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走上空天姬铺成的高台上,伸开双手,目视下方。 在所有工人期待的目光下,白鱼说出他们都想要听到的话,“明天,你们欠下的工资,都会打到你们的芯片上。” 没有欢呼声,只是死寂,死寂一片。 白鱼能够理解,好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有钱,有钱了,孩他爸。”一名妇女突然抹着眼泪,泣不成声。 “是啊,有钱了,孩子的学费有着落了。” 她边上的中年男人也跟着哭出声,堂堂七尺男儿,为了三个月,不到一万六的工资抹眼泪。 这一万六,还不够某些人一顿饭,或者一瓶红酒。 他们吃的是肉馒头,喝的是血。 任何存在阶级的文明终将被毁灭。 阶级使得他们人心不齐,各自都有小心思,无法同心前行。 在宇宙这样一个大环境下,什么人脉,什么交情,什么酒桌文化,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们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文明与文明之间只有征服与毁灭。 只要存在不同文明,争斗就不会停止。 发还拖欠工资这样一个好消息,没有欢呼,底下哭声一片。 他们压抑太久,在这一刻,心里的石头放下,紧张的情绪需要发泄。 有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在这个年级,他们可以喊出莫欺少年穷。 有三四十岁的青年,他们可以喊出莫欺青年穷。 还有四五十岁的油腻男女,他们可能会喊出莫欺中年穷。 更有古稀之年,满头白发的老人,这个年纪放在古代,就应该颐养天年,膝下子孙成群,可他们依旧得做工。 他们还能不能喊出莫欺老年穷? 到最后。 死者为大。 劳碌一生,就没享受过一天的生活。 “我有一个梦想,我希望你们是听众,同时也是观众。” 所有人情绪慢慢缓下来,白鱼这才开口,他再次将双手伸展到最大,做出一个拥抱前的动作。 他想拥抱梦想。 底下的人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目光中是麻木与茫然。 “我要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生下来就可以做个人。 我要所有的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可以不用工作,就能有衣穿,有饭吃,有房子住。” 白鱼静静的说着,目光与下面的人接触,年轻人都充满憧憬与幻想,他们还未彻底麻木。 青年人带着怀疑,他们仍然保持着警惕。 中年人眼神麻木,他们早就不抱希望。 老年人目光浑浊,透露着沧桑,白鱼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他带着微笑,继续说着,“我不需要你们能理解。 我只是需要一群听众,今天我说,你们听。 这将是我为梦想奋斗的开始,我想要说给一些人听,也说给我自己听。 这个世界终将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 人类不应该无休止的劳动,这是不正确的价值观。 我们要把该死的劳动交给机器人,我们只需要思考怎么让文明升级就行。 我们每个人都会是伟大的科学家,哲学家,宇宙学家。 不再需要看谁的脸色,不再拼了命的劳作却只换来温饱,不会被生活压迫到麻木。 黑夜会过去,黎明会到来。 今天,你们都是见证者。” 当这些人回想起今天,他们奇迹般的在脑海中记下这个年轻人的笑容,就连最伟大的科学家喵喵也是。 虽然所有人所描述的笑容都不同,但他们记忆中的微笑都是美好的,令人向往的。 可以拿命去追随的微笑。 这一天,有个年轻人在一座破旧到差点破产的工厂内许下豪言壮语。 他要灭掉蓝星所有企业,让整个蓝星极度中心化,清除阶级,让蓝星的每一个人,生下来就不用为生活发愁。 他说,未来,你们出去旅游,出去玩,甚至吃一口饭,上个厕所。 或者躺在家里的床上开空调。 还有把自己当成生育机器,疯狂造娃,那都是在为世界做贡献,并产生价值。 因为这是一个极度中心化的蓝星,他将饲养全人类。 在回去的路上,喵喵满眼都是小星星。 她以前只是想做伟大的科学家,但为什么要做伟大的科学家,她依旧迷茫。 但是今天,她明白了,她的理想与白队长说出来世界不谋而合。 同样是生活的最底层的人。 喵喵的祖先被贵族们改造基因,与动物结合,最终导致每一代出生的人都带着动物特征。 自此,新星有了另一个族群:改造人 像她这样的,最招那些贵族喜欢,身材完美比例,长着猫耳朵与猫尾巴。 是贵族们喜欢的完美比例。 改造人是贵族们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 长得好的改造人只是他们的尤物。 长得难看的,从出生那一刻就有罪,嘲讽,打骂,最苦最累的劳力伴随他们一生,没有出头之日。 她的姐姐长了一个猫嘴,猫手,猫脚,最终,在某个清晨,家里发现她的尸体漂浮在不远的河里。 那时候喵喵还不懂得这是为什么。 父母只是默默的将其送到火葬场,并付上一笔高昂的费用。 后来有人把她接走,她就再也没见过父母。 接走她的贵族很宠着她,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同意。 再后来,同是改造人的大叔把她救走,并告诉她真相...... 原来,她只是被当做宠物。 大叔救了非常多的改造人,他也有梦想,希望改造人能过上平等的生活。 那时候,改造人已经与新星贵族开战很久,他们得到消息,在遥远的星空彼岸,曾今他们的祖先居住的地方。 那是被抛弃者的后人,他们跟新星贵族发生战争。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所以大叔带着她加入改造人组成的军队。 在大叔的描述下,那是喵喵非常向往的地方,那里没有歧视,没有不公,没有贵族老爷。 简直就是天堂。 所以喵喵来了,并带来消息。 后来喵喵感到失望,哪里都有阶级,只是表现出来的方式不同而已。 但是,今天,她听到了,有个男人说他有梦想。 看着边上年轻人专注的查看知识库的模样,喵喵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面蔓延。 过了一会,她不知道想到什么,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再看白队长。 她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白鱼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