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 第三十七章：那么代价是

　　随后就是一个拿着铃铛的身影站在了楚未迟面前，对方宛如某种古代文明壁画上的大祭司，拿着铃铛和其他的占卜用品在一个小圈子里跳着舞蹈，四周焚烧着奇怪的熏香，脚下还罗列着许多作为祭品的事物。　　不知跳了多久，天空中忽然下起雨来，楚未迟被雨水淋到，只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雨水，是象征某种“命运”或是“赐福”的来临，所有世人都站在这场雨里，接受着命运的洗礼。而稍纵即逝的雨滴落在掌心，如果能抓住，或许也就是此生的转机。　　这是场“宿命之雨”。　　楚未迟看到许多人围坐在四周，形成一个又一个圈。这些人里男女老少都有，形态各异，面色也不尽相同。有相亲相爱，也有相互仇视。　　他们彼此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相连，这就是每个人的“宿命之环”。　　所以魔法师的这个分支职业，是与宿命相关吗？楚未迟心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眼前的景象便又骤然一变。　　一把巨剑从他面前宛如移动的城墙一般闪过，划出大片的闪光。　　“诶诶诶！”楚未迟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只看到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人影正在挥舞一把巨剑，那把剑太过巨大，以至于很难相信那是人类所能驾驭的造物。　　“不妨拿你那有趣的第三只眼看看。”空气中忽然传来索尼娅的声音。　　楚未迟松了口气，他刚才本能地压制住了黑山羊之眼想要睁开的冲动，现在女神特许了，那他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默默在心中念了一遍诵词，黑山羊之眼，睁开。　　楚未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到了那个身影周围出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是一双双黑色的大手，其中荡涤着紫色的闪光。巨手抬起，擎住那身影的躯干与巨剑，帮助他挥舞。　　不，与其说是帮助，不如说那巨手在操纵一个吊偶人，那身影是在它们的操纵下才能够挥舞起那般巨大的剑。　　楚未迟忽然明白了，这是捎带一些通灵属性的魔法师，巨剑与其说是一种近战兵器，不如说是某种可以被神秘存在操纵的“旧物”，而这个职业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召唤一些强大的神秘存在帮助他做到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他彻底想通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又骤然一变。　　经历了魔法家，占卜师，通灵师三个职业之后，接下去是什么？楚未迟心想。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是一双具有明显女性特征的眼睛，当对视的第一眼，楚未迟就发觉身边的景象产生了改变。　　巨大的树木冲天而起，四周的地面上也开始有一层层翠绿的青草开始铺垫，一切都显得那么欣欣向荣。尽管这个“森林”只是临时搭建的，可其中的每个事物都仿佛在相互印证着彼此自亘古之前便已经存在的现实。　　森林之中，溪流纵横，许多不同的动物逐渐诞生、进食、繁衍，新一代也重复着上一代的行为。　　楚未迟有些困惑，这个职业是动物饲养员吗？　　此时，从森林深处走出来一个人影，她的面部也依旧是空白的。当她走出来的瞬间，四周所有的动植物——没错，包括了植物——全都显示出一种想要与她亲近的表现。　　德鲁伊。　　楚未迟心下有了答案。　　画面破碎，像是被一只手给揉碎了似的，当楚未迟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职业介绍画面就已经恢复成了那所大教堂。索尼娅·诺索拉正站在高处，静静地微笑着看着他。　　“夫人，第五种职业……”楚未迟行礼。　　索尼娅·诺索拉轻声说：“你应该清楚那是什么。你们通常称呼它，隐藏职业。” 　　楚未迟心中一怔，立即明白了什么，但不敢确认。　　“你猜的没错，”索尼娅·诺索拉说，“这就是与我相关的那个职业，所以你最后才会看到教堂和我。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这个职业？” 　　楚未迟摇摇头，说：“很抱歉，尊敬的知识女神，我资质愚钝，并不清楚这个职业具体的权能与发展，还请夫人简单告知于我。” 　　索尼娅·诺索拉缓缓说：“全知全能的职业，一旦敲定就再也无法更改，自动放弃后续的所有分支选择。” 　　“全职权能……”楚未迟琢磨着这四个字。“ 　　不难猜到，这四个字最终指向的确实是索尼娅·诺索拉的权柄，并且当一个神祇都称呼该职业为“全知全能”了，那么它的发展可想而知有多么广阔的未来。　　“尊敬的知识女神，我选择这个隐藏职业。” 　　索尼娅·诺索拉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情绪：“那么请回答我，全知全能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是试炼吗？楚未迟心中一动，居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但当他想回答的时候，却本能地咽了回去。　　全知全能？　　楚未迟陷入了沉思，通常来说，“全知全能”在任何游戏里都是意味着无敌于世间的形容词，可很明显，在此间就算是知识女神也绝不能够做到那种事情。　　那么不是无敌，意味着有破绽，而破绽是什么呢？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答案。”索尼娅·诺索拉微笑地看着他，语气中稍稍带上了一些赞许。　　楚未迟打了个冷颤，没有抬头看索尼娅，而是把头低得更低了：“疯狂。尊敬的女神，知识，意味着疯狂，而全知，意味着彻底的疯狂……不止是认知上，更可能是肉体和灵魂的疯狂，会扭曲和崩塌……” 　　“正确的解释，再聊聊后半句吧。”知识女神的语气依旧平淡。　　“全能，意味着会被这个世界所排斥与挤压。”楚未迟仿佛嚼着一块寒冰在说话，口腔内壁都被刺得生疼。　　是的，这就是全知全能的代价，比一切先来的，是世界的“恶意”。　　“所以，你的选择是？” 　　楚未迟深吸了一口气：“我接受这个隐藏职业。” 　　这就是他的答案。他要杀的是旧日之存在，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神祇，如果不选择最高上限的职业，那又怎么可能争取到微薄的胜利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