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秋。 成都的桂花开了,满城飘香。自攻克涪水关、兵不血刃入主成都已三月有余。昔日刘璋治下的奢靡之风已被扫清,街市上百姓安居,商旅往来不绝。徐庶推行的“蜀中新政”已初见成效:减免赋税三成,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兴修都江堰水利,疏通岷江航道。府库充盈,民心渐附。 然而,这表面的太平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我立于成都太守府的露台,俯瞰着这座千年古城。身后,是貂蝉为我披上的一件锦袍。 “奉先,”她轻声道,“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曹操和孙权,会如何应对。”我转身,握住她的手,“益州已定,江夏稳固,我拥荆、益二州,带甲十五万,战船千艘。他们,不会坐视。” “那我们……就战!”貂蝉眼中闪过倔强,“你不是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 我苦笑:“这一次,不一样。曹操与孙权,或许会联手。”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急报:“将军!许都和柴桑同时遣使,已在城外等候!” 果然来了。 我立刻整衣相迎。 先入城的是曹操的使者——蒋干。他一袭青衫,手持节杖,神情倨傲。 “吕将军,”蒋干拱手,却不拜,“曹公闻将军平定益州,威震西南,特命我来道贺。” “有劳曹公挂念。”我淡淡道,“不知曹公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蒋干冷笑,“曹公只说,益州乃汉室疆土,非私产。将军若真心为汉室,当交还州牧之印,入朝为官,共辅天子。否则……恐有不臣之嫌。” 好一个“不臣之嫌”!曹操这是要我交出兵权,做他的阶下囚! “蒋干,”我冷冷道,“我平定益州,乃奉天子诏,讨伐不臣。刘璋昏聩,百姓困苦,我代天子牧守此地,有何不妥?倒是曹公,挟天子以令诸侯,才是真正的‘不臣’吧?” 蒋干脸色铁青:“你——!” “送客!”我挥手。 蒋干怒气冲冲地离去。 片刻后,孙权的使者——鲁肃,缓步走入。他一改往日的锋芒,态度谦和。 “吕将军,久仰大名。”鲁肃深深一礼,“孙将军闻将军入主成都,特命我来祝贺,并献上江东特产,聊表心意。” 他身后,亲兵抬上数十箱丝绸、茶叶、瓷器。 “子敬客气了。”我笑道,“吴侯厚意,我心领了。不知吴侯还有何见教?” “无他。”鲁肃微笑,“孙将军只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曹操势大,乃天下公敌。若将军愿与吴侯结盟,共抗曹贼,吴侯愿以长沙、桂阳二郡为界,互不侵犯,永为兄弟之邦。” 好一个“共抗曹贼”!孙权这是想借我的手去挡曹操的兵锋! “子敬,”我正色道,“我与吴侯,本无仇怨。若他真心结盟,我自然愿意。但若他心怀鬼胎,借机窥我江夏,那也休怪我不讲情面!” “将军放心。”鲁肃保证,“吴侯诚意十足,绝无二心。” “好。”我点头,“我可与吴侯结盟。但盟约中需加一条:若曹操伐吴,我必提兵十万,顺江而下,为吴侯解围!” 鲁肃一愣:“这……需请示吴侯。” “去吧。”我淡然道,“我等他回信。” 鲁肃离去后,徐庶立刻道:“主公,曹操与孙权,一刚一柔,皆是试探。曹操想逼您低头,孙权想拉您入伙。您若处理不当,恐会两面受敌。” “我自有分寸。”我冷笑,“曹操的‘诏书’,不过是他的私令。我若入朝,必死无疑。至于孙权……他想让我当他的盾牌,那我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利剑!” “主公想怎么做?” “两策并用。”我眼中闪过精光,“其一,对孙权,假意结盟。先稳住他,让他以为我已入其彀中。其二,对曹操,反将一军!” “请主公明示。” “你立刻修书一封,以我的名义,送往许都。就说:‘闻曹公乃汉室忠臣,布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今益州已定,粮草充足,可调十万石军粮,送往许都,以供军需!’” 徐庶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妙!妙极!” “此计何妙?” “其一,送粮示弱,可麻痹曹操之心;其二,更是将‘忠于汉室’的大义名分,牢牢抓在手中!若曹操敢拒,便是‘拒天下忠臣之粮’,若他敢收,便是‘受乱臣之贡’,无论他如何选择,都落了下风!” “正是!”我大笑,“让曹操去头疼吧!” 与此同时,内部的治理也面临挑战。 这日,一名老农求见,状告当地县令贪污赈灾粮款。 “将军!”老农跪地痛哭,“县令大人克扣粮款,我家三日未食,小儿已饿得奄奄一息!求您做主啊!” 我大怒:“查!给我彻查!” 徐庶亲自调查,果然查实该县令与豪族勾结,侵吞粮款。我立刻下令:斩首示众! 同时,我颁布“蜀中律令”:凡贪污赈灾粮款者,斩;凡欺压百姓者,斩;凡玩忽职守者,罢官永不录用! 此令一出,全川震动。官吏们战战兢兢,不敢再有非分之想。百姓们则奔走相告,称我为“青天将军”。 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这日,徐庶忧心忡忡地来报:“主公,益州豪族,尤其是谯周、费祎等大家族,对您的新政颇有微词。他们说,您重用降将,打压豪强,动摇了他们的根基。” “动摇了他们的根基?”我冷笑,“他们盘剥百姓,富可敌国,这才是动摇了益州的根基!” “主公,”徐庶劝道,“豪族势力根深蒂固,若强行打压,恐激起民变。不如……稍作妥协?” “妥协?”我摇头,“可以给利,但不能让权。传令下去:凡豪族愿捐粮助赈者,可减免赋税;凡愿送子弟入军者,可授官职。但若敢勾结外敌,或煽动叛乱,杀无赦!” “主公英明。”徐庶点头,“此乃‘胡萝卜加大棒’之策,可分化豪族,收揽人心。” 就在此时,甘宁急报:“将军!汉中方向有异动!张鲁派大军,正向葭萌关集结,似有南下之意!” 张鲁?他不是已被我吓退了吗? “主公,”徐庶分析,“张鲁此举,恐怕是受了曹操的指使。曹操想借张鲁之手,牵制我军,让我无法东顾。” “好一招‘借刀杀人’!”我冷笑,“张鲁若敢来犯,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将军,”貂蝉突然道,“不如……我走一趟汉中?” “你说什么?!”我惊道。 “我曾听闻,张鲁信奉五斗米道,最重‘天命’与‘祥瑞’。”貂蝉道,“若我能以‘天女’之姿,示以‘天命在吕’的征兆,或许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太危险了!”我断然拒绝,“张鲁心狠手辣,你若落入他手……” “奉先,”貂蝉握住我的手,目光坚定,“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谋士。我能为你做的,不止是抚琴煮茶。相信我。” 我凝视着她,良久,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带足护卫,若有丝毫危险,立刻撤回!” 三日后,貂蝉带着百名精锐护卫,乔装成香客,北上汉中。 半月后,捷报传来:貂蝉以“天女下凡”之名,于张鲁的道观中“显圣”,示以“赤兔踏云,方天指天”的异象(实为我命工匠特制的烟火机关),并留下谶语:“天命在吕,非鲁所能争。” 张鲁见之,大惊失色,以为天意,立刻下令撤军,闭关自守,再也不敢南下。 “蝉儿……”我望着北方,心中既骄傲又心疼,“你又一次,为我化解了危机。” 而就在此时,鲁肃的回信也到了:孙权同意盟约,愿与我结为“兄弟之邦”,共抗曹操。 “主公,”徐庶道,“孙权已入我彀中。下一步,您想如何?” 我望向北方,目光如炬:“曹操在许都,自以为天下在握。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主公是想……” “传令三军,”我下令,“加强江夏、成都防务。同时,秘密训练一支‘飞军’,专司奇袭、刺探、斩首!我要让曹操知道——他的许都,离我的刀,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