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第二十五章：永恒的，不朽的

　　那绝不是可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景象—— 　　在无限的时空维度中，一切事物都在剧烈地变化，飞速新生又飞速腐朽。 　　楚未迟漂浮在这片混沌之中，“时间”的长河从他身边奔涌而过，他看见所有的生灵都在同一时刻向着无数的方向延伸、演化，最终都回归了沉寂。 　　时间在这里，早已不是抽象概念，而是绝对、永恒、碾压一切的铁律。 　　它就这么一直存在着，直到一切空间与物质都崩塌。 　　楚未迟忽然感觉到有一股视线正在注视着自己。他回头看去。 　　一个巨大的身影顶天立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不是一“人”。确切来说，他没办法判断祂究竟是什么。 　　只是这一眼长达万年，让他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 　　未许之地中，楚未迟的躯体在他望向李七彤的瞬间，开始疯狂地衰败与新生。他身上不同的区域里仿佛流淌着截然不同的时间，有的向前，有的回溯，而有的彻底停滞。 　　毫无意外的，扭曲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站立，楚未迟轰然坍塌，化成了一堆不可名状的肉块与枯骨。 　　可露汀无奈地看向李七彤：“忘记告诉他，使徒不可直视了。” 　　李七彤却好像没有那么在意，走上前，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地上那块不可名状的扭曲之物缓缓升入空中，所有被“时间”搅乱的部分开始逆着变化回溯，最终重新拼凑成了楚未迟。 　　“呼——” 　　楚未迟好一会儿才重新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慌忙地上下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只有狂跳的心脏在提醒他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他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正要抬头，双眼却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那手微微发凉，带着略略有些甜腻的香味。 　　“跟我念。” 　　李七彤对他说，语调轻得像在诵念诗歌。 　　楚未迟僵硬地点头。 　　“被神明放逐的黑山羊。” 　　“被神明放逐的黑山羊。” 　　“回到了它的封地。这里荡涤着无数的雾霭与欺骗。” 　　“回到了它的封地。这里荡涤着无数的雾霭与欺骗。” 　　“所以它睁开了愤怒的眼。” 　　“所以……它睁开了愤怒的眼。” 　　楚未迟念完最后一句后，眼眶深处那隐隐的蠕动彻底平息了。他睁开眼，李七彤已经回到了亭子中，正优雅地喝着一杯红茶。 　　“黑山羊之眼已经寄生在你身上了。要用的话，念最后一句就好。”李七彤放下茶杯，望向他，“它能让你看到别人的等级、职业，以及部分技能。”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不用的话，闭眼默念前两句诵文，它就会沉睡。但是不论是否使用，你都需要大量的食物供养它。” 　　楚未迟的喉咙滚了滚，缓了缓，问：“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可露汀嘴角微微一勾：“你说呢？” 　　楚未迟心头剧震，下意识地看向李七彤，却见对方并没有给出回应。 　　但楚未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李七彤，或者说她所拥有的权柄，对应着一位与“时间”有关的神祇。 　　“不可念诵，不可知晓，不可直视。”可露汀淡淡地说，“这是神祇的共性，下次记住了。不是每次李七彤都能把你救回来的。” 　　…… 　　“一个学生？”老罗特惊讶地说。 　　佩罗提亚在老罗特惊讶的眼神中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警帽给放在了桌子上：“是的，一个学生。” 　　“我们所了解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对方似乎是诺顿公学的一个新生。” 　　老罗特转了转眼珠：“他能有多大？18？还是 17？” 　　佩罗提亚接过酒保递来的金色酒水，语气凝重：“恰恰相反，罗特组长，他只有 16岁。很难想象这种恶性杀人事件是由一个才 16岁的孩子做出来的。” 　　老罗特露出一个笑容：“年龄不能说明任何事情，佩罗提亚警官，一旦事情涉及神秘学，就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了。或者说，那个孩子，只是看起来 16岁而已。” 　　佩罗提亚点头：“现场有魇魔的痕迹，在神秘学里这代表着什么？” 　　“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某位擅长魔法的猎人，”老罗特耸了耸肩，“不过要等到午夜他们来提交任务。” 　　“我稍后会让人把证据现场的一些采集物交给你。”佩罗提亚起身准备离开。 　　“喂，”老罗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那个该死的上司，最近还好吗？” 　　佩罗提亚走进暗门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说：“他很好，罗特组长。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您不用再介怀了。” 　　说完，佩罗提亚消失在了暗门中。 　　…… 　　楚未迟看着手中李七彤递来的古铜色钥匙，有些疑惑地问：“这是……” 　　“你给的古神硬币太少了。”李七彤轻声说，“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你回到低维现实的东西。” 　　可露汀拿过钥匙，对着阳光看了看：“黑铜钥匙？祂们怎么自己不用？” 　　李七彤解释说：“它能开启的通道有限，不支持高维生命通过。” 　　可露汀撇撇嘴，将黑铜钥匙丢回给了楚未迟。 　　李七彤抬手凭空塑造出了“门”的概念，一道粗糙的“裂隙”出现在楚未迟面前。 　　“拿好钥匙，穿过去就好了。” 　　楚未迟拿着手中的黑铜钥匙，有些发愣。他曾经迫切地想要回去现实世界，但真正可以回去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他不清楚自己这样回去楚秋平还能不能认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究竟还剩下多少存在过的痕迹。 　　他站在原地，迟迟迈不出这一步。 　　但很快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磨磨唧唧的。”可露汀收回脚，看着楚未迟被她踹飞进裂缝里消失不见。转头问李七彤，“那种东西，直接给他真的好吗？” 　　李七彤没有回答她，只是注视着那道裂缝缓缓合上。 　　可露汀走到她身边，疑惑地看着她。 　　李七彤轻声说：“夏宁·艾尔米。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