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老板给我打包。” 方骜抹了把脸,看着鲍文臣那孤单的背影,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又撇了撇身旁不知所措的林一一,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小鲍之前的蛊惑。未来老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是一场不醉不休的生死局,因为林一一的出现,仅仅只持续了十分钟就草草收场。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喝酒伤身。 方骜笑眯眯的拿着鲍文臣留下的钱付账,带着林一一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林一一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脑袋跟在方骜身后,一言不发。 等到两人到家后,林一一也憋不住了,抬着头看着方骜问道:“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朋友好像很生气,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给他道个歉?“ “你没错,是他错了。” “哦。”林一一低下头自顾自的吃着蛋炒饭,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问道。“哥,你为什么叫他小鲍啊,他明明看起来那么大。”林一一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鲍文臣的体型,一个两百多斤庞然大物名字居然叫小鲍,实在是太违和了。 提起这个,方骜瞬间就来了兴趣,“我们宿舍一共四个人,分别是我,小鲍,话唠和太白。这里面有三个人的外号都是和性格是相反的,比如说我。你看我,我是我们宿舍看起来最年轻的,当时是我们宿舍的舍草。所以我的外号叫老方。 那哥们,是我们宿舍块头最大的,所以就叫小鲍。话唠你也知道,名字叫话唠,其实他的话很少。用老话说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就是太白了。” 林一一突然有了胜负欲伸,伸手放在方骜面前晃了晃:“他皮肤很白吗,和我比怎么样?“ 方骜好像被林一一的手臂晃到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白皙的小脸。我未来老婆真好看。 林一一被方骜盯得浑身不自在,紧紧的握着拳头,时刻准备消灭,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刚刚还是一片喧嚣的房间,瞬间就变得寂静无声,静的都能听见方骜急促的呼吸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炙热,好像要将林一一融化在他的目光之中。 林一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避开了方骜的视线,低下头看着胸口,一抹红晕偷偷的爬上来脸颊。“哥,你在看什么呢?” 林一一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微弱,几乎被方骜的呼吸声所淹没。然而对于方骜来说,这声呢喃就像三伏天的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他心里的欲望之火。 方骜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林一一身后的窗户上:“我在看你呢,你不是问我你和太白谁白一点吗,我肯定要好好看一下。” “那......你看出来了吗?”林一一结结巴巴地问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被方敖盯着的时候,浑身不自在,很想抡起拳头打他。可后来感觉都变了,就像遇到天敌一样,心跳越来越快。 “太白比你可白多了。” “啊?” 林一一翻了个大眼,气鼓鼓的看着方骜。又是一个该死的直男,难怪现在还单身。就算太白真的比她白,也不应该这么说出来呀,你委婉一点能死吗? 方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抬手戳了戳林一一的脸颊,看着她那双惊魂未定的小眼神,哈哈的笑了起来。 “咔。” 林一一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咬了咬嘴唇,随手将一双一次性筷子捏成两截。 “什么声音?” “没什么。” 方骜晃了晃脑袋,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笑着解释道:“正常人类是没办法跟太白比的,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太白吗。因为他得了白化病,浑身上下哪哪都是白的,连头发都是白的。 其实太白人挺好的,他是我们宿舍最后的依靠。你也知道男生和女生不一样,对钱都没什么概念,或者说我们不太在意这些东西,所以我们的钱都是混在一起用的。就像出去吃饭,今天是我请,明天就是小鲍请,请后天就是话唠请,大后天又轮到我请。” “为什么你让你们不要太白请呢,难道是因为他家里比较困难,你们刻意的照顾他吗?“ “照顾个锤锤。”方骜哑然失笑,捏起一块毛豆塞到嘴里,蠕动几下熟练的将皮吐到桌子上。 “我们之所以不动太白的钱,完全是因为他是我们最后的依靠,也就是所谓的备用金。我们三个人都不是那种有计划或者说节约的人,我们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 如果按照我们自己的花钱节奏,那就是前十天大鱼大肉,中间十天吃糠喝稀,最后十天,我们吃什么就完全看天意了。如果刮西北风,我们就吃喝西北风,如果刮东南风,我们就喝东南风。 所以啊,这时候太白的作用就出来了。等我们三个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太白就带着我们去吃五块钱的大食堂。” 方骜说完傻傻的看着窗外的夜空,眼神中带着几分唏嘘,他有点想念学校的大食堂了。 虽然在校的时候经常吐槽学校这不好那不好,可是离开了反而又有些想它。其实现在想想学校大食堂,也算是他这辈子吃过性价比最高的饭菜,这个价格上来看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只能怪当时不懂得珍惜,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凑齐兄弟几个再回学校吃一口大食堂。 林一一满头的黑线,她有一肚子话想吐槽,可是话到嘴边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干笑着说道。 “那你们感情应该很好才对啊,可为什么那个小鲍气呼呼的,拍桌子就走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 “哈哈哈哈,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方骜笑了,笑的前俯后仰的,那架势比之前的鲍文臣还猖狂。又一次伸手揉了揉林一一的小脑袋。 “我都跟你说了,他没有生气。男人之间的感情,是你们这些女孩子这辈子都都无法理解的。你从外表看起来是他生气了,可是他没有,他走是怕你生气。” 林一一瞪着大眼睛,很想给方骜电炮,可想了想又把手放下了。 “最后再放你一马,我不跟醉鬼计较。事不过四,下次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