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行舟，只为惊鸿

第十四章 忆江南，最忆是杭州

　　一路上颠簸了好久，终于到达了杭州，我们师兄从船上下来，走了一段路，师兄回头看了看还在后头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一边气喘吁吁的赶路的我。 　　叶问舟往前面几一段路，最终停了下来，道:“老板娘，两间上房”。 　　我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师兄身边。 　　师兄继续补充道:”我师妹身子骨弱，我们又是一路奔波，可否安排清静一点的房间，一间就行，我住那都行，主要是我师妹”。 　　老板娘一看我们两个人，又只要一间上房，老板娘有一些坏笑，也不知道老板娘在想些什么。 　　老板娘将我们带到了二楼西厢房，师兄丢给老板娘一袋碎银，指了指，旁边的竹林。 　　叶问舟道:“这钱是买竹子的，我只要一根就行”。 　　老板娘收了银子。 　　老板娘笑道:“行，等会儿我派人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老板娘退出了房间，师兄走到了竹林，我站在窗户看着，师兄左看看右瞧瞧，最后一掌劈去，一根竹子应声倒地，我看着师兄运用灵力凝结出一把刀，给竹子去头去尾，之前的竹子变成了光滑的无 　　枝无叶的一根竹竿，随后师兄又用内力一撑，竹竿居然变成了竹篾。 　　我好奇的问道:”师兄，你这么在做什么啊”? 　　叶问舟浅笑道:”这不是中秋快到了吗，做兔子灯笼啊”？ 　　听到兔子灯笼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问道:“送灯小竹子吗”？ 　　叶问舟点点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是你告诉我的啊”！我看着师兄。 　　叶问舟看着我，有一些惊讶，看着我道:“他们搬走也才三年啊，你记错了吧”！ 　　我陷入了沉思，原主的记忆在我的脑海浮现。 　　我心想:”按照师兄的说法这送灯之事确有其事，只是这个时间不同。 　　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只见师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我仔细一看，道:”哇，好精致的小船。 　　叶问舟:“这个孩子倒是有心了，不枉我四年来，每年都去杭州送灯给他，上一次和你泛舟还是去年十月初八的事情了”。 　　我尴尬一笑，道，我抚摸着自己后脑勺傻笑道:”师兄，你的记忆里真好”。 　　也许是肚子太饿了，我居然晕倒了。 　　我好像沉入更深的黑暗里，我是她，又不是她，我到底是谁呢？ 　　我被一阵瓦片掉落的声音吵醒。 　　我望着天花板，居然破了一个洞，居然还有一张人脸，吓到我惊声尖叫，我跳起来，跳上房梁，从破洞，追了出去，师兄从外面进来，我甩出一条细的绳子缠绕那人，顺手还击中了那人，可是那人不知道朝我们丢了什么粉末过来，我急忙捂住口鼻，我正想要追，却被师兄揽住了。 　　叶问舟:“算了，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你，发现了什么”?师兄关切的问道。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师兄。 　　“看来，这一路上，都是一直有人跟着咱们”。叶问舟一只手抚摸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 　　我道:”可是，我感觉这群人和汴京那活人不是一路的，好像他是来抓我的，我一动手，人就跑了，莫非和那件事情有关”？ 　　叶问舟(关切，担心)：”你是说你记起盛家庄那件事情了，你是说刚才那人是凶手”? 　　我道:“上次师父派我去送祭祖大典的信给诸葛师叔，回去之后师父把一切都跟我说了，之后我又忘记了现在又想起一些”。 　　叶问舟:“都是我不好，见你睡着了，以为你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就自己一人去了小竹子家给他送兔子灯笼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客栈，回来的时候，悄悄的去了一趟怀远营，我 　　打探到的消息，碧血营送过来的那一批马儿果然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师兄。 　　叶问舟道:” 　　既然是军马，哪有外送的道理，我听说明天晚上按照惯例他们要调三匹马去什么李府，我们明晚去看看”。 　　叶问舟听到我的肚子一起在咕咕叫个不停。 　　我挽着师兄臂弯:”走，咱们去吃东西”。 　　杭州，河坊街。 　　花灯，月如白昼。 　　这个一条街，果然是最繁华的街道了，在后世我有曾来过。 　　逛了逛，只见有一个捏泥人的小摊。 　　我停下了脚步。 　　叶问舟:”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看到泥人就挪不动步子了“。 　　我心想”废话，这泥人可是只有过年前的花市那几天才有得卖的，我能不停下来好好看看这流传千年的民间艺术吗”？ 　　摊主:”两位是想要买泥人吗”？ 　　叶问舟:”师妹，你喜欢那个，我买了送你”？ 　　我看着摊主：“我可不可以自己捏”？我心想:”在后世我好歹也是学习过动漫手办制作的女人，Z玩泥巴谁不会，想必这捏泥人应该也差不多吧”! 　　“当然可以”摊主将捏泥人的彩泥递给我和师兄。 　　我道：”师兄，我们各自捏一个东西，送给对方吧”! 　　我照着自己的样子，捏了一个小泥人，大概是许久不捏，手艺生疏了，只能看得出来大概的型，但是很丑，师兄也很快捏好了，我感觉我的简直不能见人，我将我捏的藏在身后。 　　叶问舟问道:“你捏了一个什么”？ 　　师兄递过来一个小船，小船上还有两个小人，指着小船上的两个小人，还不忘给我解释:”这个是我，那一个是你”。 　　我的眼眶开始有一些湿润，鼻子也有一些发酸。 　　我含泪带着哭腔:“所以，是你载着我闯荡江河湖海么”？ 　　叶问舟淡淡的一笑:”可不就是么，现在就是”。 　　趁我不注意，师兄居然走过来想抢走我手中的泥人。 　　叶问舟笑道:”你捏的泥人我都已经看见了”。 　　我转过身，不理会他。 　　摊主:”两位很特别啊，公子我按照你的样子捏了一个，送你吧”! 　　叶问舟从摊主手中接过。 　　叶问舟:”这个送你，你捏的那个泥人呢，给送我”。 　　我转身，噘嘴道:”哼，不给”！ 　　叶问舟笑道:” 　　刚才是谁说，我们各捏一个送对方的，结果我都送了她两个了，她连一个都不给我……”。 　　师兄佯装生气。 　　叶问舟（撒娇）师妹……师妹……（装可怜）你有三个泥人，我却一个都没有”。 　　我被他逗笑了。 　　我道：“师兄，等一下，我觉得它还可以拯救一下”。 　　我转头望向摊主，摊主也似乎心领神会，伸出手，将我 　　捏的泥人塞到了他手里。不一会儿，我原先那个丑哭了的泥人，终于不丑了。 　　叶问舟看着手中的泥人道:”不管你捏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和师兄一路走，一路吃着小吃，不知不觉来到了西湖边，看到三三两两在放着河灯。 　　我也放了一盏。 　　我道:”师兄，我们一起许愿”？ 　　叶问舟:”你许你吧，白天我经过一棵许愿树，已经许了，人要知足，不能一下子许太多愿望，心诚则灵，这么多年了，我最想要实现的那个愿望还没有实现呢“。 　　我问道:“是什么呀”？ 　　师兄微笑，抚摸着我头，看着我的眼睛。 　　“如果，这个愿望真的实现，我愿意为此付出我的生命”。 　　我赶紧捂住师兄的嘴巴。 　　“我不许你有任何的闪失，不要说这样的傻话”。 　　叶问舟的双眼看着别处。 　　叶问舟(感叹)道:”想不到杭州的月色这样美”。 　　我道:”这样我想起苏轼 　　的《夜泛西湖五绝》 　　菰蒲无边水茫茫，荷花夜开风露香。 　　渐见灯明出远寺，更待月黑看湖光。 　　还有白居易的《江南忆》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我看着师兄:”师兄，你知道吗，下山了山，我才知道，这世间最美的日出和落日就在咱们三 　　清山，最美的月亮，也在三清山”。 　　叶问舟感叹道:”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我道:同是色月，三清山的旷远，汴京的繁华，雁门关的清冷，杭州的婉约，究竟是月色不同还是人不同”? 　　叶问舟:”月同人同景不同吧”！ 　　师兄望着我，发现我有一些失神。 　　叶问舟:”虽然江湖很大，也很危险，你也会长大， 　　但是不管以后你去哪里，都不会是一个人了”。 　　我微微低头，嗯了一声。 　　叶问舟温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和师兄两个人，拿着两个小泥人。 　　师兄出小舟，我们泛舟西湖，我坐在师兄身边，我靠在师兄的肩膀，看着莲灯飘远，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