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咬牙,再次施展“重力微调”,然后踩着触手的缝隙跳跃闪避。 但触手如同墨水滴入水中那样,迅速扩散,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一根触手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狠狠拽向地面。 就在即将被淹没的瞬间,一道雷光劈断了那根触手。 米莉安持杖冲来,【雷光屏障】撑开,将周围的触手全部挡下。 “少爷!” 埃文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向后退去。 菲洛特冷笑:“我看你们怎么躲!” 他双手结印,身后的虚幻翅膀猛然展开——翅膀上,无数血红色的羽毛激射而出,每一根羽毛都带着腐蚀性的魔力。 米莉安咬牙,全力催动魔力,撑起屏障抵挡。 羽毛如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让屏障剧烈震颤。 米莉安的脸色越来越白,魔力急剧消耗。 就在屏障即将破碎的瞬间,埃文突然冲出屏障,迎着漫天羽箭,朝菲洛特扑去。 菲洛特愣了一下,随即狞笑:“找死!” 他抬手,掌心凝聚魔力,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诡异的眩晕。 不对。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纹路——那是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是埃文第一次冲锋时,有意无意留下的脚印。 脚印连成特定的组合 阵法? 什么时候?! 魔人们也发现自己被束缚在原地,双脚动弹不得。 埃文已经扑到他面前,剑尖直刺他的胸口。 菲洛特来不及多想,拼尽全力侧身,剑尖刺穿了他的肩膀——和刚才那个魔人一样的位置。 “啊——!” 菲洛特惨叫一声,一拳轰向埃文。 埃文抽剑格挡,被这一拳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涌出鲜血。 “你……你做了什么?!” 菲洛特捂着肩膀,惊恐地发现伤口在腐烂,和那个魔人一模一样。 埃文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你猜?” 菲洛特暴怒,正要再次出手,却发现体内的魔力正在快速流失。 他低头,看到脚下的阵法正在发光,那些纹路不知何时已经延伸到他的脚底,像一根根血管,疯狂地汲取着他的魔力。 这时菲洛特才猛然想起,之前那个魔人说埃文的力量有古怪。 “你——!” 他想要挣脱,但那阵法仿佛生根在他脚下,让他无法移动分毫。 而埃文,已经再次举起剑。 剑身上,绽放出血红色的光芒。 “只是顺便布置了一个限制阵法罢了,看来你们的实战经验不太行啊。” 而米莉安,再次飞向空中,再次施展“陨铁”。 剑落。 血光斩破夜空,斩向菲洛特。 菲洛特绝望地抬起手,拼尽最后的魔力,燃烧体内的魔环,召唤出魔神虚影—— 一道三丈高的黑影从他身后浮现,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吞噬那道剑光。 陨铁落下,魔神虚影只能挡住部分,魔人们也拼尽全力抵抗。 虚影与挡住陨铁本就吃力,剑光触及虚影的瞬间,虚影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然后……崩碎。 化作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剑光余势不减,斩在菲洛特身上。 “啊——!” 菲洛特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石墙,被埋在废墟中。 几名还在苦苦挣扎的魔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敢相信,他们引以为傲的四环大人,就这么败了? 这可是差一点就能晋升为恶魔的人啊! 埃文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皮肤多处崩裂,鲜血染红了衣服。 刚才那一剑,是埃文一次性注入自己所有的力量发动的,远不是一个六岁孩子身体能够承受的。 哪怕是身体得到强化,也远没有普通成年一环骑士强悍。 埃文抬起头,看向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的菲洛特。 菲洛特浑身是血,魔纹黯淡,气息萎靡。 他跪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埃文,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埃文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留下血红的脚印。 走到菲洛特面前,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的四环魔人。 “今天这利息,算是收了!” 菲洛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埃文抬起剑,剑尖抵在他的咽喉。 菲洛特瘫软在地,终于崩溃:“别……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很多秘密……魔人的计划……还有当年霍华德家……” 话没说完,埃文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 “留着你的话,去伯爵府说吧。” 他收剑,转身看向米莉安。 “至于当年的事情,你一个小小的四环魔人怎么清楚?”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要谢谢你。” “至少,你让我知道了,我在这个状态的极限是在哪里。” 埃文说完,看向米莉安。 米莉安点点头,随后埃文便迅速撤离了这里。 远处,收队的号角声隐约传来。 一刻钟后,杰洛克带着山林卫队赶到,接手了现场。 其余魔人被米莉安全部杀死,菲洛特被五花大绑,押往伯爵府。 二十分钟后,伯爵府。 埃文坐在床上,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看不出任何皮外伤。 哈顿一夜没睡,他让人安抚慰问安保队的人,并让人在成内外张贴告示,说卡伦子爵勾结魔人,意图危害马尔瓦王国的安全。 并且让人告知城中各方势力,向查理斯侯爵汇报。 明日,哈顿·诺曼伯爵要审判卡伦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