烦:“快说!” 马贤五扯着公鸭嗓子说:“陈鹿鸣要将那些人送到城北法场执行枪决!是为了引出军统上海站的特工来救,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于肃然问:“军统为何要救这些人?” 马贤五说:“说是情报部截获了军统密电,密电中重庆军统总部要求上海站救出这些人!” 于肃然想了想,问:“情报准确吗?” 马贤五拍着胸脯:“保证准确!” 李尚林说:“陈鹿鸣敢瞒着我不报,而是越级向特高课报告,我判断,这里面可能牵扯到我,甚至是针对我!” “说的不错!”于肃然说:“军统上海站如果真的来救这些人,那么就证明这些人真的和重庆有勾连,日本人和南京就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然后陈鹿鸣再攻破哪怕其中一个人的嘴,那么王司令和李主任你就没法推脱了,事情闹的这么大,你们必定是重罪!” 李尚林重重的拍了桌子“好毒的计策!” 于肃然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杀局目标有三,其一,借此机会除掉我们。其二,捣毁军统上海站,获得大功。其三,李主任被治罪,陈鹿鸣凭借获得大功,最终坐上76号特工总部主任的交椅!” “他陈鹿鸣想的倒美!”马贤五脸色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