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 叶锦书连忙起身行礼,可却被萧子策一手按住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这就我们两个,那些虚礼什么的就免了吧。” 萧子策边说边坐在了叶锦书的旁边。 “立空跳谁教的?”他望向石台下面,漫不经心的问。 “家里的师兄师姐们。那时候总看他们玩,后来就会了。” “喜欢玩?” 叶锦书抬头的看了萧子策一眼。 她这个师叔平日最不着调,今日也不知道又来了何方兴致。 出于生理上的警惕,她还是往边上挪了挪。 “还好吧。其实我总觉得太过危险,也不怎么玩。” 其实是叶掌门觉得太过危险,严格禁止叶锦书再玩了。 “看你的熟练程度可不像是偶尔玩玩的,年轻人嘛,追求点刺激也无妨。” 无妨你还罚我扫后山。 叶锦书在心里鄙夷道。 “尊上玩过吗?” 萧子策收回了视线,笑着对叶锦书说。 “当然。” “我幼时可是立空跳的好手,当时萧家上下就没有能赢过我的。” 萧子策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怀念。 “想不到萧尊上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么危险的事?” 叶锦书戏谑道。 “今天罚我的时候不还挺义正言辞的吗?” 你确实御剑很厉害,要不然上辈子也不能那么快接住自爆后的我。 “你这小丫头,人不大,还挺记仇。” 萧子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把玉箫,对着叶锦书的头就敲了一下。 “我不得不承认你和那温若言的御剑水准很高,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那样,若是来日人人模仿,那还了得?” 萧子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想不想体验一下更刺激的?” 叶锦书一下子就猜到了萧子策的想法。 “那就麻烦尊上了。” “八十丈起跳,三丈停住,小丫头做好准备啊。” 多少?! 叶锦书突然就想反悔了,但是萧子策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拉着她一跃而下。 啊!!!! 叶锦书到底还是年轻,在离地面十丈时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死死的抓着萧子策不肯放手。 在离地面三丈之时,萧子策催动佩剑,一把将早已吓傻的叶锦书抱在怀里,身上淡淡的竹青香与药香传入叶锦书的鼻子里。 叶锦书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这香味,好熟悉......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她刚入萧家的时候正好赶上葵水,肚子痛的发抖。 偏偏萧默陪着唐云出去采药,浮生殿只剩了她一人。 后来也不知是谁塞了一个汤婆子给她,还给她灌了一碗药。 那人身上便有着这淡淡的竹青香。 是你吗?小师叔。 “怎么,吓傻了?” 萧子策看着怀中紧抓着他衣襟不放手的叶锦书轻笑道。 “所以啊,没有这个水平玩什么立空跳。” 叶锦书从回忆中抽离。 “哪……哪……哪有人会像你这么疯狂啊?” 她吓得一张脸白里透红。 她们玩也是在平地玩,最多也就摔一下养个四五天。 他可是在悬崖边上跳,这摔下去只会变成四五块。 “行了,把眼睛睁开吧。” 萧子策看着明明怕的紧闭双眼,却仍旧一脸傲娇的叶锦书觉得有些好笑。 “睁开就睁开,你笑什么?” 这人居然嘲笑她? “看来你是不害怕了?”萧子策说“要不我再带你去跳一回?” “不必了” 叶锦书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天色已晚,师......尊上还不回去吗?” 萧子策哑然失笑。 “抓着不让我走的,貌似是你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的皱皱巴巴的衣服。 叶锦书这才想起,刚才因为害怕扑在了他的怀里,现在还没松手呢。 叶锦书赶紧松开了手。 这一松不要紧,可两人还在高空之中,外加叶锦书刚受过惊吓,一时之间有些腿软,竟就这么直直的向后倒去。 萧子策一下搂住叶锦书的腰将人带了回来,而后驱使佩剑降落。 “你这小丫头是真不怕死啊,做事之前多动动脑子想想后果。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我也没想到堂堂上仙,竟然是个无赖。” 叶锦书被气的不轻,偏偏又拿眼前的人没办法 “之前在大殿上那个清风道骨,不染凡尘的萧尊上呢?” 上一世的叶锦书与萧子策的接触并不多,每次都是听唐云说她去给萧子策送东西都只能把东西放在门口。 咱们这位师叔在外出了名的生人勿近。 “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要装装样子,你不知道我每天处理宗门事务有多烦,我再不生人勿近一些麻烦更是全部找上来。” 萧子策无辜的摊开了手。 “你看我师兄,生人勿近到什么都不用管。不过整天端着我也挺累的。” “那萧尊上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 叶锦书着实佩服这小师叔的演技。 “你今天是不是看见了。” 萧子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瞬间让叶锦书的汗毛立起。 她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重生的秘密,粉线的秘密。 上辈子她并没有和这位小师叔有过多的接触,这一世她也不知道是否可以信任眼前之人。 萧子策见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自顾自的说。 “其实我本该有一位小师妹的。” “小师妹?” 这下叶锦书是真的惊呆了,前世在萧家待了十几年,从来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前掌门不是只有尊上您和掌门两个徒弟吗?” 萧子策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 “是啊,因为后来小师妹变师娘了。” 变......变什么? “变师娘了!” 想起前世,当唐云兴高采烈的跟她说爱上了萧默的时候,她差点疯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爱上你父亲你有什么骄傲的……” 当然,这句话换来的便是唐云屠杀了叶家满门,甚至废了她的一双手。 面对叶锦书犹如晴天霹雳般的震惊,萧子策则十分淡定甚至见怪不怪。 “小师妹爱上师父以后就不正常了,不允许任何雌性生物靠近师父。” 说到这,萧初淮甚至有些难以启齿。 “那时候我还小,长得也......好看,小师妹甚至都不允许我出现在师父面前。” 叶锦书:...... 自恋到这种地步吗师叔?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和你一样能够看见那条奇怪的粉线。师傅和小师......师娘的粉线特别的粗,可惜我只能看见却无法像你一样能砍断,直到师傅和师娘双双身死那条粉线才断开。” “你......” “说来我还要感谢你,替萧初淮这个混小子断了一份孽缘。” 萧子策言语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畅快。 “我观察许久了,初淮这孩子身上粉线是最多的,真是造孽啊。” 面对萧子策的喋喋不休,叶锦书终于相信了一个事实,她眼前的这位师叔与她是一路人。 并且今天看见了她斩断沈玉和萧初淮的粉线。 不过......为了报复刚才萧子策吓唬她,她决定调侃一下这位不着调的师叔。 “哦~昔日师妹变师娘,怪不得尊上迟迟不肯收徒,这是被吓到了?” 咣。 叶锦书捂着头,始作俑者正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的玉箫。 “我要是怕了今日就不会来找你了。” 对哦,萧子策到底找她做什么。 “我已经确认过了,凡是被粉线缠上的人均会因各种意外身亡,好像这天地间所有的困难都会一下子找上来。” 萧子策给叶锦书说了几个例子,她也瞬间反应过来。 前世的唐云也是在爱上了萧家掌门萧默之后,不是今天被魔族绑走,就是明天中毒。 后来更是走火入魔差点杀了萧默。 “拜师大典之后我会收你为徒,咱们师徒俩势必铲除世间所有恋爱脑。” 看着萧子策信誓旦旦的样子,叶锦书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好......等一下!” 叶锦书突然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 “咱们师徒俩势必铲除世间所有恋爱脑?” “上一句。” “拜师大典之后我会收你为徒。” “不不不。” 叶锦书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多谢尊上厚爱,拜师就不必了,咱们会是最好的盟友,但绝对不会是师徒。” 其实这一次叶锦书没打算拜任何人为师,她实在是怕了。 对恋爱脑的恐惧让她已经无法接受师徒关系。 她承认,眼前的萧子策确实有些姿色,恐怕宗门里暗恋的人只多不少。 这辈子她只想安安稳稳的修炼,她可不想再卷进任何一对小情侣的恩怨当中了。 萧子策心中了然,解释道。 “今天你也看到了那粉线好似有生命,只有我不受粉线影响,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叶锦书沉思。 虽然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想拒绝。 “怎么,堂堂叶大小姐不会怕了吧,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嘲笑我不敢收徒,现在某人被吓得不敢拜师喽。” 萧子策戏谑的对叶锦书说。 其实叶锦书不想拜他为师还有一个理由。 他太欠了! 终于,叶锦书咬了咬牙。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平静的夜晚,两个名字就这么被牢牢绑在了一起,再也没能分开。 “等一下。” 在叶锦书即将离开的时候,萧子策叫住了她。 叶锦书疑惑的回过身。 “你过来。” 萧子策用手中的箫对着叶锦书的额头点了一下,一道红色的印记在她的额头上显现,很快就隐没在了眉心。 “你干嘛?” 叶锦书捂着自己的眉心后退。 “为了防止你再像今天一样惹出麻烦来。” 她更相信这个小师叔就是想打她一下。 “别这么看我,你惹出了麻烦最后不还是要我来负责。” 萧子策一脸无奈,仿佛是真的只是怕她惹麻烦。 “惹了麻烦也不用你管,我才不要扫后山……” 叶锦书扔下这句话后便捂着额头跑了 “诶?你怎么总记仇……” 萧子策的声音飘荡在叶锦书的身后。 回到住处之后,淡淡的药香一直在她的身边挥之不去。 这是两辈子以来叶锦书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恋爱脑是吧,雌竞是吧,你的克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