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洪荒战火纷飞,龙、凤、麒麟三族舍生忘死搏杀之际,一股诡谲的暗流,已悄然渗入。 西方魔域,须弥山深处。 罗睺高踞宝座,指尖萦绕着一缕劫煞之气,映照出三族战场上冲天杀气与怨憎。 “杀吧,斗吧……汝等杀伐越盛,怨气越浓,吾之道,才能越强!”他低声呢喃,“恶诛,计都。” 两道魔影浮现,单膝跪地。 正是四大魔王其二,二者皆有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一者极恶戾气,一者惑心邪念。 “你二人携魔种,潜入走兽与飞禽后方。寻找机会种下魔念,挑起战火,嫁祸于彼。切记,抹去痕迹。”罗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谨遵魔祖法旨!” 恶诛与计都身形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朝着两族而去。 走兽一脉,周山外围,风麒麟驻地。 风麒麟乃是麒麟族中少有的顶级大能,一手巽风法则出神入化,修为已达太乙巅峰。然而,眼见族中水麒麟、火麒麟等或得重用、或立大功,心中难免积郁,只觉自己留守后方,属实大材小用,。 这一夜,他正借助风灵玉床修炼,忽然,一缕若有若无的邪念,神不知鬼不觉便钻入了他的识海。 “吾之风,当翱翔九天,何故困守于此?”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获取机会,掌控命运……” 那声音仿佛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回响,将他潜藏的怨怼与渴望无限放大。风麒麟身躯微震,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周身原本清灵的巽风之气,隐隐掺杂进一丝暴戾与混乱。 他并未察觉,一枚无形的魔种,已在他元神深处悄然扎根。 与此同时,飞禽一脉后方,一处遍布紫色梧桐的林谷。 鸑鷟性情原本孤傲,近来见族中资源多向彩凤、青鸾倾斜,自己却需镇守后方,心中亦有不忿,觉得元凤不公,埋没了自己太乙巅峰的才能。 同样诡异的低语,在她心神松懈时侵入:“汝之紫炎,焚天灭地,岂甘寂寞?” “证明你的价值,用敌人的鲜血,换取你应得的一切……” 鸑鷟那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炽热的怒火与偏执取代。 数日后,一支飞禽巡逻小队与一支走兽巡山队伍,在双方势力交界处的一片无名山谷不期而遇。 这本是常事,双方通常对峙片刻便会各自退去。 然而今日,情况突变。 那支走兽队伍的首领,正是眼神赤红的风麒麟!他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根本不问缘由,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飞禽贼子!安敢犯我疆界!杀!” 他周身罡风瞬间化作无数青黑色的风刃,朝着飞禽队伍席卷而去。 飞禽队伍猝不及防,瞬间死伤惨重。从后方闻讯赶来的鸑鷟见状,瞬间被怒火吞噬,大喝一声: “麒麟孽畜!竟敢偷袭!今日定要焚你成灰!” 她双翼一展,漫天紫极天火汹涌而出,与风麒麟的狂暴风刃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两位太乙巅峰的强者,在魔念操控下,在这无名山谷中展开了不死不休的搏杀,将整片山谷化为炼狱! 跟随他们的部属也红了眼,混战在一起,厮杀声、爆炸声、临死前的哀嚎声响彻四野。 当最后一道罡风与紫火消散时,战场中央,只剩风麒麟与鸑鷟的身影遥遥相对。 风麒麟周身翎甲尽碎,胸膛被紫炎洞穿,焦黑一片,生命气息飞速流逝。鸑鷟同样凄惨,双翼折断,身躯被无数风刃切割得支离破碎,紫火黯淡近乎熄灭。 两人那被魔气充斥的眼眸中,最后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流露出无尽的茫然与悔恨,随即,神魂同时溃散,身躯轰然倒地。 同归于尽! 少数侥幸存活下来的飞禽与走兽,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带回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风麒麟长老与鸑鷟,率部于边界遭遇,爆发死战,最终双双陨落! 消息传回周山麒麟崖,负责留守、处理内务的二长老玉麒麟勃然大怒! “飞禽安敢如此!竟行此卑劣之事,害我风麒麟贤弟!” 他杀意冲天,风麒麟与他交情匪浅,更是走兽一脉不可或缺的高端战力,如此不明不白地战死,他如何不怒? 然而,愤怒之余,玉麒麟尚有疑惑。 一来,风麒麟并非冲动无智之人,为何会突然与鸑鷟死斗?二来,前线正与鳞甲大战,飞禽为何要在此时背后捅刀?。 “此事……已超出我的处理能力。” 玉麒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立刻以麒麟族秘法,不惜耗费本源,将这一消息传递至东海的始麒麟。 “什么?!风麒麟……陨落了?死于鸑鷟之手?!” 一股暴怒与心痛瞬间扰乱他的心神。风麒麟是他极为看重的本族精锐,有望晋升大罗! “元凤!尔竟行此偷袭之举!欺人太甚!” 始麒麟仰天怒吼,他虽觉此事或有蹊跷,但风麒麟战死、后方被袭是事实!在如此大战关头,飞禽此举,无异于宣战!若不强硬回应,走兽一脉军心必溃! “墨麒麟!” 始麒麟强压怒火,传下法旨,“东海战线由吾与白象等固守!你即刻带领玉麒麟、建马,奔赴南部!查明真相,若确系飞禽所为,不惜一切代价,讨回血债!” 另一边,不死火山深处,坐镇族运的元凰,也同时收到了后方传来的噩耗。 “鸑鷟……与风麒麟同归于尽?” 元凰华贵的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麒麟族为何要选择两线作战,主动挑衅?” 她与始麒麟有着类似的疑虑,但鸑鷟的陨落同样是飞禽一脉巨大的损失,更是对凤凰族威严的严重挑衅。 无论真相如何,飞禽一族都必须做出强硬姿态。 很快,墨麒麟、玉麒麟、建马三位顶尖大能率领的大军,与元凰亲自统领,青鸾、彩凤等大将辅助的军团,在那已成焦土的山谷外对垒! 墨麒麟面色沉痛,带着压抑的怒火:“元凰陛下!我族风麒麟,遭你族鸑鷟无故偷袭,最终陨落!此事,飞禽一族必须给我走兽一脉一个交代!” 元凰凤目含威,她清冷回应:“墨麒麟长老!本宫亦要问你!鸑鷟镇守后方,何以会与你族风麒麟在此死斗?是否你走兽一脉,欲趁我族与龙族交战之际,行那背后偷袭之举,却弄巧成拙?” 玉麒麟闻言立刻怒斥:“胡说八道!分明是那鸑鷟率先动手,以邪火偷袭我风麒麟贤弟!证据确凿,幸存的儿郎皆可作证!” 建马亦是嘶鸣一声,“血债必须血偿!” 飞禽一方,青鸾立刻反唇相讥:“狂妄!分明是你走兽心怀叵测,害我鸑鷟神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双方各执一词,情绪激动,尽管墨麒麟与元凰本性皆非蛮横无理之人,但在各自族内大将惨死、群情激愤之下,根本无从冷静查证。 而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恶诛与计都,早已抹去一切痕迹,隐匿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