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村崖山后背那里,草植茂盛,其中不乏很多制作调料所需的原材料。 安逸拿着镰刀边走着边砍去沿途挡路的野草,安芸背着竹篓跟在后边。 安芸只依稀记得要制作孜然粉,安息,茴香,八角,桂皮等是必不可少的。 但安芸不认识这些个植物究竟长什么模样,于是抓了安逸当工具人…… 但要找齐这四种材料,所需花费的工程有些大。 这四种材料中,只有茴香是草本植物,比较容易获取。 剩下的安息,八角,桂皮……则源于植物树种,比较难取材。 安芸跟安逸绕着崖山的后背寻了一圈又一圈,简直要将这崖山的后背翻一个遍,但还是没找到所需的原材料。 安芸只好打消制作孜然粉的想法,因为这太不切实际了,作为小吃货的她,不得不在现实面前屈服。 “哥,我累了,咱歇歇脚吧。” “好,那咱坐下歇歇。” 安芸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又将背上的竹篓搁下,找了个看起来干净点的大石头坐下歇歇。 安逸也跟着坐下。 “哥,后天是祖父的生辰,咱一定要去吗?” 安逸点点头道。 “往年都有去的,今年也不例外。” “唉。” 安芸叹气。 “有哥在,别担心。”安逸安慰她道。 安芸还是郁郁寡欢。 直到余光瞥见隐秘角落里那一串串火红的小辣椒,她的好心情又回来了。 “哥,看那里!” 安芸碰了碰安逸的肩膀,指着角落给他瞧。 “什么?” “是小辣椒,这里竟然有小辣椒!” 安芸一脸振奋的冲过去,捏了一颗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那气味,真是辣的够呛,得劲! “哥,过来!” 安芸欢快的朝他招招手,又示意他将竹篓带上,才把注意力转回到火红小辣椒身上。 她双手马不停蹄的采摘着扔进竹篓里,安逸则一脸问号的看着她。 “芸儿,你别摘这个,哥带你找其他的去,这种吃不了。” “哥,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先别问,快点帮我啦,我忙不过来。” “好好好,帮忙,我现在就帮忙。” 很快,这一株小辣椒就被安芸两个人摘完了,竹篓也装了半满。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不时左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 回到家中,安芸将竹篓放下,取出几颗小辣椒。 又扯了几个蒜米一起洗干净混合着盐巴剁碎成泥,然后搁碗里放好,往碗里倒点醋搅拌均匀。 这样一小碗开胃的酸辣酱就做好了。 安芸用筷子沾了点试试味,心满意足的端出去,让莫氏几人也试试。 莫氏尝了一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问。 “芸儿,这,真是你做的?” 安芸盈盈一笑道。 “娘,怎么样?” “好吃,下饭。” 安逸看了看两人的反应,才夹了一点尝尝,这种好吃到无法描述的味蕾使他眼前一亮。 “今天抹着鱼肉吃?” 安逸答应给安芸再猎一只兔兔的,只是他等了很久都没兔来,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小河边叉了条大肥鱼回来。 安芸闻言灵机一动,今晚可以动手做一下剁椒鱼?就用刚刚拌的辣酱! 片刻,剁椒鱼肉就做出来了。 一家人团团坐,安芸的胃口出奇的好,连着吃了三碗饭,她捧着吃撑了肚子打了个饱嗝,引得安逸偷笑。 吃饱了的安芸在院子里散步,月色朦胧,点亮了一整片天空。 安芸望着天空中的众多繁星里,想着里面最闪亮的一颗可能会是她的家乡吗? 鸡鸭同笼,被围在一个栏杆里,大多时候相处极好,少数时间纷纷斗殴了起来。 安芸看了一眼心心念念的鸭子,发现这俩已经长胖了不少。 山鸡和母鸡处的很来,估计不久就会下小崽子。 余氏出奇的没有来她家打秋千,安白莲这几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安芸则为她所谓祖父的生辰犯难。 几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便来到安芸祖父生辰的这一天。 为了不落把柄,安芸一家起的很早,还特意带上了这一个月存下的鸡蛋去安白莲家。 一路上,安芸一家人都忧心忡忡,因为这一趟,注定不太平。 “娘,这次祖母还会骂我们吗?” 安娴拉着莫氏的手仰头问,眼里很是恐惧,她的小手紧紧抓着莫氏的大手,微微颤抖。 安娴这么害怕,也是有原因的。 昔日,尚未搬家时,安芸一家就憋屈的活在余氏的阴影下。 那会,刚出生不久的安娴就遭到余氏的嫌弃和厌恶。 每当安娴饿的在哭时,余氏就会恶狠狠的骂莫氏生了一个赔钱货,还骂她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来,就只生了安逸这个男丁。 每每这时,莫氏都会难受心疼的抱着哭到声哑的小安娴来回走动的安抚,可小安娴饿得慌,根本止不住哭。 莫氏怕小安娴饿的哭断了气,只得跪下祈求余氏给个鸡蛋来喂喂小安娴。 莫氏满脸泪痕,当时的她一手抱着哭泣不断的安娴,一手抓住余氏的裤腿卑微至极的祈求道。 “娘,求你看在娴儿是你孙女的份上给她点吃的吧,娴儿真的受不住了,娘,求你了,就给口吃的吧。” 莫氏没有办法,她营养跟不上,导致奶水严重不足,喂养安娴成了个难题,她只能求余氏。 只是有些人,注定不会善良。 “滚,就她这个赔钱货,也配吃老娘的鸡蛋?老娘的鸡蛋是给东儿留的,谁也别想打鸡蛋的主意!” 余氏骂骂咧咧的踹了莫氏一脚,而这一场景又恰巧被安逸兄妹俩撞见。 两人又怒又怕的跑过去推开余氏,而余氏被推了一个踉跄,火气直冲脑门,对着幼小的安逸和安芸就是一人一脚。 痛踹在身上,原身安芸痛的眼泪直掉,安逸见此则连忙挡在她面前,将余氏尽数的伤害承受了过来。 余氏近乎疯狂的举动令人害怕。 安逸痛的死咬牙口,脸色泛白,但小小的他性格却坚毅不退缩,再痛苦他也硬生生的抗下来了,他没有吱一声,更没有掉一滴眼泪。 最后的局面就是演变成莫氏跪在一旁苦苦哀求,安逸咬牙挺住,安芸则心疼的一边哭一边喊不要踹了不要踹了,直到安义全回来,也就是安芸的祖父回来了,余氏才讪讪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