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想法,神龙舒展身躯,游弋着在几人周身盘绕。几圈过后,龙首低伏,在五人紧绷的神情中靠近祭坛,低沉说道:“五气跃龙坛,曾是出入龙渊的门户,如今连接着洪荒龙门。” 这突如其来的回答让众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对方在示好,神色顿时舒缓了些。虽然仍旧没有收回灵宝,但态度已不再那般紧绷。 见状,神龙暗自松了口气,不过面上依旧保持威严。这些家伙有点邪门,吃硬不吃软。 “虽说你们是我的恩人,但想要经过这里,还得通过一道考验。”神龙顺势徘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众人耳中。 “成功,自然可以通过;但要是放弃,我也会给你们足够还清恩情的宝物。” 对此,五人低声议论起来。龙门肯定是要去的,如今地上黄河无法通行,绕路太过遥远,遇到变故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只有这里能过去。 况且,对方的善意已经传达,再拒绝就驳对方面子了。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答案!”神龙腾飞,于半空俯视众人,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我们选择接受考验!”五人齐声应答,目光坚定。 “很好。”神龙抬起右爪,金土之气蜂拥而来,经层层提纯,最终只留下精华部分,又在他的操控下逐渐捏造出一头栩栩如生的缩小版神龙。 看着捏造过程,柳尘心中暗自对照,迷你龙角与宫阙两旁巨型龙角一致,背鳍与山脉吻合,就连匆匆一瞥的金黄鳞甲都一模一样。 显然,这就是神龙自己的身躯缩影。 事实证明,柳尘的猜想再次得到了印证。龙躯塑造完毕,神龙元神直接融入其中,庞然龙魂入主迷你龙躯,犹如一个无底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白金神龙睁开双目,神光辉映。众人看着这头迷你龙,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柳尘更是瞪大眼睛,对它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驼头、鹿角、鹰爪、虎掌,蛇颈、牛耳,太过标准了,即便这些特征杂糅,可在对方身上却浑然天成。体型虽小,却掩盖不住其神圣。 它来到几人面前,肃穆地看着众人,口吐龙吟:“你们每个人都要与我一战,我会将此身的力量控制在金仙范围,结果如何,由我评判!” 听到对方的考验要求,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评判标准,这可让他们犯难了。这家伙不会是个谜语龙吧,总说不清楚。 这还真不怪神龙。在它看来,对这些人来软的不行,那就只能强硬些,评判标准当然也要按它的意思,所以才会有这种情况。 “我先来!”赵公明率先走出。作为队伍里的修为担当,五人里年纪最大的,为弟弟妹妹们排除危险,是他该做的。 “小心些!”柳尘也没有反驳,他多少能猜到赵公明的想法。虽然赵公明一直没说,但面临危险时,他总会冲在最前面。 “加油。”“别输了!”三霄也适时送上鼓励,其中尤以琼霄声音最高亢。 “放心吧,看我怎么拿捏它。”赵公明现在心情还不错,这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氛围他很满意。 曾经宅家的经历把他的天性压抑太久,现在触底反弹,如今的变的他变得有些爱出风头,甚至有点放飞自我的趋势。 来到神龙面前,赵公明迅速调整好精气神,以最佳状态迎接考验。 “来吧!”赵公明死死盯着对方,神色坚定,身体紧绷,法力翻涌,就等开始。 “气势还不错,难得有兴致,我们去这里打!”神龙说话间龙爪一握,天地间金土再次汇聚,经过极致压缩,再辅以一股神秘力量加持,瞬间便形成了一方世界! 柳尘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白金晶珠,隐约能看到其内里,这是一方小千世界,大小约莫等同于他前世的银河系。 从山岭原野到万千星辰,再到灿烂星河,他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有了难以名状的触动。 距离明悟只差最后一线,但这一线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如隔靴搔痒,让他烦躁不已。 以神龙那恐怖的神识自然注意到了柳尘的状况,它看得出对方很有悟性,看到他的随手之作也能有所触动,但这种事光有悟性可不够。 看似只差一线,实则犹如天堑,难以逾越,这是积累不足,也是境界的壁垒。 好在柳尘也很快想开了,有触动就说明自己有天赋,可能是积累不够或是其他原因,反正如今自己已是金仙,寿元无穷。 放平心态,该来的不会错过。这样想着,他忽然察觉自己的心境有了些许的提升! 心境的略微提升让他心情更加平和,专心观看接下来的战斗。 这些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一瞬。柳尘心态的变化也只有神龙有所察觉,就连他身旁的云霄都毫无察觉。 画面回到考验地,赵公明在惊讶过后,毫不犹豫地遁入那方世界,神龙紧随其后。 而在外界,一道巨型投影自晶珠投射而出,让其余几人得以观看。 投影中,赵公明与神龙各自立于无垠大地。一阵寂静过后,二人瞬息而动,脚下轰然炸裂。轰,剧烈的碰撞,荡起无边沙尘。 试探未果,双方迅速分开,开始凭借各自优势与对方交战。 神龙肉身无双,依靠龙族战技在正面对抗中占据了优势,它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毫无间隙。 赵公明被这种打法压得喘不过气,在一次对拳中借力远遁。他深知正面对抗讨不到好,转而借助风的飘逸灵动与对方周旋,凭借速度闪至对方身后,风刃劈砍,各种风道杀招层出不穷。 现场山岳粉碎,大地崩飞,连绵不绝的攻击相互交织,流光飞舞,火花四溅,蔚为壮观。 可当赵公明暂停攻势,要驱散混着法力的烟尘查看情况时,一道龙尾突然甩出,将他瞬间抽飞,狠狠地撞在地面后,那力道之大甚至将脚下的大地彻底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