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风一脸关心地抓住林静宜的手,语带同情道: “秋菊这么耐不住寂寞吗?竟然在宫中和太监媾和?早就跟你说过,大姑娘就早点将她婚配出去,不然早晚害了你。” 林静宜一把甩开谢南风的手,笑道:“不劳睿王妃关心。” 她起身站出来,跪在大殿中央: “陛下,王太后,是静宜没管教好婢女,请陛下和王太后看在她一路陪静宜逃回盛京的份上,留她一个全尸。” 说完,林静宜磕了三个头,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殿内,甚至有回响。 林静宜抬头的瞬间,额前一抹血痕。 王太后瞧见,下意识想到死在朔北的女儿,顿生怜惜。 “陛下,看在和伦的面上,就应了静宜的请求吧。” 昌文帝是个孝顺的,吩咐李公公:“拖下去杖毙就行。” 林静宜拜谢昌文帝,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离开了。 杨徵周见林静宜神色不对,也连连请辞:“奶奶,君父,儿臣去看看静宜。” 王太后叹了口气:“静宜跟和伦一样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说完也离开了。 谢南风看了眼去追林静宜的杨徵周,忍不住感慨道:“睿王还真爱静宜郡主。” 言毕,她看向昌文帝,后者双眼空洞,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谢南风忽然朝上叩拜道: “陛下,民女有个不情之请。” 昌文帝回过神来,说:“你救过孤的命,本就该赏,有什么说出来就行。” 谢南风再叩首:“请陛下赐民女一道和离的圣旨。” 昌文帝一脸震惊:“孤可听说,当初是你求着要嫁给睿王,如今为何闹到要和离的地步?” 谢南风保持稽首的姿势: “当初民女年岁尚小,觉得要嫁给所爱之人,如今民女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昌文帝喃喃自语。 眼底情绪复杂,似乎陷入了痛苦又甜蜜的回忆中。 谢南风继续道:“陛下,睿王所爱乃静宜郡主,民女本想请一纸休书,可民女和睿王成亲那日起,我们便从未同房,所以民女私心想要一纸和离书,以便将来寻个好夫家。” 昌文帝沉重地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老态的眸子含泪: “孤准了,今日你先回去,明日和离圣旨便会传到睿王府上。” “民女叩谢陛下圣恩。”谢南风叩首,眸中含泪。 终于,这一天终于来了。 重生回来,她终于改变了原本的命运。 昌文帝吩咐李公公驾马车送谢南风出宫。 马车刚出宫门。 车帘外,正是灯火通明,夜市格外热闹,街上车水马龙。 “李公公,烦请你送到此就行,剩下的路我想一个人走回去。”谢南风说。 自从嫁给杨徵周,她已经一年没有正经逛过盛京城了。 李公公闻言,驱停马车:“谢姑娘,老奴奉旨送你回去,若是没将你平安送到,那陛下怪罪下来……” 谢南风:“李公公放心,我的丫鬟侍卫在市口等着我。” 她将两个朝马车这边看来的一双男女指给李公公看。 李公公不多说什么,等谢南风下马车,便调转马头回宫。 马车的辘辘声远去,谢南风闭上眼,听着街上的喧嚣,感受着城内的自由。 “开心了?” 低沉沙哑的男声传进谢南风耳中。 她睁开眼,看向旁边。 沈朝義一身竹青色袍服,白发束起,修长的脖子上几条红痕隐隐约约。 “嗯!”她重重地应了一声,“很开心。” 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 看着前面的讨价还价的人群,她说:“谢谢你,沈朝義。” 一个时辰之前,若不是沈朝義,如今被杖毙的应该就是她。 当时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 屋外的太监带着酒气走进来。 “小美人,我知道你在屋里,快出来吧。” 看到他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剥她的衣服。 她连说一句“我是睿王妃”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被脱光外衣,只剩下中衣时。 沈朝義来了,他一脚踹开太监,脱下自己的外衫将她裹住。 沈朝義给他吃了颗药丸,才慢慢恢复体力。 她抓住他的衣襟:“是秋菊,林静宜的婢女,应该还没走远。” 沈朝義:“等你跟我说,人都已经回去了。” 她不解,他说:“人就在外面,看你怎么处置。”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太监吃了催情的药,沈朝義封了秋菊的穴道,人不能动弹。 李公公二次回来时,春暖阁内自然成了秋菊和太监媾和。 思绪回笼,谢南风看向沈朝義:“走吧,请你喝酒,竹叶青怎么样?好久没喝过了。” 因为杨徵周不喜欢女人喝酒,她便戒了。 醉仙楼,二楼被谢南风包了场。 她喝了很多,一瓶接着一瓶,像喝水一样。 喝得醉眼迷离,她看向沈朝義:“沈朝義,‘沈朝義’死了……” 她的眼角挂着泪。 沈朝義微愣。 她哇的一下哭出来。 “那只小黑猫,你走之前交代我替你照顾好,说凯旋回来用它向陛下讨赏。”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朝義滴酒未沾,静静地看着她。 他说:“我知道。” 沈绥行告诉他,那只猫就沈朝義,他很开心,沈绥行说那只猫死了,因为救谢南风死的。 “可是我好喜欢、好喜欢他……” 沈朝義轻轻摸了摸谢南风的头: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他是只好猫,你若喜欢,改日我再送你一只。” 谢南风趴在桌子上,嘟囔一句:“可是我害你不能向陛下讨赏了。” 沈朝義将谢南风手中握着的酒壶拿走。 “我的赏陛下已经给了。” 求一道和离旨意,也是他原来想要的。 以为谢南风花重金买《心经》,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向陛下讨要的是收回赐婚旨意,没想到是和离旨意。 “谢南风,这一年你受苦了。” 沈朝義将谢南风的鬓发别在耳后,起身抱着她离开。 刚走下楼梯,绿珠急匆匆赶来。 三人在楼道里相遇。 绿珠叉着腰气喘吁吁:“小姐,小姐,那狗王爷自杀了。” 缓过气来,才发现谢南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