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府,傅晚晴左等右等都不见铁手前来提亲。 傅晚晴头戴一枝凤羽发钗,珍珠流苏摇晃,绿黄色桃花刺绣抹胸,外穿着蝴蝶刺绣长褙子,下身是繁花刺绣百蝶裙,长长的流苏蝴蝶耳环,整个人恍若蝴蝶仙子一般。 傅宗书:“晚晴,你出门要去哪儿”? 傅晚晴:“神侯府”。 傅宗书(叹息一声):“他不来,就说明他对你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就算你现在去了神侯府,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你这样去,难道就不顾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了,成何体统”。 一个时辰以前。 神侯府,铁手房间内。 铁手在翻阅卷宗的时候,从卷宗中发现了半块玉佩,他又从自己腰间取下自己的半块玉佩,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睁开双眼已经红了眼,他起身,从里面走了出来,是打算去相府的,但是他不是去提亲的,而是要质问傅宗书。 他的手中拽着那半块玉佩,他踱步,半天不敢迈出神侯府的大门。 此刻,一个人出现了在他的面前。 傅晚晴(梨花带雨哭着,带着哭腔):“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 傅晚晴摇晃着铁手的身体,可是铁手就好像一尊佛像,定在哪里,无论傅晚晴怎么摇晃他都不会动一下。 良久。 铁手(深呼吸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我不能娶你了,你走吧”! 傅晚晴(哭得梨花带雨,带着哭腔):“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娶我了”? 铁手(低沉的声音都有点发抖):“我不想伤害你,我不能娶杀我父母仇人的女儿为妻”。 傅晚晴(震惊):“哈,什么?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铁手(低沉的声音都有点发抖):“怎么不可能,我堂堂四大名捕,有什么事情是查不清楚的,你不相信的话,回去问你爹吧”! 铁手转过身,也不会回头的,不快不慢的脚步,回了自己房间,将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 傅晚晴哭着跑出了神侯府。 神侯府不远处的勾栏瓦肆里顾惜朝正在哪里卖艺。 顾惜朝的手里拿着弓箭。 顾惜朝回忆着之前因为要还包租婆的钱,我带着他来过这里卖艺。 回忆中……。 街头卖艺的艺人张小唱,手里拿着快板,那一边说唱着:“另一人,白色布帕头头上裹,身披麻布孝衣衫,面色苍白双目泪,正是那们节烈一身勤孝双全千里寻找夫历尽万难,又可敬,又可怜,可怜可敬的秦香莲”! 我道:“就是这里了”。 我看着顾惜朝敲着锣鼓,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看《还珠格格》的时候,小燕子敲着锣鼓在街头卖艺时候的场景,敲敲打打,吸引一大批路人的注意。 我(学着古装戏那些卖艺的女主们)道:“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叔伯兄弟,小妹初次来到贵宝地,但凭一身武艺混口饭吃”。 陈二婆:“听说江湖上有个琅琊榜,本事足够,榜上就能有你的名字,上次在这儿卖艺的说自己饭量排名第一,上上次在这儿卖艺的说自己力气天下第一,小姑娘,不知道你有何强项呢”? 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 我(尴尬的)笑道:“呃……我嘛……我……”。 心想:“现在卖个艺都要问这么清楚的吗”? 我道:“我的强项嘛,卖完了艺,大家就知道了,时不我待,快点开始吧,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我学着小时候在电视机前看的电影,先是变出了一个奶瓶,将里面的牛奶全部都喝光,然后又打了一套拳法,随后变出一坛桃花雪酒来, 还拿出师兄给我寻来的冰魂神剑又表演了一套剑法,只是一不小心将酒碗打碎了,场面一度尴尬,等待我调整好气息后我又重新来过了一次,只是这一次我失手将剑丢了出去,不过好在冰魂神剑已经生出了器灵,它好像是有导航一样,自己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我还表演了弹琴唱歌跳舞书法画画,一番努力之下,终于获得了几声喝彩声。 半个时辰后……。 我已经累到快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气喘吁吁):“顾大哥,有多少钱了”? 顾惜朝将盘子的钱通通都数了一遍。 顾惜朝(面若难色):“七十文”。 我看了一眼,掰着手指头数了一数,换算了一下,心想:“七十文的话也才七八角”。 我(叹气)道:”“我这么累,才这么点钱,看来,赚钱可真不容易……”。 顾惜朝:“说是我请你吃饭,可是这一些钱还是你自己赚的,这七十文钱对于旁人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是对于我而言,已是千金,走,我们吃饭去”。 我跟在顾惜朝身后走着,对面街头卖艺的艺人张小唱,手里拿着快板,那一边说唱着:“俗话说江山多娇人多情,自古美人配英雄,如今英雄出少年,龙配凤,凤降龙,金风玉露一相逢,为了哪一般”? 我(高高高兴的跑到面摊大娘面前)道:“大娘,来两碗汤饼,加蛋”。 顾惜朝:“我那一碗素面就好,这钱是你赚的还是省着点花”。 孙大娘:“好嘞,两位请随便坐”。 我听了顾惜朝的话压根不想理会他,直接走到了一边坐下。 虽然顾惜朝说了不要鸡蛋,但是老板娘还是偷偷地给他加了鸡蛋,而且还是两个。 我吃着面条。 “嗯,好吃,真好吃,想不到这里的面真好吃”我一边着一边吸着鼻子。 顾惜朝看着我吃面,他却不吃,他突然笑了。 我还在埋头吃面,突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在我的碗里面放下了一个荷包蛋,我抬起头看着顾惜朝。 顾惜朝:“好吃其实是你饿坏了,吃什么都觉得美味,好吃你就多吃点,看你那么瘦,今天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吃上饭呢”。 戏子:“朔风凛凛铸肝胆,奉主帅军令把雁门关来探”。 我歪着头一看,只见舞台上,是一个穿着好像是西夏的服装的戏子。 我站起身来。 “哟,这里居然还有唱戏的啊,演的是什么”? 我和顾惜朝去到了听戏台下那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听戏。 戏子:“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辽人小丑何足论”。 我道:“诶,这台词不是京剧里面的刀马旦《穆桂英挂帅》吗,可是又有哪里不太对”。 四个人,两两一组在对打,中间一人在唱念:“我一剑能挡百万兵……哇呀呀,虞相楚来了,城攻不下了,退兵”。 突然,一个刚才坐下的戏子站了起来:“贼人退兵,雁门关守住了”。 五个戏子一起唱念着:“日暗星明,国运难兴,群龙见首,天下太平”。 我道:“最后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惜朝:“传言在国家危难之时,江湖上就会有一个人出现,他将率领群雄,拯救苍生,群龙之首……群龙之首……而我却是潜龙勿用……”。 我心中暗自道:“埃,又来了又来了,怀才不遇的人多了去了,这个人又开始好像念经一样了,我真是脑壳疼,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我问道:“这个人就是群这个人就是龙之首?是那个什么虞相楚吗?可是当今江湖里面好像没有这个人吧”? 旁边有一人:”姑娘,你小声点吧,这位姑娘,我看你一定不知道虞相楚是谁吧”? 我茫然的看着那人。 云天:“你可不能再大声了,说出来可是要杀头的”。 我赶紧捂住自己嘴巴,又问道:“那舞台上还能唱戏”? 云天:“一看你就是江湖经验尚浅,这虞相楚是化名,你到过来念念看”。 我道:“虞相楚……虞相楚,楚相虞……楚相虞,虞相楚是“绝灭王”楚相玉”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云天:“对,虞相楚是“绝灭王”楚相玉,他可是当今官家的亲戚, 他在雁门关建立了连云寨,抗击辽人,后来听说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跑去行刺了当今的官家,他被诬陷篡夺他的王位,楚相玉的妻子儿子,一夜之间全给他叫大内高手给杀了,楚相玉决定要推翻当今官家,自己上台称帝,不过后来听说他失踪了,说起来也有十年左右了,现在的人说起连云寨都只知道戚少商了”。 我道;“戚少商”? 云天:“啊,戚少商你也不知道”? 我道:“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他武功高强、义薄云天,江湖人称“九现神龙”他和毁承城主息红泪原本是一对恋人,只不过戚少商这个人,他……他风流成性,虽然只是逢场作兴,仍然到处留情,所以息红泪难以忍受,两个让你最终分手了”。 一想到后面顾惜朝是要清洗连云寨的,成为戚少商新的大寨主,居然还是为了得到另外一个女人的爱,想想就据地顾惜朝很可怜,我深呼吸一口气,叹了一口气,暗自为戚少商祈祷。 云天:“天下英杰,单看汴京城就有四大名捕,名捕之首叫做无情,一手暗器迅如闪电,老二叫做铁手,一手手掌可劈山裂石……”。 我都听笑了,现在应该轮到我展现一下了。 我道:”诸葛神侯是我师叔,四大名捕都是我同门师兄”。 云天:“你这个人见识短,胆子倒是很大啊,神侯府里面都是一些什么人,那是你瞎扯蛋就能攀附上的,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道:”我真的是,不相信你看”。 我把无情给我的神侯府的令牌了拿了出来。 云天:“不会是假的吧”? 此刻,无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后他顾惜朝便经常在此卖艺。 顾惜朝:“在私下练有飞刀绝技,哪位愿意试一试,在下绝失手”。 傅晚晴:“我愿意”。 傅晚晴缓缓而来,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了她白皙的脸庞,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她的眼眶打转,顾惜朝原本的笑容逐渐消失。 顾惜朝:“多谢姑娘,这个你先……”。 话音未落,傅晚晴已经拿走了黑布蒙住了双眼,等待被射中,一箭穿心。 路人:“诶,快点快点扔啊”! 顾惜朝手里拿着飞刀,看着那姑娘,心里很是紧张,毕竟那可是活人啊,万一要是真出人命了怎么办? 他心一横,将飞刀扔了过去,只是割断了那女子的一缕头发,他很是开心的走了过去,可是迎接他的是女子的一巴掌。 傅晚晴(梨花带雨,带着哭腔):“为什么你不失手”? 傅晚晴哭着离开了。 路人:“怎么了这是,这姑娘怎么了”? 顾惜朝(一脸懵逼):“姑娘,你还没给赏钱呢”? 傅晚晴丢出来一个银子,顾惜朝刚好接住了,傅晚晴走了,可是顾惜朝一直跟着她,本来是处于好心,想要帮她。 傅晚晴:“是不是钱不够,这些都给你,别再跟着我了”傅晚晴将腰间的金钱袋子取下来,随手丢下就走了。 顾惜朝一直跟着傅晚晴到了傅府。 傅府门口,灯笼亮了。 傅晚晴回头看着那青衣,卷发男子,在灯火的照耀下,她竟然看呆了,铁手的脸和这个人的脸重叠了。 傅晚晴;“我叫傅晚晴,是爹是傅宗书, 明天你来傅府提亲吧”! 说完傅晚晴就走了进去,只留下顾惜朝一人在风中凌乱。 是夜,汴京城下起了雨,顾惜朝没有雨伞,在大街游走。 我撑着伞正要往神侯府走,在大街我遇了顾惜朝。 我道:“顾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带伞呢,快进来躲一下雨”? 我呼唤他,可是他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我只得跑过去,为他撑伞。 旁边就有一个酒摊子,我拉着他朝着酒摊那边去去。 我道:“大娘,有酒吗”? 孙大娘:“有,今年开春才酿的梅子酒 ,十文一壶”。 我道:“来两壶”。 我(转头对顾惜朝)道:“顾大哥,这酒我请你喝”。我与他对坐。 老板给我们上来两壶酒,我拿起一个酒杯给他倒了一杯,然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 我们干杯,我一饮而尽。 我道:“以前经常听我的师父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来了汴京以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了,比如说:顾大哥你的怀才不遇,还有我自己……”。 我捂住自己的心口,看着另外一只手手臂上的蛊纹。 顾惜朝:“叶姑娘你……”。 我的家人在一场变故中过世了,是诸葛神侯救了我和无情,我和和无情原本是一起生活在西夏的盛家庄的,那天晚上,下了好大雨,有十三个黑衣人来到盛家庄,他们放了一把火,盛家庄三十几口人,只有我和无情被葛神侯所救,也是在那天晚上,无情为了救我双腿残疾,也而我身中毒蛊,命不久矣, 我和无情被葛神侯带上三清山,我成了自在门的掌门叶哀禅的徒弟,无情成了被葛神侯的大徒弟,成为了官家御封的四大名捕,是四大名捕之首,如果没有那场变故,或许,我和月牙儿早就成亲了吧,一起幸福生活的在盛家庄,是师父收养了我,无论我多么努力的活着,这些年来,都是没有用的,因为我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废人,我身上的毒蛊若是一年之内还是无法解开的话……所以,我这次是偷跑下山的,为了找寻解开毒蛊的方法,否则,就会成为蛊主的蛊奴,要么身死”。 顾惜朝:”原来,你我皆是天涯沦落人”。 我这话我一直埋藏在心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脑的都和你说了,这是不是你之前说的一见如故”。我感觉自己头有点晕乎乎的了,我没有用内力炼化酒力, 我端起酒杯,顾惜朝也端起酒杯。 顾惜朝:“嗯,也叫酒逢知己千杯少,正是如此”。 我们一饮而尽。 我道:“我追命师兄说酒能解忧,(浅笑)不知道喝完了这一杯之后,我的忧愁能解多少”。 我看着顾惜朝,好像有好多好多个顾惜朝,我护着头。 顾惜朝(自故自说):“举杯消愁愁更愁,我没有父亲,从小受尽了欺辱,八岁那年,母亲卖掉了仅有的发簪,寒冬腊月替人洗了三个月的衣服,终凑够了钱让我读书,但是到书院的第一天,我就被人淋了一身的臭水,他们骂我是野种,还撕烂了母亲亲手为我缝的布包……”。 我(迷迷糊糊的,呢喃着):“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我(带着醉意,眯着眼睛看着他)心道:“顾大哥心情烦闷,应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呢”? 我(灵光一闪):“可是顾大哥你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比那些只知道看出身的人不知道强了百倍”。 顾惜朝:“是啊,我发奋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一雪前耻,后来,我终于高中了探花,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放榜之日就是被除名之时”。 听顾惜朝说这些我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好了。 顾惜朝继续道:“我苦争无用,只得回乡, 《七略》写就之后,我辗京城,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四处碰壁(苦笑),可是没有一个人多看此书一眼”。 我心中暗道:“身在贱籍的人,命真的很苦”。 突然,狂风大作。 我看了看雨水都打湿了我的衣服。 我道:“啊,雨越下越大了”。 明明可以用停雨符和化云诀我却不用。 我道:“我们再找一个地方躲雨吧”? 顾惜朝手里还握着酒杯。 顾惜朝:“汴京城中人潮处处,我不想淹没在他们当中”。 我扶额,心想着:“这个人又来又来了,又开始了,真是脑壳疼”。 此刻,一个没有带油纸伞的人,因为雨天路滑,摔了跤。 顾惜朝瞥了一抬眼:“但是我和他们又有何分别呢,还不是一样,头破血流”。 我看着地上那个摔跤的男人。 顾惜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顾惜朝:“别人都在背后所我是一个笑话,到今天,我才肯承认,我……原来真的是个笑话”。 我道:“顾大哥,你切不可自爆自弃,今日是势比人强,但是公道自在人心”。 他突然之间的一声,怒吼:”强权之下,何来公道”? 顾惜朝:“时至今日,我不知道,究竟该信命运有我不由天,还是机会可遇不苛求”。 我又给他满上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师父说,没有人能打败我们,除了我们自己,所以要相信的,不是命运,也不是机遇,而是我们自己”。 顾惜朝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自己”? 我看着下着雨的天空:“这场雨确实很大,但是雨会是停止的,雨后会有彩虹出现,风雨虽大,又有何惧呢”!? 屋顶上站着老鹰,那是顾惜朝的宠物,叫做微风,它飞走了,杀手佩戴着斗笠,手里握住长道刀,穿梭在人群中,拐进一个小巷,消失了。 顾惜朝:“风雨虽大,又有何惧,是啊,风雨虽大,又有何惧”。 顾惜朝将手中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唤了一声:“顾大哥”。 顾惜朝站身来,走到了雨中。 顾惜朝:“你说的对,一时挫折,算不了什么,我顾惜朝的人生现在虽然有阴雨遮天蔽日,凡终将有一日会晴空万里,连微风都能够淋着大雨,一飞冲天,我又岂能垂头丧气”? 我看着天空盘旋的老鹰,走到了顾惜朝。 “微风”我疑惑不解的看着顾惜朝,顾惜朝手指着屋顶上的老鹰。 顾惜朝:“它就是微风,已经跟随了我很多年了,我看,我们也不应该再在这儿呆着了”。 我和顾惜朝一起走着,融入了人潮之中,没有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