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进游戏仓,王默按正常的流程将角色给注册好,然后点击“进入游戏”。 并没有什么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出现,只是一道白光后,王默出现在了一个森林中。感受着脚下的地面触感,王默有些惊讶,这一切都真实得过分。 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游戏太过真实了,连系统界面都没有,唯一的新手指引是右手向左滑,可以打开一个包含“退出游戏”的设置界面。 王默打量起四周,发现还有不少和他一样的人正在凭空出现,看来那就是别的玩家了。 “滴滴!”突然面前弹出一个聊天框,并附带了好友申请。 RORO:王默,看你三点钟方向! 王默一愣,点击了通过好友,然后按 RORO所说的向着三点钟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简单服饰的女孩。她扎着双马尾,戴着黑框眼镜,浑身都是一种宅女的气息。 “RORO?”王默试探性地喊。 “是我是我!”RORO向他走来,点头,“我在这蹲了可久了,没有任务提示都不太敢往外走。” 王默说:“说不定是要找特定 NPC接取新手任务才会有相关的提示呢,你来的比我早,有没有获得什么信息?” RORO指着森林深处说:“我一开始是向着那个方向去的。”说完她打了个冷颤。 “那里怎么了?”王默敏锐地察觉。 RORO神经兮兮地拉着他在一旁蹲下,小声说:“那里的树都长得很奇怪,很像是某种……生物组织,都黏在一起的感觉!而且没走出去多远,我就看到一个水池,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尸体。” 王默越听越奇怪,不禁追问:“然后呢?” “还有很多持枪的 NPC,他们就只在水池附近徘徊,也不靠近什么的,看到我就立刻开枪把我射杀了。”RORO叹了口气,“真的很疼!我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会撞上他们,索性这次复活以后就不往外面走了。” “你在这不要走动,我也去试试。”王默搓了搓手掌,站起身来。 十分钟后,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王默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怎么样!”RORO赶忙上前。 王默起身,继续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等我。” …… 经历了不下二十遍死亡复活以后,王默沉默了,他用尽了所有办法也没找到出去的路,而且子弹穿过身体的感觉异常真实,每回都让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这不是官方故意整我们的吧,要不我们去论坛冲官方吧。”RORO叹了口气。 回忆了这几次基本是雷同的死亡剧本,王默有些疑惑,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在强行限制他们的活动区域。但在已有的活动区域里,又没有能够破局的 NPC或者是任务,这不成死局了吗。 “我先下一下。”王默说完下线了。 …… 从游戏仓里出来,王默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好像刚才被那些持枪 NPC追赶的疲倦还残留在身上。他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翻看《世界》这款游戏下面的评价留言。 果然,大家都被困在了这个森林,没有出去的路。 他脑中灵光一闪,将评价的时间拨回到 5年前。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匿名玩家提供了解决思路。 王默怀着激动的心,点开了这条留言。五年前,他们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出生在同一个出生点,周围也有奇怪的不知名生物在猎杀他们。 看到他们的解决办法,王默一愣。 “相互杀死彼此,就能解决掉‘烙印’,这样 NPC就无法察觉玩家身份的特殊了。” 相互……猎杀? …… 楚未迟上完卫生间,提了提裤子,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正好撞上了陈老师。 陈老师看了他一眼,关心地说:“同学,你好像有心事啊。” 楚未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洗手,笑着说:“有那么明显吗,陈老师。” 陈老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有什么苦恼的事情,都可以和老师说哦。虽然老师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但如果你想听的话,老师还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的。” 楚未迟沉默了片刻,关掉了水,轻声问:“老师,如果……”他顿了一顿,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说就好,还和小孩子一样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陈老师温柔地说。 “如果你一个人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回到故乡后,大家都不认识你了,那怎么办?”楚未迟说。 陈老师笑眯眯地点头:“很有趣的假设。如果大家都不认识我了,那还真是苦恼呢,不过重新认识一遍,再说一句好久不见,或许也是很好的结局吧。” “重新认识一遍……”楚未迟喃喃。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陈老师把手放进烘干机里抖干水,“今天的你,都和昨天不一样,不是吗?所以呀同学,乐观看待很多事情,才能真正找到解决的办法。” 随后陈老师离开了,留下楚未迟一个人站在原地。 …… 楚未迟从口袋里拿出上次没抽完的那包烟,坐到了酒店顶层的天台边。 这是不对客人开放的封锁区域,需要爬好几个梯子并翻过硕大的空调外机才能抵达。 “准备好回去了?”艾尔米坐在了他身边,问。 楚未迟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没有说话。 风从远方吹来,吹散笼罩在两人之间的烟雾,带着些许夜晚的冷。 “回不回去,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楚未迟单手夹着烟,轻声说。 艾尔米歪头看向他,似乎觉得人类真的很难读懂。 楚未迟说:“你不是魇魔吗,怎么对我的生活那么感兴趣?” 艾尔米淡淡地说:“是啊,我是魇魔。但是不妨碍我觉得人类很有意思。” 她晃着双腿,注视着夜幕下闪闪发光的城市:“高维生物很无聊的,所以才总是有些存在会观测你们的行为。” “那还真是有够无聊的。”楚未迟说。 艾尔米突然凑近,用手点了点他的鼻子,笑嘻嘻地说:“想不想知道些有趣的东西?” 楚未迟下意识地点头。 “众神之门后的存在会因为你而设下赌局。”艾尔米轻声说,“如果不想任由命运捉弄的话,就努力坐上牌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