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仪宫静室。 元仪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已然大变。原本青色的始祖鸟本源,此时已染上白金。面前是朱雀炽热的本源。 强大的朱雀本源在她体内奔涌,发出不甘的哀鸣与抗拒,疯狂冲击她的元神。 “哼!陨落之物,安敢逞凶!” 元仪心中冷叱,意志定住灵台,运转《万相道经》,混沌万相域更在她体内展开,她以自身四象之道为熔炉,将朱雀的离火本源强行炼化。 这个过程比炼化白虎时更凶险。 朱雀本源蕴含涅槃之意,其蕴含生生不息的反抗,在元仪体内形成无数战场。 “唳——!” 仿佛朱雀残魂最后的尖啸,带着焚尽一切的怨毒,冲击她的心防。元仪身躯剧震,体表渗出血丝。她紧守心神,回忆着师尊的教导。 “地风水火,轮转归一!混沌万相,纳!” 她引导混沌万相域的力量,将朱雀本源拉一片混沌之中,很快便褪去了暴烈,化作“动”之源。 不知多久,冲突渐息。 白金与赤红不再泾渭分明,而是交融,融入元仪的四肢百骸和元神道基之中。就在这时,她头顶庆云铺展开来! 那朵代表着“神”之极致的大罗人花,开始快速绽放! 七品、八品、九品……速度极快,势如破竹! 十品、十一品……当开到十一品时,花瓣一顿,元仪眼中闪过厉色,融合后的本源悍然爆发,强行冲破位格阻碍! “咔嚓!” 第十二品花瓣,颤动着,最终彻底舒展开来! 大罗人花,十二品,圆满! 元仪气息暴涨,道体晶莹,元神凝练!没有片刻停歇,她再次闭目,巩固境界,同时炼化朱雀的四灵位格。 就在元仪朱雀即将被炼化的时候,异变再生! “轰隆——!” 一股比炼化白虎位格时更加狂暴天威,降临元仪宫!只见漫天暗红劫云,不仅都天神雷在酝酿,更有形如朱雀的赤红雷火在穿梭! 南明离火劫混合都天神雷! 大道震怒,因她强夺第二道四灵位格,扰乱四极平衡,所以降下双重雷罚! “嗖——!” 第一道劫罚落下,一头由南明离火化成的朱雀雷火,发出尖啸直扑元仪,竟引动她刚炼化的朱雀本源反噬! 元仪神情凝重,引动混沌万相之力,磨灭朱雀的残念,而精纯的离火精华反被她融入自身。 “滋滋!”紧接着,一道都天神雷劈落。 “轰!” 元仪以肉身硬撼!雷光贯体,她身躯剧震,经脉骨骼嗡鸣,借用雷霆之力淬炼朱雀本源中的最后一丝杂质。 劫罚似被激怒,劫云翻滚,离火与神雷铺天盖地降下! 元仪的身影在其中沉浮,时而琉璃通透,时而被劈得焦黑。她将《万相道经》运转到极致,混沌万相域不仅在防御,更在吞噬劫罚之力! 离火被分解吸收,雷霆被引导淬体。 “破!” 当最后一道雷柱落下,露出元仪完美的道体,眉心朱雀位格印记彻底稳固,将四灵位格与权柄,纳入己身。 另一边,万相道宫。 万相的积累也已经足够,对于五气和三才的领悟达到了瓶颈。他看向望舒,神色肃穆:“舒儿,为我护法。我欲再凝道果。” “夫君放心。” 望舒郑重点头,日月精轮自她身后升起,月桂树与扶桑树浮现,布下阴阳壁垒,将万相牢牢护住。 万相缓缓闭目,心神沉入万相长河。 他立于长河源头,四象道果在长河上寄托,河水奔流,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世界的生灭幻影,每一缕水流都是一种大道的显化延伸。四象之力是河床的基石,五太道韵是河水的本质,三才意志是河流的灵性。 “吾道……万相。”他喃喃自语,声音与长河共鸣。 下一刻,他引动太易之无、太初之有、太始之形、太素之质、太极之变等先天五太之力,在他的引导下,融合为一枚蕴含宇宙起源奥秘的五太道果。 这道果朦胧混沌,似有似无,位格至高。 最后,他引动三才意志分身,人道璀璨、地道厚重、天道高渺,他开始凝聚象征统御与超脱的三花合一之道果。 三花代表着精气神的极致,更是一种凌驾万物的“道”境。终于,三股道韵达成平衡。一枚玄奥的道果缓缓凝聚,超然于外。 “嗡——!” 在它凝实的刹那——三颗道果与万相长河共鸣,磅礴的力量让长河骤然增长数成,更加深邃繁复,道韵更加磅礴。 但,也仅此而已。 万相气息比之前更加强悍,但只是境界并未提升,仍然是混元金仙初期大圆满,进无可进。 “夫君?”望舒有感,美眸关切。她周身月华与日晖交织,气息已臻至大罗后期圆满。 万相睁开眼眸,握住她微凉的玉手,无奈摇头:“积累已足,但……功亏一篑。” “失败了?” 望舒心中一紧,她难以想象,以万相如今的境界,竟还会遇到如此挫折。 “非是失败。道果已成,但不过是让这万相长河更加壮阔而已,想要破境,此路……不通。” 望舒凝神思索,瞬间便明白了关窍所在,轻声道:“长河即夫君,夫君即长河。此河乃是以夫君自身四象轮转为基,先天五太立法,天地人三才意志注入灵性。” “然也。”万相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无论我凝聚四象、五太、三才之道果,于长河而言,都无法引起质变。我需的,是来自长河之外,全新而强大的‘道果’融入,推动长河本质的跃升。” 他目光扫过望舒,带着温和的歉意:“如今看来,我自身修行需暂止步。你我气运相连,道途相合,未来一段时日,我之重心,将放在你身,助你早日凝聚混元道果,或许……亦是助我。” 望舒依入他怀中,声音轻柔:“夫君何处此言?你我一体,自当同舟共济。妾身欲闭死关,尽早凝聚混元道果。” 万相揽住她,心中泛起一股暖流,低声道:“无需行险,稳扎稳打便可。我已等待无尽岁月,不差这些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