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丙字七号院,刘晨反手关上院门,激活了基础防护阵法。 他径直走入静室,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妖魔心核。 拳头大小的晶石触手冰凉,晶莹剔透却毫无光泽,内部仿佛凝固着一团死寂的灰雾,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小曦,你看看。”刘晨在心中呼唤。 光芒一闪,李曦的身影在他身旁浮现。 她接过那枚妖魔心核,白嫩的小手托着,猩红的竖瞳仔细端详,沉默了片刻。 忽然,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抬头看向刘晨:“有用!” “真的?”刘晨精神一振,两块灵石总算没白花。 “嗯。”李曦点点头,“这心核中的妖魔之力并没有流失,只是被锁了起来,炼制手段很高明,所以……” 说到这里,她声音突然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刘晨疑惑:“所以怎样?” “所以,修仙者很难发现它的异常,但我们妖魔,对这种同源力量的感知要敏锐得多。”李曦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之色,“不过,我可能也低估了它,这妖魔生前可能不止练气巅峰……” 刘晨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坐直了身体:“小曦,你是说……” 李曦看向他,重重点头:“没错,这可能是一颗筑基境妖魔的心核!” “好家伙,真捡到漏了啊。”刘晨自语了一声,又连忙追问,“小曦,你吸收了这块妖魔核心,能突破筑基吗?” 李曦凝神感知片刻,摇了摇头:“几乎不可能,炼制失败终究损耗了部分力量,而且……筑基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可惜。” 刘晨叹了口气,但随即释然。 两块下品灵石买了件筑基级材料,已经是天大的运气,再不知足,就过于贪心了。 欣慰之余,一个疑惑浮上心头,他沉吟着问道:“小曦,妖魔……是靠互相吞噬来变强的吗?” 李曦歪了歪小脑袋,组织了一下语言:“可以这么说,但更准确的说法是……我们都在追寻源血。” “源血?” “嗯。”李曦轻轻点头,“修士被妖魔之祖的血液污染,身心扭曲,于是诞生了妖魔。 源血就是妖魔的力量之源,妖魔变强,本质就是壮大体内的‘源血’之力。可以像普通修仙者一样吸纳灵气,壮大源血,也可以吞噬其他妖魔,直接掠夺对方的源血。” 刘晨倒吸一口冷气,背后隐隐发凉。 这个模式,怎么听都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妖魔之祖”散布血液,如同播撒种子,等待“韭菜”成长,然后……或许就是收割之时? 他摇头失笑,将这无端猜想压下——妖魔之祖如何,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练气境修士该管的。 李曦捧着妖魔心核,开始汲取里面的力量,刘晨也闭上眼睛,收敛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修炼之中,不知岁月流转。 一个月时间悄然而逝。 静室内,刘晨周身气息鼓荡,法力澎湃,已然达到了练气六层巅峰。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带着些许焦躁的浊气。 “还是差一点……” 这种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却始终不得而入的感觉,最是折磨人。 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借助丹药、天材地宝或某些特殊环境,靠外力推一把,能省却无数水磨功夫。 这段时间,他也曾多次前往黑市,寻找这类资源,却一无所获。 现实很残酷。 黑市中看似物品琳琅满目、鱼龙混杂,实则层次很低。 至少一半物品与修仙无关,那些修仙资源也多是基础丹药、法宝残片、低级材料之流。 真正的好东西,早已被各大宗门、各大势力垄断,鲜少流入这种底层黑市。 “散修之路,果然艰难……”刘晨叹了口气,愈发理解了为何百战剑冢考核那般血腥残酷,仍令人趋之若鹜。 散修表面逍遥自在,实则是无根浮萍,功法难寻、资源匮乏,上升之路几乎被堵死。 刘晨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今天又是黑市开启的日子,尽管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打算再去碰碰运气。 再次来到那条偏僻街道,黑市依旧人声鼎沸,充斥着讨价还价和各种真假难辨的吹嘘。 一圈转下来,毫无意外,没有任何收获。 要么是骗子,要么价格高到离谱,要么就是些对他毫无用处的鸡肋物品。 “看来这个黑市是没有希望了,要不……去其他黑市转转?”刘晨思索着,朝着碧波苑走去。 回到丙字七号院,小院内静悄悄的。 刘晨推门而入,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就在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他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没有丝毫犹豫,《饕餮熔金诀》瞬间运转到了最快,长剑铿然出鞘,刘晨化作一道迅疾冰冷的寒光,直刺卧室最深处的阴暗角落。 “且慢!” 一声压抑着惊慌的、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女子惊呼骤然从角落响起。 剑尖在她咽喉前三寸之地停住。 刘晨目光锐利,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一个人影蜷缩在墙角。 “……宋道友?” 角落里的人影松了口气,带着几分惊惧,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月光下映出一张娇艳妩媚的脸庞——正是宋宛筠。 只是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发髻散乱,紫色长裙有多处破损,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模样狼狈不堪,我见犹怜。 刘晨并未收剑,反而又前进了两寸,剑尖几乎抵住了她娇嫩的皮肤,声音冰冷:“宋道友,你为何会在我的房间?” 宋宛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娇躯微微颤抖,眼中噙着泪水,更添几分凄楚柔弱。 她喘息了几下,才声音微弱地解释道:“刘…刘道友,抱歉,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受了伤,很重的伤……” 她似乎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我…我怀疑,今天可能会有敌人追踪到我家里……我不敢回去,只能……只能冒昧躲到道友这里,请道友……收留一晚……”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哀婉地看着刘晨。 刘晨手中的剑依旧稳稳地指着她,继续追问:“敌人?什么样的敌人?石猛道友呢?你们不是一起行动的吗?为何会弄成这副模样?” 宋宛筠沉默了片刻:“石猛死了。” 她声音中带着恨意:“经过多日努力,我和石猛终于解决了那处筑基洞府外的禁止和凶兽,但是,我们不知道,早有人守在那里。 我们探索完洞府,心神也松懈下来,那人突然出手,偷袭了我们,她实力强大,我和石猛联手也敌不过。 最后,是石猛拼尽性命,才为我争取到一个逃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