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太素仙尊

第184章 天地人：紫霄宫定策，双劫启封

　　混沌深处，紫霄宫。 　　最上座的是万相与鸿钧。两人并肩，气息竟与凡人无异。但却能见万相周身有长河虚影流转，鸿钧头顶则悬着天道虚影，二人皆已是圣人圆满，离那半步大道一步之遥。 　　“诸位都到了。”鸿钧平静。 　　下一刻，十四道圣人身影同时显现，各自落座。 　　左侧依次为：老子、元始、通天、帝俊、东王公、接引、准提。 　　右侧依次为：元仪、天元、后土、女娲、镇元子、冥河、云路。 　　“今日请诸位前来，”万相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是该布局新的量劫了。” 　　老子抬眸：“此番是何劫数？” 　　“双劫并起。”鸿钧淡淡道，抬手在玉案上一拂。 　　案上浮现两卷图录。左卷展开，是一幅神位谱系图，上方空白处有三个大道神文：封神榜。右卷展开，是一条西行路线图，从东土延伸至西方灵山，横跨人族、妖族、巫族、西方四大势力，沿途标注八十一处劫难，卷首二字：西游。 　　“封神？西游？”元始皱眉，“此二事如何能并行？” 　　“因为时间不够了。”万相指向洪荒景象，“万族重归人道，合封神之劫——以神仙杀劫完人道杀劫，以封神榜定天庭、地府神位，补全天道秩序、地道轮回、人道生机。” 　　他又指向西方：“且西方大兴之机已至，佛法当东传，此乃天道演变之必然。西游取经，佛法东渡，可借此劫完成。” 　　帝俊沉声道：“所以要将两劫合一？可封神劫是神仙杀劫，西游劫是佛法传道——二者如何相容？” 　　“相容之法在此。”鸿钧点向两卷图录中间。 　　两卷之间，浮现第三幅图——那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因果网，将封神榜上的神位与西游路上的劫难一一相连。每一个神位空缺，都对应西游路上的一难；每一次劫难渡过，都对应一位神灵归位。 　　“妙啊。”接引眼中精光一闪，“如此，封神劫可借西游完成，西游劫可借封神推动——双劫相扣，事半功倍。” 　　准提接口：“只是这因果牵扯，需精心设计。” 　　“设计已毕。”万相微笑，“封神榜上需三百六十五位天庭正神，三百六十五位地府正神。这些神位，半数可由此次量劫中应劫者填补，半数——需从西游路上‘渡化’而来。” 　　女娲蹙眉：“何为渡化？” 　　“西游取经，一路需经八十一难。”鸿钧缓缓道，“每一难，皆需一位‘劫主’。这些劫主或是上古大妖，或是散修大能，或是犯戒之神，或是......某些应入劫而未入者。他们阻路为劫，若被取经人降服，便可‘渡化’入封神榜，补全神位。” 　　后土轻声道：“所以西游路上这些劫难，实则是为封神榜筛选神灵？” 　　“正是。”万相点头，“如此，一则完成佛法东传，二则补全天庭、地府神位，三则......”他看向诸位圣人，“可借此劫，清理一些积年因果。” 　　这话意味深长。 　　在座圣人皆明其意——这是要借量劫之手，清理各方势力中那些不听话、不该存在的天道棋子。 　　通天忽然大笑：“好一个一石三鸟！只是这取经人，由谁担当？那八十一难劫主，又如何分配？” 　　“取经人自当出自佛门。”接引合十道，“我西方教已准备多年，有金蝉子根基深厚，可担此任。” 　　“金蝉子？”天元沉吟，“可是当年凶兽量劫残存的六翅金蝉？” 　　“正是。”准提笑道，“他已历九世修行，彻底洗去凶兽跟脚，第十世当为取经人。此子身具大因果，正可引动各方劫数。” 　　帝俊看向封神榜：“那这三百六十五位神位，如何分配？我天庭如今虽有众神，但雷、火、瘟、斗四部正神尚缺大半。” 　　“这正是要议之事。”鸿钧目光扫过众人，“封神榜神位，四成归天庭、地府旧部晋升，七成由此劫应劫者填补，或由诸位门下关联者应劫而补。” 　　殿内气氛陡然一凝。 　　元始大惊，“师尊之意，是要我等门下弟子也入这杀劫？” 　　“量劫之下，无人可免。”万相平静道，“不过诸位放心，入劫者未必皆死。即便肉身陨落，真灵入榜，亦可为神，享天庭香火，得长生道果——于某些根基浅薄者而言，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老子忽然开口：“那西游八十一难劫主，又如何定？” 　　“劫主名单在此。”万相又展开一卷玉简。 　　简上列着八十一个名号，每个名号后都有注释：是何来历，有何因果，该归哪位圣人或势力安排。众圣看去，神色各异。 　　鸿钧补充：“八十一路劫主阻路，既是考验取经人，也是了结因果。诸位可借此劫或是清理门户，或是了断恩怨，或是谋取功德。” 　　云路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安排自己人去当劫主，然后......假公济私？” 　　“话虽直白，理是如此。”万相含笑点头，“只要不破坏我等主导的量劫根本，诸位可自行安排。” 　　通天抚掌大笑：“妙！妙！本座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正愁无处安排！” 　　元始却皱眉：“如此，岂不乱了规矩？” 　　“规矩？”万相看向他，“元始，此次量劫本就是洗牌之时。况且......你我皆知，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 　　这话让所有圣人神色一凛。 　　天地人量劫虽然在十四尊圣人镇压下，强行结束，天道也受创暂时隐退，但天道迟早还会归来。今日他们在此安排量劫，看似争权夺利，实则是在积蓄力量。 　　“既然如此，”老子终于表态，“我道教门下可安排入劫。” 　　“我阐教十二金仙，各有因果需了。”元始也松口，“可安排数劫。” 　　帝俊沉吟：“天庭旧部中，有些上古妖神因果未清，可入劫。” 　　女娲轻叹：“我人族有些血脉流落在外，也该借此劫收归。” 　　后土、镇元子、冥河、天元、云路......众圣纷纷表态，很快将八十一路劫主分配大半。 　　“还剩最后一路。”鸿钧指向玉简末端，“第八十一难，需在灵山脚下，由西方教亲自安排——此为‘最后一考’，关乎取经圆满。” 　　接引合十：“阿弥陀佛，这一难，当由我与师弟亲自布置。” 　　准提微笑：“必让取经人明悟佛法真谛。” 　　大事已定，鸿钧最后道：“封神榜与西游图录，便悬于紫霄宫外。量劫自今日起正式开启，诸位可自行安排门下入劫。只望记住一点——”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劫中争斗，各凭本事。但若有人妄图破坏大局，干扰双劫并行......莫怪大道无情。” 　　万相接口：“同样，若有人妄图借机清除异己、打破三才平衡，万相一脉也不会坐视。” 　　两位圣人圆满的威压稍露即收，却让在场所有圣人都心中一凛。 　　“散了吧。”鸿钧挥手。 　　十四圣起身，各怀心思，化作流光散去。 　　紫霄宫内，只剩万相与鸿钧。 　　“他们会按计划行事吗？”万相望向宫外混沌。 　　“至少表面上会。”鸿钧淡淡道，“暗地里的小动作，在所难免。但只要大局不乱，便无妨。” 　　“封神榜填满，天庭秩序完善；西游完成，佛法东传，西方大兴。”万相计算着，“届时天道、地道、人道皆会因此蜕变，洪荒本源将壮大三成......足够你我踏出那最后一步了。” 　　鸿钧点头：“只待双劫落幕，半步大道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