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和离,渣夫全家求原谅

第四十一章 药喝了吗

  沈绥行看着杨徵周,刺杀现场前后他都在,自然知道所有事情,不待洛芙回话,阴阳怪气道:   “睿王事后献殷勤,表关心,刺客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护着她呢?”   杨徵周脸色一闪而过的难看:   “十弟说话倒不用夹枪带棍,当时场面多混乱你定是知道,本王被人挤开,想护着也不行。”   沈绥行:“可不是吗,刚好被挤到那个远房表姐身边。”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洛芙见此直接越过两人,朝沈朝義走去。   “老大,谢小姐伤的不重,如今昏倒是之前旧伤所致。”   沈朝義点点头。   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洛芙看了眼四周,低声道:“谢小姐穿了件金丝甲,这东西能……”   沈朝義眸色暗沉:“没有金丝甲。”   洛芙一脸懵,稍一思考,便点了点头,将金丝甲递给沈朝義。   金丝甲便人不知鬼不觉到了沈朝義袖中。   另一边,沈绥行还在怼杨徵周。   沈长薇见状,将两人推出去:“要吵出去吵,本宫奉陛下的旨意照顾南风,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杨徵周,这人最遭恨。   吵架的两人被赶走,凤栖宫终于安静下来。   沈长薇看向沈朝義。   “你还不走?”   沈朝義歪嘴一笑:“二姐嫌他们吵,我可一句话没说。”   他自然不需要走。   不但没走,还十分自然的越过沈长薇朝暖阁走去。   谢南风在凤栖宫住下了,期间谢从谦请旨来看过几次。   谢南风只觉得父亲的面容越发憔悴,每次问,都说是这次去江南染了风寒,留下的后遗症。   谢南风见此也不再追问。   杨徵周来过两次,两次都被沈长薇拦在了宫门外。   第一次还带了份海鲜粥,被沈长薇拦在门外,便对沈长薇道:   “烦请贵妃娘娘将粥转交给南风,她爱吃的,给她解解馋。”   沈长薇接过食盒,对杨徵周印象有些好转。   可能当日确实是人太多,被挤开了。   她将海鲜粥分出来,盛了一碗给谢南风。   “尝尝吧,睿王送来的。”   谢南风只瞥了一眼,眉头便忍不住拧成一团。   “回娘娘,民女海鲜过敏。”   沈长薇以为谢南风还在跟杨徵周置气,便劝道:   “还在为那日睿王没护着你生气?”   谢南风:“娘娘,民女确实海鲜过敏。”   “可睿王说你爱吃?”   谢南风自嘲一笑:“以前眼瞎确实爱。”   因为杨徵周喜欢,所以她也喜欢,每次陪他吃完,必定浑身长满红疹,不吃药根本好不了,即便吃了药也要熬三五日才能全好,可这三五日对她来说是煎熬,那些红疹奇痒无比,还不能挠,大夫说会留疤。   于是,只能让绿珠将她的双手绑起来。   沈长薇明白了其中深意,让人将海鲜粥撤了下去。   奴才倒海鲜粥时,沈朝義刚好拎着一个食盒进来。   他眸色深沉地看了几眼,吓得那奴才手一抖,连带着食盒也掉了。   “哐当”一声,引起说话的两人回头。   沈长薇看见沈朝義,十分意外:   “你怎么来了?”   沈朝義走过去坐下,在谢南风右手边,将食盒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   “来看你。”   沈长薇看着他先将一份白粥放在谢南风面前,又将一份瘦肉粥放在她面前。   “本宫不是告诉门子,近日谢绝见客吗?”   杨徵周来时,守门侍卫长枪交叉,将人拦在门外,杨徵周高呼,她才出去。   沈朝義把一盒饴糖放在谢南风手边:   “二姐,我又不是宫中分妃嫔,没必要拦我。”   说完,他对谢南风道:“先喝药。”   谢南风捧起药碗,眉头越发拧得深。   她苦大仇深地盯着药碗上的热气,耳边传来姐弟两的对话。   沈长薇说:“本宫可不是拦那些女人,本宫是拦你们这群聒噪的男人。”   沈朝義将一颗饴糖糖纸剥开,拿在手中。   谢南风看见,眼睛一亮。   沈朝義说:“二姐,这么多年了,你还对陛下心存幻想?”   谢南风明显看见,沈长薇明艳的笑有刹那的暗淡。   “哪有?”沈长薇手忙脚乱地低头喝粥,“醉仙楼的厨子手艺愈发好了。”   那桌上的食盒上有“醉仙楼”三个字。   沈朝義:“祖母知道我来看你,她亲自熬的粥,二姐心神慌乱,连祖母的手艺都没尝出来?”   沈长薇放下勺子,不再说话。   “二姐,你从王府便跟着陛下,那时他需要沈家,自然对你情深义重,如今他是陛下,若不是你将谢南风扣在凤栖宫,你算没算过他有久没跨进凤栖宫,如此薄幸,如今你还在求一世一双人?”   谢南风略有些同情地看向沈长薇。   沈长薇跟她上一世求的完全一样。   这世道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只能出嫁从夫,女子真是可怜。   沈长薇:“你这不是又立功了吗?陛下总会来的。”   她自欺欺人,从第一封捷报传来,她收到的只有数不尽的赏赐。   沈朝義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沈长薇你可以镇国公的女儿,怎么就成了一个耽于情爱的小女子?”   “你的依靠不是陛下,是绥行,他和你血脉相连,他才是那个一辈子不会背叛你的男人。”   谢南风瞪大眼睛,这时她能听的吗?   还好四周没人。   她捧着药碗,看了看两人:“贵妃娘娘、沈将军,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虽然她早就猜出沈朝義的谋划,可是跟亲耳听见不一样。   若是事情败露,她可是同谋。   “站住。”男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谢南风顿住。   一年没见,这沈三的脾气愈发捉摸不透了。   当初的纨绔气少了,倒多了难以揣测的深沉。   “药喝了吗?”   谢南风仰天叹气。   每日喝药,每日喝药,她快成药罐子了。   她的伤其实恢复得差不多,可是沈朝義每天都要逼着她喝药。   沈朝義一定见不惯她在宫中享福。   可是如今在凤栖宫,规矩她还是懂。   谢南风回头,憋气,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那模样颇有些视死如归的干脆,沈朝義笑了,将剥了糖纸的饴糖给谢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