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特返回白尾花领地后,第一时间向男爵汇报了战况却没有获得相应的奖赏。 他全歼了黄金花领地的所有守军,无论采用何种手段,这本该是大功一件。按照他与男爵先前的约定,他理应获得一块领土,可男爵显然没料到,克格特竟能在一夜之间创造这般奇迹,自然没有做好分肉的准备,于是说道。 “你罔顾队员性命,绝非合格的领导者。黄金花领地暂由一队骑士驻守,你还需多加学习。不过念你终究完成了约定,我仍让你担任二队骑士队长,赐你白尾花作为荣誉的象征。” 其实克格特早料到男爵不会兑现领土的承诺,却还是小瞧了对方的无耻——手下骑士为家族拓张了一倍的领土,纵使再小气,好歹也该给点实际的奖励表表心意。 克格特本不在乎奖励多少,却必须装作十分在意,以此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男爵,我不服!我自认完全有能力统领一个军团,恳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克格特没有去接男爵递来的白尾花。虽然他明知这或许是男爵试探他忠诚的手段,却偏要展露自己的脾气。有时将傲慢与固执摆在明面上,旁人便会以为窥见了你的弱点,反而会对你放下戒心。 如今,克格特要在所有人面前打造出重荣誉、渴望建功立业的人设,好让男爵觉得能轻易“拿捏”他。 “哼,看来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自己好好反省吧!” 男爵怒气冲冲地离去,再次留克格特独自面对众骑士的嘲讽。 “男爵,请拨给我骑士压阵!我要拿下蓝金花领地献给您,以此证明我的能力!” 男爵听见了,却未作回应。但话已出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沉默便是默认。 克格特此时已经准备好训练一支忠于自己的骑士队伍了,随后他拿着黄金花来到男爵夫人的居所,找到美娜并将花递了过去。 “你知道吗?为了你,我拿下了黄金花城堡。接下来,我会为你攻下蓝金花领地,那里将成为我们的家园,而我们的孩子可以在城堡里尽情奔跑、游戏。” “你真的能做到吗?” 美娜没有否认他的提议,只是质疑他的能力。 “一定可以!但我需要未来的妻子给我一个吻,为我注入力量。” “一个就够了吗?” “你觉得呢?” 两人相拥过后,克格特向男爵讨要了二十名成年哥布林,他要在最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支只忠于自己的骑士队伍。 夜里,男爵与夫人同寝时,夫人开口道:“听闻你近来收了一位勇猛的骑士,为你征服了黄金花领地。若我们能多些这样的骑士,家族定会愈发兴盛。” 男爵听夫人夸赞克格特,心中也颇为得意:“我其实也很看重他,但再锋利的剑,也得有把柄握在手里,否则剑越利,越容易伤到自己。” “今日我见他与美娜情投意合,不如我认美娜做干女儿,将她许配给克格特。如此一来,他便成了你的干儿子,让他为你开疆拓土也名正言顺。即便日后你们有矛盾,他若有不测,伤心的也只是我罢了,你觉得如何?” “甚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那其他的事,就不办了吗?” “自然还是要的。” 夫妻二人之后一夜无话。 半月之后,克格特重新组建起了自己的骑士队伍,这一次,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最忠诚的护卫。 而正如男爵与夫人那晚商议的那般,美娜成了男爵夫人的干女儿,并且亲自赐婚,将她许给了克格特,克格特也因此成了男爵的干儿子。 成婚当日,一队的骑士喝得酩酊大醉,他们心中满是不甘、困惑,更多的却是嫉妒。二队的骑士则个个兴奋不已,都觉得自己前途光明,坚信克格特有朝一日定会成为男爵,而自己也有望成为男爵的亲卫,甚至骑士队长。 然而,检验这支队伍战力的时刻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克格特并未沉溺于美娜的温柔,成婚仅三天,便主动请战讨伐蓝金花家族。他急于报仇,若非不想让真实目的太过明显,他连一天都不愿多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克格特率领着他的骑士,向着蓝金花领地疾驰而去。按照约定,白尾花男爵负责牵制蓝金花男爵,为他扫清核心阻碍。 一路上,任何胆敢阻挡克格特马蹄的敌人,都被他毫不犹豫地纵马践踏。队伍势如破竹,很快便抵达蓝金花城堡的大门前,克格特勒马叫阵:“蓝金花男爵,出来决斗!别像只乌龟似的缩在城堡里!” 蓝金花男爵果然现身,还大方地打开城门走了出来,但紧随其后的,是十二名修女装扮的战士。 她们宽松的白袍之下,身着黑色的紧身战斗皮衣,完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手中竟还握着自动步枪,浑然散发出性感与威慑交织的独特气场,冷冽的眼神注视着克格特。 “教廷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克格特心中一惊。他曾听黄金花老男爵提起过这个组织——他们盘踞在世界中央,掌控着大部分领土,如今竟连这偏远小镇也不肯放过? 哥布林世界的势力格局,由六大家族、魔法师协会与战斗教廷三足鼎立。六大家族各由一位伯爵坐镇,魔法师协会也有六位伯爵,而战斗教廷,却坐拥十二位伯爵。 原本六大家族与魔法师协会结盟,共同对抗战斗教廷,世界才得以维持短暂的和平。可如今,教廷的手竟已伸到了六大家族下辖的偏远小镇,其势力的膨胀程度,可想而知。 “白尾花男爵在哪?” 克格特看向匆匆赶来的赖德,厉声问道。按照原定计划,蓝金花男爵一露面,白尾花男爵便该出面牵制,他则负责剿灭其余骑士,可此刻,男爵的身影却迟迟不见。 “男爵骗了我!他让我转告你,说他随时准备支援,结果我刚过来,他们就撤退了!我想回去,后路却被截断了,我们被包围了,这次死定了!” 赖德满脸惊恐,语无伦次。克格特听了一半便已明白,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他不能让赖德的话动摇其他骑士的信念,毕竟其他人未必认得教廷的装扮,只要队伍团结一致,他还有逃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