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茅草屋内。 李航大汗淋漓,身子摇摇欲坠,处于在了一种脱力状态。 控制修士的五感所消耗的精力几乎堪比普通人的三倍有余。 更何况,李航刚刚一次性控制了两名修士的五感。 此刻的他,已近乎将全身上下的精力耗尽。 望着那两名躺在地上两败俱伤的弟子,李航咬牙挺着身子,尽量不让自己立刻倒下去。 如今危险还并没有解除,他一口气都不敢松,抬头目视着一步步迈向自己的韦炜。 “真是出人意料呀,区区一个凡人,居然还掌握有如此诡异的手段,有趣甚是有趣,今日这一趟倒也来的值了哈哈哈。”捋了一下那缕刘海,韦炜如一只饿狼般,贪婪地盯着前方。 …… …… “还差一点点......” “快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灵池畔,氤氲蒸腾,白雾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那一前一后站立着的男女,其它什么也看不清了。 渐渐地,就连他们的身形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潘琴身前即是灵池,她一动不动,周身绽放出微弱的白光。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层白光愈来愈盛,一层罩一层,最终形成十二层。 到这一刻,潘琴的身形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团白光立在池畔。 不过对于发生的这些异象,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十二层元气么。” 沈剑云注视着这一幕,皱了皱眉。 他原先的猜测是这个潘琴也许能达到十五层元气,但最终的结果终究还是略有些令人失望。 笼罩在潘琴周身的这些白光,实际上就是她人体最初的元气,而这些元气环绕的层数越多,便代表一个人的修炼资质越好。 至于资质的界定,九层元气之下为劣,十五层元气之下为中,十八层元气之下为上,而十八层元气再往上,即是极。 “想我曾经初开炁时,师父告诉我,我的元气层数是十七层,如今距离当初三年有余,我也修到了炼腑境。” 沈剑云忽生感慨,就在这时,波云滚荡,附近的灵气氤氲全向潘琴靠拢了过去。 此时,潘琴动了。 她往前迈出一步,却未见其坠入灵池之中,而是稳稳踩在了此时此刻由灵气氤氲凝聚而成的桥上。 一直走了数十步,就在快要接近灵池中心位置时,潘琴感觉身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断裂。 瞬间,她感到全身上下无比轻松。 缓缓睁开双眼,只听见站在灵池畔的沈剑云对她开口:“恭喜你开启人体之炁,从今日起正式踏入修行。” 潘琴正想报以笑意,却猛地感应到了什么。 主子有危险!!! …… “告诉我,刚才你是怎么做到控制他们两个的?” 迈入茅草屋后,韦炜并未再一顾往前,而是和李航保持着一定距离,担心对方会再对他使用方才的神秘手段。 李航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韦炜缓缓眯起眼,沉声道:“在这石峰,我韦炜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如何我也会把它抢到手,你现在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了这么多,那你为什么不过来呢?” 李航挑衅地看着他。 “你在激怒我,哈哈哈......你当我蠢吗,我可不会中你的计。”韦炜笑了,却没注意到此刻李航的手中全是汗。 果然...... 他还是有所忌惮的,暂时应该不会看出什么。 李航心道。 只要能撑到潘琴带来援手,就安全了。 不过,真的能撑到那一刻么? 李航自己也不知道。 他无法保证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倒下,只能尽力地支撑着身子,并保持着清醒,给韦炜造成一种他还有余力,且能再次施展五感控制的错觉。 虽然韦炜现在还没有察觉,但被看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李航只能希望,晚一点,再晚一点。 “据我所知,师父他可不器重你啊,不然今日为何没有让你与那潘琴同去灵池开炁?这么明显的事,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韦炜突然说道,似想告诉他,在石峰不受器重,是不可能有发展的。 “是,可又如何?我就不相信这石峰能允许你随便对同门下死手。” “是吗?”韦炜轻笑一声,转头指着地上那两名弟子,道:“你暗害同门师兄,被我所发现,你狗急跳墙,不料被我失手打死。” 顿了顿,他望向李航:“这个理由,如何?” 李航沉下脸色。 选择石峰真是一个错误,可惜一切不能重来。 而且就算他选择的是其它山头,或许同样会因为鹰长空的话,从而发生相近的结果。 “好了,不与你继续废话了,就让我试试你那控制人的神秘手段,但我不比地上那两个废物,他们只是通脉境,而我可已经踏入锻骨境,不知你那手段对我的效果还剩几分呢?” “锻骨境!?” 闻言,李航心头一阵震撼。 开启人体之炁后,踏入的第一层境界即是通脉,然后是锻骨、炼腑、元武、神力、破虚,而每一层境界内又划分三个小阶段,初期、中期和后期。 《虚界》这款游戏的等级设定中,通脉与锻骨分别拓展人体的极限和强化的人体的力量。 可以说如果处在通脉境,那依然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各方力量强于普通人。 但到了锻骨境,就算得上是超人了,已经快要突破人体的限制。 面对锻骨境的韦炜,李航即便此刻能够施展出五感控制,可能也就只能对其造成片刻的失明或失聪之类的效果。 想要像蒙蔽之前那两名弟子一样,毫无可能! 除非,李航能踏入通脉。 但就现在,可能吗? “原来你一开始就有把握的是吗?”李航卸下伪装,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注视着一步步迈向他的韦炜。 韦炜戏谑地笑出声:“当然啦,你仔细想想,你一个凡人,而我却已经置人体第二境,你凭什么能控制我?之所以我忍到现在,是因为我单纯地想看虫子临死之前的挣扎而已。” “然后我再亲手把你的希望捏灭,这样多有趣啊,你说对不对哈哈哈......”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原来你早就是垂死挣扎罢了,先前的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装与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