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酷暑难捱。 我坐在轿子里,用洒了龙脑香的扇子扇风,龙脑香就是后世六神花露水中的一个成分,古人都是用龙脑香降温的。 这热得有点好像是在蒸桑拿,轿子一路颠簸,我也是昏昏欲睡,不知道何时睡着的。 梦里,好大的火,整个村子都被烧了,花瓶古董被砸碎的声音,房屋倒塌的声音,刀剑相撞的声音,婴孩的提哭声音,妇女的惊声尖叫声……还有一个红衣女子跟两个黑衣人,他们……。 轿子忽然停了下来,我揉了揉睡眼,掀开轿帘,只见银剑正盯着一个小摊。 银剑问道:“这是沙棘吗,怎么卖的”? 我心想:“想不到在大漠居然也有做生意的啊”? 摊主擦了一把汗,才道:”这一箩筐,二两银子”。 银剑一听,大吃一惊:“不是吧,大叔,二两银子,你抢钱啊这是”。 另外一侧的轿帘被撩开,一双明玉一般的手,他面如白雪,长发如墨。 无情道:“看你还是很困的样子,是没休息好吗”? 我道:”不是,休息好了,倒是你,这么热,要不要进来避一下,以免中了暑气”? 摊主擦了一把汗,才道:”小公子啊,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沙棘可是救济粮,二两银子,不贵”。 金剑和银剑轮番上阵的砍价,那人就是不降价。 无情道:“此刻正是夕晒你这生意做的倒是辛苦”。 摊主听到无情开口,转身朝着轿子这边望过来,摘下斗笠,对着无情,毕恭毕敬的行礼。 摊主嘿嘿一笑,不停地擦汗:”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无情:”阁下要等顾客不是我们,金剑、银剑,我们走吧”! 金剑有一些不情愿的走着,还不断回头看。 金剑:”公子,去年三爷来好水川办案子,说这里的果子好吃,虽然有点贵,但是男的遇到,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米给三爷吃”? 无情(淡笑,温柔声)道:“ 到是有心了”。 银剑拍了拍金剑的头袋,道:”你是不是傻子啊,等我们带回去,怕不是都要发霉了”。 我(沉吟片刻)道:“如果不是本来就是果干,真能在沙漠里面放这么久的吗”? 摊主:“你们说的可是追命崔三爷”? 金剑:”正是”。 那摊主大喜,一拍大腿,道:”追命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既然如此,这下子可以报恩了,这些果子就送给你们了”。 金剑正要去拿那一箩筐的果子,呗无情叫住了。 无情:”金剑”。 金剑听到身后无情的声音,手停在半空中,那摊主也是一愣,放下了小背篓。 凌日当空,暑气加身。 摊主摘下腰间的水囊。 无情:“能否根摊主讨口水喝”? 我看出那摊主不是很愿意的样子,毕竟在沙漠里水是很珍贵的,我扯了扯无情的衣袖,在他耳侧道:”我们不是有水囊吗,你要是真口渴我拿给你”。 无情浅浅的一笑,就好像那吹皱一池春水,真是好看。 无情浅笑道:”不如,我来请你喝水,以谢你赠送我们果子,如何”? 无情看向金剑、银剑的方向:”你们去取来”。 金剑一愣:”可是公子,我们的水也不多了啊,还要赶到碧血营呢‘’? 无情:”往北,不出十里就有水源”。 我偷偷的用神识探查了一下,果然如无情所说的一样,我与无情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我跟在金剑银剑身后,我们三人一人领着一个水囊朝着水源而去。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 “月牙儿的话好像另有其意”。 银剑:“这又是公子在出难题了,一定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想到的线索”。 银剑叹气。 金剑:“是我们自己疏忽了,要是在生死关头粗心大意,可不是被公子惩罚这么简单的事情,姑娘,可知道水源的位置”!? 我蹲下,查看身边的草地。 我道:”你们看,这里生长着许多的芨芨草,这种草的地下根茎发达,跟着走,想来就能找到水源了”。 不就之后,我们就看到前方有一片绿洲,两个小童是高兴玩水,随及,拿起水囊景水囊灌满水。 金剑:“感觉公子是故意支开我们的”。 我听了也是一惊,道:”难道他受伤了”? 金剑:“公子的身体不好,行动不便,神侯一向都是让公子留在神侯府邸把持大局,这次出来,也是因为与姑娘有关”。 我道:”如此说来,那买卖果子的摊主也是有问题”。 银剑(大惊) :”糟糕,公子,有危险”。 黄沙漫天。 当我和金剑银剑的时候,只见,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住了无情,然而无情还是安然无恙的坐在他的轮椅上。 我道:“怎么这么多黑衣人”? 金剑拔剑就要滕飞,与黑衣人厮杀, 银剑气到直一跺脚,我偷偷点住了金剑的穴位。 我道:”我猜月牙儿,应该是知道这群人不好对付,他项用暗器来对付,我们在一边看着吧”! 我心想着:“如果不用法术,光依靠我们是三人根本就救不人”。 我问银剑:”距离碧血军营,还有多久,我们不搬救兵吧”? 银剑:”姑娘请放心,公子他没问题的”。 “刚才是谁记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子又来去劝说我了”? 我和金剑、银剑站在一边观察,我调动四周的水汽,手里已经凝结成了一把寒冰剑,准备随时出手。 刚才的摊主已经换了一面孔。 黑衣人首领手里握着锋利无比的短刀,看起来是想要近身作战。 黑衣人首领(冷静一声):”无情,你和你师弟一样,都是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之人,你们披着四大名捕快的皮,却做着杀人的勾当,难道不和一样该死吗”? 无情(淡漠一笑):”你错了,追命杀的都是有罪的,你杀的,都是无辜的”。 黑衣人(哈哈哈大笑):” 无辜?这个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老虎吃兔子,狼吃羊,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不过捏死了几只害虫而已,怎么?无情大捕头要抓我”? 无情(冷笑)道:”不,人,我要缉拿归案,畜生,我,直接就地杀了”。 听道无情这么一说,我的心也是一惊。 我心中暗想起我是从而世纪穿越而来,他不会已经发现了吧,这话是不是说给我听的? 黑衣人(冷哼一声):”大捕头,杀心这么重,既然如此,那我就唤畜生来陪你慢慢玩耍吧”! 黑衣人吹了一支骨笛,然后就出现了一堆的黑色的毒蛇。 黑衣人:“还有什么遗言,需要和小娘子说的赶紧说,这些毒蛇老子本来为碧血营里面兄弟准备的,既然呗你看破了,就先送你上路了” 我看这那些毒蛇已经开始吐舌信子了,无情转身看向我,(温柔的声音)道:”闭眼”。 我抬头,就看见,一人站在悬崖处,那人银白色短发,碧色眼眸,佩戴着面具,黑紫色的衣服,手握长剑。 闭上眼睛之前我也吹响了骨笛。 虽然我闭上了眼睛,但是用神识依旧能看到,无情早就打开了轮椅上的机关,暗器从里面飞出来,却没能击中那人,那人用身法躲开了。 其中有一条毒蛇本来是咬中我的,中途被燕无归的剑斩杀了,随及,我被他带走了,飞到了高处,离开了无情的范围。 燕无归(冷漠)道:“呆着,别动”。 无情抬头看了一眼,与那人对视一眼,确定了我无事,便全力对付敌人了。 无情(淡漠):“是我高估了你,畜生,你都比不上,畜生,死到临头,尚且知道害怕,而你,不会”。 无情手指指尖一个好像梭子一样的东西,飞了过去,好似随风飘落的树叶,耳畔传来什么东西割破的声音,我的神识一扫,毒蛇四处逃窜,银剑被吓到抱着金剑,金剑更害怕,可是关键是他还被我点穴了,不能动,我蹲下,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从高处丢了过去。 金剑感觉自己能动了,刚才那些黑衣人只剩下一个活口了,那人还中飞镖,那人看到无情,自己断一臂,还封住了穴道。 无情:“我的暗器,从来不淬毒药”。 黑衣人飞身上马,不敢多看无情一眼。 我感觉不到燕无归的气息,想来他已经离开了。 我从高处下来,我走到无情身边。 耳边传来”啊”的一声,我回头一看,刚才那翻身上马逃走的刺客,被一根银针刺穿了脖子,还在空中还牵扯处一条极细的红丝, 那银针是穿在一根极细的红丝上的, 马儿继续狂奔而去,人却一头栽进了黄沙,被风沙所掩埋。 无情不在去管那敌人,而是低头整理自己的暗器。 无情抬头看着我道:”江湖上的人都叫我无情,因为,我出手确实无情,这样的我,你,不害怕吗”? 还没等我回答,无情突然看向我的右肩,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衣服居然破了,还露出了里面的肩膀,我见无情的脸色突然一阵潮红,我中意识到了什么,看了自己的右肩,用手捂住了破口的地方。 “没事,一点小伤口,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应该之前那人为了保护我,斩杀毒蛇的时候弄到的”。 无情(看向、银剑):“去善后”。 银剑:“公子,那边可都是毒蛇啊,你忍心吗”? 金剑:“公子,没有保护好姑娘,是我们的不对,我和师弟一起受法”。 金剑和银剑一起去善后了。 无情温柔的说着:“进去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自从下了三清山,脱离了有灵气的的地方,就连储物袋都无法打开,运用的灵气是有限的,外放神识也不一定能维持多久。 轿子内。 无情认真的为我处理起伤口。 “你就别责罚他们了‘’。 无情:“不是责罚,而是看他们有没有没有长记性,能不能查清楚碧血营的事情查清楚”。 “好好好,你有理,我说不过你,依你的意思,我们这次遇到袭和碧血营有关,我还以为是根追命师兄有仇呢”! 此事若不是与三师弟有关系,我材懒得理会,直接告诉碧血营即可,此人行商的位置和价格都有问题,不好像是一个真正的商人,这是去碧血营的必经之路,他的目标是碧血营”。 我道:‘’好啊,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你是在要水的时候知道的呢”! 无情;“我只不过是给他一个逃走的机会,结果他没选择离开”。 我讪讪一笑,心想:”哈哈,以你的性格,就算人跑了,也会杀人灭口吧,千里追凶,不正是你吗”? 我感觉有点困了,直接依靠在无情的肩膀眯着眼睛,恍惚间,我听见了无情在笑,温柔的笑声,中药味弥漫在轿内,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梅花香。 无情转头看着右肩上的女子。 无情内心:“ 你天真、善良、单纯, 入江湖,又没有多少历练,也没经历过算计、狡诈、复杂的人心, 让你不上眼睛也是因为,从前你在信中说过,看到血腥的场景,会想起盛家庄的噩梦,那些悲惨的过往, 我不愿意让你再想起,让你留在三清山也是如此”。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呢喃着:”不害怕,因为,月牙儿,是为了保护我,对付敌人,当然不能心慈手软,因为你是很温柔的人……”无情微笑着。无情拿了一个枕头,枕头里面放了沉香、决明子、菊花、茉莉花、龙脑做枕芯,将人挪动,让人躺平, 轿子很宽敞,可以坐两人。 金剑:”公子,搜到了信函和腰牌”。 无情:“收好,到了碧血营,交给种帅”。 无情转头看了一眼我皮损的衣服,松开的领口, 扯开了他自己的披风,给我披上,才出了车轿子。 金剑:“公子,你的披风……”? 无情瞪了金剑:“今日之事,你们要是敢说出去……”。 金剑和银剑拼命摇头,头都块摇成了拨浪鼓。 无情:”你们谁会缝补衣服”? 金蚕丝和金针头很细, 上面还有暗金云纹,金剑教授的很是认真,无情学习得也很认真,无情重新回到轿子内,可是他看到刚才露出的领口位子更大了,瞬间脸色被涨得通红,无情平湖了一下心情,出了轿子。 金剑:”公子,缝补好了吗”? “没有”无情摇摇头。 片刻。 无情道:”她,睡着了,等到了碧血营不远处,再说吧“! 于是,起启碧血营。 在距离碧血营不太遥远的地方,轿子停了。 无情(温柔的声音)道:”无邪,我们快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撩开帘子,一片黄沙漫天,前面就有一座城楼。 无情(温柔的声音)道:”无邪,碧血营是肃穆之地,你若是披着我的衣服进了军营,对你不好”。 我低头看着他的披风居然披在我的身上。 我心想着:“噢,他说的是对我的,名节不好,古人讲究这个的”。 我道:”那我就在轿子里面等着你吧”!? 无情:“金剑,你教教她,就在这儿教,别进去”。 在金剑、银剑你一言我一句的指导,我试图尝试缝补。 看来,我还真是没有缝补的天赋,在修修世呆久了,这点小事情都不会了”。 自我感觉还行,至少不会露出肉肉了,还绣了一朵金色莲花,这个可是因为在后世十字绣可火了。 我出了轿子。 我问道:”月牙儿,你看,如何”? 无情看了看,除了我自己觉得那是一朵金色莲花,无情和金剑、银剑都没认出来,金剑、银剑都在笑。 无情(浅笑)道:“确实不错,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