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四万里 · 第7话

　　…… 　　天地混沌，鸿蒙茫茫。　　你已分不清是幽冥还是梦境…… 　　一卷西域山河图徐徐展开。山川、驿道的线条随风飘舞，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下翻飞，亦真亦幻，流光溢彩。　　你立于画卷中央，茫然四顾。　　天地间降下一道浑厚的声音，如空谷惊雷，声震四野。　　好熟悉的声音……是月氏王。　　？？？：为何来此？　　你：人生一世，当驰志西遐，垂耀青史！　　？？？：幼稚，太幼稚了！这里是绝域，是死地，根本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是勇士的居所。你是勇士吗？不！你只是赌徒，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来赌那虚无缥缈的功名。赌赢了，功成名就；赌输了，无名枯骨。　　可悲的汉家来使啊，既然你这么想名垂青史，那我就祝你一臂之力吧！　　你顺着声音的来源远远望去，只见天际青史为幕，星河倾倒，新月高悬，月氏王立于云端之上，傲然睥睨。　　一只黑鹰振翅而起，叼起一根长枪大小的毛笔递了过去，月氏王以弯月为弓，云彩为弦。只听嗖的一声，巨笔穿云而过，正中你胸，你飞了起来，然后瞬间被钉在了成山的青史之上。　　一时间墨迹四溅，所至之处，青史零落成泥，隐入云烟。　　…… 　　烟消云散。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班都护吗？　　？？？：志行万里者，不中道而辍足。你说过要做大汉的眼睛，替我们看一看天外之景。如今行程未半，何故裹足不前？　　你：头胸剧痛，力不从心。　　？？？：打起精神，不要停下！这是死亡的陷阱，一旦驻足，就会永远被困在万丈冰原之中，身体为豺狼所食，骸骨为旅人所枕。甘英！你不记得临行前的承诺了吗？　　你：怎敢忘怀！纵是刀山火海，义不容辞；斧钺加身，生死不避！　　？？？：那就去吧，一路向前别回头。　　话音未落，你脚下的山河图变成一片汹涌的火海，火蛇向上奔腾、炙烤，你脚底的路变成锋利的刀尖，空中飘飞的雨雪化为利刃向你袭来，你躲闪不及，一个趔趄，坠入万丈火海中。　　你：啊啊啊啊啊…… 　　你：好热！　　你吐出一口寒气，猛睁双眼，模糊的视野中挤进一张笑脸。　　班勇：叔父，您终于醒啦！　　…… 　　你的头痛胸闷已然消失，冰天雪地也被闷热粘滞的空气取代，这时你才发现自己外衣已被脱去，贴身的衣衫也全部湿透。　　你：……我睡了多久？　　班勇：三天三夜。　　你：我怎么又冷又热的？　　瓦夏：越过天门之后，山势陡降，很快就到了赤土身热之坂，此地令人身热无色，挥汗如雨。　　你：天门？　　瓦夏：就是葱岭的最高峰，当时我们想叫醒您，可惜您那会儿晕的不省人事，错过了这一胜景。一眨眼，前方已是罽宾。　　你遥望前方，只见沃野平原，绿意盎然，薄薄的雾气下透出整齐的水田，如诗如画。　　你：一日之间，四时变化，气象万千，真令人大开眼界。　　【事件8：罽宾往事】　　瓦夏：罽宾，在乌秅以西，大月氏东南。罽宾地势平坦，气候温和湿润，栽五谷，种水稻，出产金、银、铜、锡，人口众多，国民富庶。　　（单一选项：也曾是一方大国）　　班勇：罽宾与我大汉建交始于孝武帝，然罽宾王乌头劳自恃绝远，数次剽杀汉使，遂与大汉交恶。乌头劳死，其子为罽宾王，汉使文忠与罽宾王子阴末赴合谋，攻杀罽宾王，改立阴末赴为王。　　（单一选项：然而阴末赴较乌头劳有过之而无不及）　　班勇：阴末赴继位后，再次扣留汉使赵德，并杀害副使以下七十余人，此事成为轰动一时的外交惨案。此后阴末赴两次遣使上书谢罪，然而彼时汉庭朝威稍损，国力不济，不能发兵以报将士之仇，遂拒其使于悬度，与之断交。　　（单一选项：名为谢罪，实为挑衅，可恨至极！）　　班勇：至于近世，月氏崛起，攻灭罽宾而悉占其地，如今罽宾空有其名而已。　　（单一选项：所以我们如今是站在月氏的国土上）　　【事件9：兴亡月氏】　　班勇：月氏本居敦煌、祁连间，居无定所，随畜移徙，与匈奴、乌孙同俗。其后月氏为匈奴所破，不得已远迁，西击塞王而占其地。　　（单一选项：月氏也有颠沛流离的历史）　　班勇：再其后，乌孙联合匈奴大破月氏，单于杀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再次西迁，过大宛，西击大夏而役使之。远迁至大夏的这一支被称为“大月氏”，也有少数月氏人没有走，与当地的羌人混居，便称之“小月氏”。　　（单一选项：乌孙占据了月氏的居所，在天山一带生息繁衍）　　班勇：大夏土地肥沃，安定少寇，大月氏居于此处，也由逐水草而走的游牧部落转变为安土重迁的农耕民族。自此安居乐业，殊无报仇之心，因此月氏女王也谢绝了博望侯张骞合击匈奴的提议。　　（单一选项：可惜，可惜啊！）　　班勇：大月氏的迅速崛起是在近几十年间。月氏居大夏后，将其国分为休密、双靡、贵霜、肹顿、都密五部翕侯。其中，贵霜翕侯丘就却攻灭其余四部势力，自立为王，国号贵霜。又侵安息，取高附，灭濮达、收罽宾，如今月氏王阎膏珍再灭天竺，月氏版图进一步扩张，由是成为与安息比肩的岭西强国，诸国皆称贵霜王。　　（单一选项：两百年间，从任人宰割到称雄一方，令人感叹）　　班勇：前几年月氏进犯西域，大败而归，于是臣服大汉，遣使贡献。　　（单一选项：既然遣使洛阳，按理我们也该拜访月氏王，不过还是先找到大秦的证据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