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上海。 陆明第一次来到上海。这座城市的繁华让他有些不适应——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北京是两种气质。 沈秋开车来接他。她换了发型,长发剪成齐肩,更显干练。 “我们先去工作室,我朋友在那里等我们。”沈秋说,“然后……我想带您去个地方。” 工作室在淮海中路(原霞飞路)的一栋老洋房里。沈秋的朋友是个设计师,将这里改造成了工作室兼咖啡馆。 “这就是林文和沈清秋的老宅。”沈秋带陆明上二楼,“1949年后几经易主,八十年代大修时,地板全部换过。但原来的暗格位置,我朋友保留了下来。” 二楼的工作间里,设计师小陈正在等他们。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黑框眼镜,很有艺术气质。 “沈秋跟我提过你们要找的东西。”小陈说,“暗格在这里。” 他移开一张工作台,露出下面的地板。有一块地板明显是旧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 “这就是原来的地板,我特意留了一块。”小陈撬开地板,下面果然有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但空空如也,“我搬进来时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 沈秋蹲下身,仔细查看暗格内壁。忽然,她用手指抠了抠角落:“这里有字。” 陆明凑近看。暗格内侧的木板上有几行极小的刻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沈秋用手机电筒照亮,陆明认出是繁体字: “铁匣已取,物归原主。民国三十八年五月,赵建国留。” “赵建国……”沈秋思索,“这个名字有点熟。” “是林文学生的儿子。”陆明忽然说,“我在资料里看到过。林文临终前托学生藏铁匣,学生后来交给儿子赵建国保管。” 他顿了顿:“民国三十八年五月,正是上海解放前夕。赵建国取走铁匣,可能是怕战乱损毁。” “那铁匣现在在哪?”小陈问。 “不知道。”沈秋摇头,“赵建国如果还活着,也该八十多岁了。” 三人沉默片刻。小陈忽然说:“我认识一个老收藏家,姓赵,就住在附近。会不会是他?” 沈秋眼睛一亮:“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