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入仙笼 · 第10章落霞谷

　　陈默在废品库深处，找到了一具傀儡的残骸。　　那傀儡已经碎成数十块，木质关节腐朽，符文明灭不定。但从残留的气息判断，至少是元婴期修士炼制的“替死傀儡“。这种傀儡能在主人遭受致命一击时代为承受，是顶级的保命法宝。　　残骸中，最完整的是傀儡胸口的一块“心核“，核桃大小，布满了裂痕。　　陈默用五行灵力试探，发现心核中竟还残留着一丝灵性。他立刻想起了《五气朝元功》残篇中记载的“傀儡转生术“——一种将自身气息寄托在傀儡中，制造虚假生命波动的秘法。　　这秘法本是鸡肋，因为傀儡易碎，且转生后只剩一击之力。　　但对陈默来说，这是为秦峰准备的第二重杀招。　　他将心核收入储物戒指，继续翻找。在傀儡残骸下，又发现了一块血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煞“字，背面是繁复的魔纹。　　血煞宗的令牌！　　陈默心头一跳。这废品库怎么会有魔道物品？　　他仔细一想，明白了——玄清门与血煞宗争斗千年，必然有战利品被收缴。这块令牌，应该是某位陨落的血煞宗弟子的遗物，因魔气难除，被当成垃圾扔了。　　令牌入手冰凉，一股微弱的魔念试图钻入他识海，却被五行漩涡轻易碾碎。　　陈默嘴角微扬。　　三天后就是落霞谷之行，这块令牌，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杂役。“ 　　废品库的院子里，陈默看着面前二十名杂役，声音平静，“你们是'玄清门外围执事'，临时编制，归我管。“ 　　众人面面相觑。　　王虎小声问：“兄弟，这……这称号有什么用？“ 　　“有用。“陈默说，“有用在，你们可以合法携带法器。“ 　　他一挥手，从储物戒指里倒出二十件“废品“——断剑、残盾、破幡、裂珠，每一件都灵气黯淡，但对杂役来说，已是梦寐以求的法宝。　　“这些，是你们的装备。“ 　　众人眼睛亮了。　　“但记住，“陈默话锋一转，“这些法器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必碎。所以，别浪费在斗法上，用在'保命'上。“ 　　“我们不斗法？“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疑惑，“可落霞谷是交流会……“ 　　“交流会？“陈默冷笑，“玄清门和血煞宗，千年死敌。所谓交流，就是让对方小辈'意外'死几个。你们这些杂役，就是'意外'的最好对象。“ 　　众人脸色白了。　　“所以，我教你们的，不是怎么赢，是'怎么不死'。“ 　　陈默开始授课。　　第一课，不是法术，是“装死“。　　他让王虎站出来，指尖凝聚一丝剑气，刺向王虎丹田。王虎大惊，下意识想躲，陈默喝道：“别动！“ 　　剑气入体，王虎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气息瞬间萎靡。　　但陈默的手按在他后心，水灵力注入，将那缕剑气包裹，误导为“丹田破碎“的假象。　　“现在，你死了。“陈默说，“只要我不死，你这一口灵气就能护住心脉三天。三天内，没人会补刀一个'死人'。“ 　　王虎睁开眼，满脸震撼：“这……这是什么术法？“ 　　“《龟息假死诀》。“陈默胡诌了个名字，“废品库捡的残篇，只有我能用。你们学不会，但我可以给你们每人种一道假死剑气。“ 　　众人哗然。　　有人质疑：“为什么帮我们？“ 　　陈默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两年前，也有人帮我。“ 　　“她叫李翠儿。“ 　　“她死了。“ 　　“我不想你们也死。“ 　　这句话，比任何术法都有说服力。　　二十名杂役，齐刷刷跪下：“愿为陈管事效死！“ 　　陈默没让他们起来，只是淡淡道：“我不需要你们效死，我要你们活着。“ 　　“活着，才能看我怎么杀人。“ 　　与此同时，主峰之上。　　秦峰看着手中关于“陈默训练杂役“的报告，眉头紧锁。　　“《龟息假死诀》？“他冷笑，“废品库有这功法？我怎么不知道。“ 　　“少主，要不要……“侍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秦峰摆手，“他训练得越狠，死得越快。落霞谷是血煞宗的地盘，他带的那些杂役，一个都回不来。“ 　　“可如果他真的能让杂役活下来……“ 　　“活下来？“秦峰笑了，“那就更有意思了。“ 　　“一个能让杂役在魔道手中活下来的管事，你说，他是不是个人才？“ 　　侍女不解：“少主的意思是……“ 　　“人才，要收为己用。“秦峰眼神幽深，“他若能在落霞谷活下来，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做我的一条狗。“ 　　“若他不从呢？“ 　　“不从？“秦峰笑容消失，“那就让血煞宗的人，把他和那些杂役一起，碎尸万段。“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准备灵舟，三日后，我亲自带队。“ 　　三日后，清晨。　　玄清门的灵舟停靠在杂役院上空，舟身百丈，雕龙画凤，灵气缭绕。舟首站着一位白须老者，金丹初期修为，是此次带队的长老。　　“外门弟子，上舟！“ 　　一百名外门弟子御剑而起，衣袂飘飘，落向灵舟。　　“杂役执事，上舟！“ 　　陈默带着二十名杂役，走上舷梯。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袍，背着“废品“法器，沉默得像一队送葬人。　　秦峰站在舟尾，目光扫过，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似有所感，抬头，与他对视。　　相隔百丈，两人眼神交汇。　　秦峰的眼神，是审视，是玩味，是居高临下的俯瞰。　　陈默的眼神，是平静，是死寂，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对视三息，陈默低头，躬身行礼：“见过少主。“ 　　秦峰没回应，只是对身旁侍女说：“看见没，那条狗，在向我摇尾巴。“ 　　侍女陪笑：“少主神威，自然万兽臣服。“ 　　灵舟启动，破空而去。　　陈默站在舟舷边，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玄清门，心中一片宁静。　　“兄弟，“王虎凑过来，“咱们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能。“陈默说，“我保证。“ 　　“可你拿什么保证？“ 　　陈默没回答，只是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块血煞宗令牌，在掌心攥紧。　　“拿这个。“ 　　王虎看不懂，但莫名心安。　　灵舟飞行半日，落霞谷在望。　　谷如其名，霞光漫天，红云如血。但在这美景之下，是浓郁的魔气与瘴气交织，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血煞宗的灵舟，已先一步抵达。　　舟首站着一位红衣女子，面带轻纱，眸光如血。她身后，是两百名魔道弟子，个个气息凶悍，煞气冲天。　　秦峰低声对身旁长老说：“血煞宗圣女，苏红药，怎么也来了？“ 　　长老苦笑：“听闻这魔女近日修成'血海魔经'第五层，正要找人试刀。少主，小心。“ 　　秦峰冷哼：“怕什么，她敢动手，我就敢奉陪。“ 　　两艘灵舟缓缓降落，相隔百丈。　　苏红药轻笑，声音如银铃，却透着森寒：“玄清门的道友，久仰了。这次'交流'，咱们怎么个交流法？“ 　　秦峰踏前一步，朗声道：“老规矩，炼气期弟子，一对一，生死不论。“ 　　“好。“苏红药眸光流转，落在陈默等人身上，“咦，怎么还有凡人？“ 　　“哦，“秦峰讥笑，“那是我玄清门的'外围执事'，特来观摩学习。“ 　　“观摩学习？“苏红药掩嘴轻笑，“秦少主真会开玩笑。凡人来了，除了当血食，还能学什么？“ 　　她话音一落，身后走出一名魔道弟子，炼气五层，满脸狰狞：“圣女，弟子愿先开荤！“ 　　苏红药点头：“去吧，轻点，别一下子玩死了。“ 　　那魔道弟子怪叫一声，化作一道黑光，直扑陈默队伍。　　秦峰没动，他等着看陈默的笑话。　　陈默也没动，他只是对王虎说：“你们退后。“ 　　王虎急道：“兄弟，那可是炼气五层！“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你们退后。“ 　　他一步踏前，迎着那魔道弟子走去。　　那弟子见他一个“凡人“敢迎战，狞笑更甚，掌心凝聚一团血光，化作骷髅头，狠狠咬向陈默脖颈。　　血煞宗的招牌法术——“噬魂血骷“。　　炼气五层施展，足以秒杀凡人。　　血光已至，陈默甚至能闻到那股腥臭。　　但他只是抬手，并指，一划。　　嗤！　　一道金色剑气，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洞穿骷髅头，去势不减，直接刺穿那魔道弟子的眉心。　　噗！　　血花绽放。　　魔道弟子保持着狞笑的表情，直挺挺倒下。　　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秦峰瞳孔骤缩。　　苏红药笑容僵住。　　王虎张大了嘴。　　所有人都盯着陈默，盯着这个“凡人“，盯着他指尖那道尚未消散的金色剑气。　　陈默抬起头，望向苏红药，语气平静：　　“下一个。“ 　　“谁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