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此事?”谢从谦气得目眦欲裂,拍案而起。 谢老九点点头,把谢南风受着伤被人从睿王府带回来,带着伤去宫里自证的事,详细告诉谢从谦。 谢从谦当即抽出刀来: “老子要去杀了杨徵周娜龟孙!” 谢南风见父亲如此在乎自己,属实没想到。 自从许氏嫁给父亲,怀了儿子之后,父亲对她的关心便日益减少。 “老爷,你莫要冲动。”许氏拉住谢从谦。 谢从谦将许氏一把甩开,许氏跌坐在地。 “老爷,你想想妾身,想想我们的儿子,你这若是带着刀去睿王府……” “你闭嘴!”谢从谦恼道,“妇人之见!” 说完便带着刀冲了出去。 谢老九拦都拦不住。 “南风,你快去劝劝大哥。” 谢南风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追到门口。 “哎,谢老头,你要杀杨徵周记得毁了容再去,我可还没活够。” 谢从谦提着刀,顿住脚。 谢南风:“无论是休夫还是和离,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哐当!” 谢从谦扔了手中的刀。 “杨徵周要杀你,为什么不告诉为父?若是你告诉父亲,便是倾家荡产,父亲也要帮你休了他。” 谢南风靠着门框,看着隐隐远空,轻轻一笑: “我能搞定。” 实则是从小到大,很多次她想告诉他,她受了多少委屈,可是很多次都没机会说出口。 “你可不能倾家荡产,不然我继承什么?” 谢从谦不再去杀杨徵周,几人坐下说了会儿话,期间许氏问谢南风,想了什么办法休夫,谢南风只笑不语。 谢从谦又要接谢南风回谢家住,谢南风说: “这几日属实在九叔府上住惯了,等办妥离婚之事,南风再回家。不过,烦请父亲命人将听雨轩收拾出来,南风离了婚便回家住。” 谢从谦便再三劳烦谢老九好好照顾谢南风。 等谢从谦离开后,天色已晚,绿珠收拾床铺,看见谢南风昨日带回来一个包裹。 “小姐,你这包裹中装的什么?” 谢南风坐在门口看天,循声看去。 是昨日她去眠云阁前买的披风。 本来是用来赔给“老头”的。 可如今…… 好像不需要了。 《心经》她已得手,甚至还想了另一个计划。 只等三日之后。 绿珠见谢南风一直发呆,便抱着包裹出来: “这包裹还要吗?” 谢南风回过神来:“扔了吧。” 绿珠“哦”了一声。 “等一下。”谢南风喊道。 “包裹放下,去将谢辛叫来。” 那“老头”竟然敢戏耍她,如今《心经》到手,也无求与他,那他便要报了非礼之仇。 这次沈绥行到来得快,嬉皮笑脸问谢南风找她什么事。 谢南风说:“跟我去鬼市。” 沈绥行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垮了:“去那儿干嘛?” 难道谢南风发现他小舅在鬼市了? 谢南风冷笑:“带你去捉鬼。” 沈绥行一脸懵。 “怕了?” “谁说我怕了?去就去!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我统统拿下!” 等到丑时,两人出门,直奔鬼市方向。 上了鬼市,谢南风直接找上入市口的老婆婆,跟他打听“老者”。 老婆婆笑眯眯回道:“今夜开市便到了,才偷完酒喝,这会儿估计回桥洞睡觉去了。” 身后的沈绥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谢南风就是要去捉他小舅这个鬼。 若等会儿谢南风让她打他小舅,他该怎么办? 动手是对小舅的不敬,不动手便忤了谢南风,忤了谢南风便是不听小舅的话。 天啊!谁来救救他? 眼看着越来越接近桥洞,沈绥行连忙捂着肚子啊呀呀地叫起来。 谢南风回头:“怕了?现在跟我装肚子痛了?” 沈绥行捂着肚子,脸色比真肚子疼还难看。 “吃坏东西而已,我去解个手边来,很快,很快……” 说罢,转身便要跑。 “回来!” 沈绥行知道跑不掉,哀怨地倒回来。 谢南风:“你好像很怕我即将带你去的地方?” 沈绥行摇头。 “若是怕了,告诉我沈朝義的下落,我便放你回去。” 不知为何,她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 “大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只是九爷门下的小喽啰,去哪里认识沈公子。” 谢南风将沈绥想上下打量一番: “是这样最好!若是哪天被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便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再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沈绥行被谢南风一字一顿,又带点阴森的语气,吓得脊背走汗。 他要回去,回虎牢山,被小舅打断腿也要回。 这女人太恐怖了! 可如今他只得硬着头皮跟女人下桥洞。 走着熟悉的路上,却脚如针扎。 刚下去,迎面便掷来一块石子,沈绥行侧身避开,石子击中桥洞外的大树,大树瞬间倒地,惊飞树上的鸟。 飞鸟散开,沈朝義起身,看清沈绥行的脸。 “你来做什么?” 沈绥行五官难看得似要裂开,疯狂给沈朝義使眼色。 可还不等沈朝義读懂沈绥行眼神中的意思,谢南风便悄然从沈绥行身后站出来。 “老前辈,好久不见。” 谢南风专门将“老前辈”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沈朝義唇瓣上的齿印,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沈朝義故作淡定:“我说了不跟睿王妃做交易。” 还给他装上了? 胸腔怒火翻腾,却强压住愤怒,淡淡地道:“我不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说完谢南风朝沈绥行做了个手势:“抓住他!” 沈绥行几乎欲哭无泪:“大小姐,我……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那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着抽出腰间的藤条,“啪”的一声,在沈绥行面前摔了一鞭。 沈绥行无奈,只得掣出腰间佩剑朝沈朝義劈去。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实际都是作戏给谢南风看。 谢南风自然也看了出来,朝沈绥行道:“三招之内,若是拿不下他,你便自行了断。” 沈绥行苦着一张脸向沈朝義求救。 沈朝義假意接了沈绥行一掌,跌落在地,作势要逃。 谁知刚要起身,脖子上直接架了两把刀。 谢甲谢乙:“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