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太素仙尊 · 第101章小鲎鳄祖：龙族野心，玄武之德

　　南海深处，玄武宫。　　正是玄武神君的清修之所，此刻，宫阙主殿内，玄武神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小鲎与鳄祖二人。　　他那双仿佛能映照万古沧海的眼眸落在二人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二人，并非先天孕育的神兽之躯。” 　　玄武的声音平和，却如同深海底涌，直接穿透了表象，触及本源，“根脚虽是远古异种，但这份太乙道果，这份对法则的领悟……绝非寻常跟脚、区区数千万年闭关所能成就。” 　　小鲎与鳄祖心中剧震！　　这是他们自化形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清晰地看破跟脚底蕴！　　小鲎定了定神，知道在此等存在面前，完全谎言并无意义。他恭敬行礼，斟酌着语句：“神君慧眼如炬。贫道二人……确是在更为久远的年代，机缘巧合之下，懵懂踏上了修行之路。历经无数劫波，沉睡又苏醒，方有今日微末成就。” 　　他话语含糊，未提量劫，未提仙尊，只将那段漫长的时光归结于“沉睡”与“机缘”。　　玄武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深究。　　他存活岁月悠长，自然知晓在百万神兽受大道指引化形、衍化种族之前，洪荒并非死寂，亦有先天生灵乃至一些古老存在活动、修行。　　只是那段岁月似乎被无形之力遮掩，痕迹渺茫，难以追溯。　　他只当小鲎二人是那个遥远时代的遗存，侥幸得了大道传承，存活至今。　　“原来如此。远古遗泽，能存续至今，亦是尔等造化。”玄武语气缓和了些许，“方才你言，欲调停鳞甲与飞禽之争？” 　　小鲎见玄武态度转缓，立刻抓住机会，再次躬身：“正是！神君明鉴。我等游历南方，见争端愈演愈烈，各族死伤惨重，长此以往，恐酿成大祸，生灵涂炭。神君乃鳞甲一脉翘楚，德高望重，更是十大神兽之一，威望足以服众。若能出面斡旋，或能寻得一线转机，免去更多无谓杀孽。” 　　闻听此言，玄武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奈与苦涩。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旁，望着宫外幽暗海水中游弋的、各种形态的龟族子民，其中不乏修为不俗的神兽。　　“调停？谈何容易。”他轻叹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非是吾不愿，而是不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小鲎二人：“吾不喜争斗，这南海之中，龟族繁衍，族群庞大，除吾之本族，尚有旋龟、蠵龟、灵龟、海龟等诸多支脉。吾一再约束，命他们固守本分，莫要主动挑起争端。” 　　“然，生存之地，适合栖息的灵岛、蕴含资源的礁盘、可供繁衍的海域就那么多。飞禽要占，我水族儿郎亦需生存。摩擦由此而生，非一纸约束所能禁止。那朱雀，秉性刚烈暴躁，认定我龟族侵占其族裔栖息之地，这数千万年来，寻我打斗已不知凡几。每一次，皆是不欢而散，无有结果。此乃根本之困，无解之局。” 　　说到这里，玄武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为复杂的情绪，那是对更大风暴的隐忧。　　“而且，这鳞甲一族内部，也并非风平浪静。” 　　他的话语，将一段隐藏在四海波涛下的秘辛缓缓揭开。　　原来东海的那位祖龙自化形之后，便以其绝强实力与威望，统合东海鳞甲。烛龙掌光阴，青龙御万水，皆为其臂助。　　这无数年来，他们或以力压服，或以利诱之，或缔结盟约，或行联姻之举，将东海乃至临近海域的各大水族，或吞并，或笼络，势力急剧膨胀，如今已成一庞然大物。　　玄冥宫内的气息仿佛都因这个话题而凝滞了几分。　　鳄祖忍不住插嘴：“那……他们没来南海找神君您的麻烦？” 　　玄武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岂会不来？早在千万年前，祖龙的特使便已手持龙族符诏，踏足我这玄武宫。” 　　他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祖龙送来请柬，邀我共诛朱雀。”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趴立在旁的玄龟猛地抬头：“大兄断不会答应！” 　　要说这个玄龟，可是前二十化形的顶级神兽，但比较奇怪的是，他并未化身先天道体，仿佛是有什么束缚一般，一直化形不了。　　玄武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划过，留下一条清晰的水痕：“东海龙族势大，祖龙、烛龙、青龙，个个都是不世出的强者。这些年来，他们镇压了北海巨鲸，联姻了西海蛟族，如今四海之内，已鲜有敢违逆龙族的水族。” 　　玄龟嗡声道：“可这与我们南海何干？” 　　“何干？” 　　玄武抬眼，目光深邃，“龙族的野心，岂会止步于东海？祖龙在请柬中说得明白，只要我点头，龙族大军不日便可南下，助我‘肃清’南海飞禽。” 　　殿内一时寂静。　　玄龟终于明白其中关窍——这哪里是相助，分明是要借机将势力渗透进南海。　　“所以大兄拒绝了？” 　　“自然。”玄武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朱雀虽暴躁，却罪不至死。飞禽与鳞甲之争，本是生存所致，何须你死我活？” 　　他踱步至窗前，望着宫外游弋的龟族子民：“但我也不能完全拒绝。祖龙此人，霸道至极，若直接回绝，只怕明日龙族大军就要兵临城下。” 　　玄龟忧心忡忡：“那该如何是好？” 　　玄武沉默良久，终于转身：“去请玄璃来。” 　　玄璃是旋龟一族的神兽，如今已是太乙初期。她来到殿中时，一身蓝衣如水，举止从容不迫。　　“神君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玄武注视着她，目光复杂：“你可愿去东海？” 　　玄璃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神君是要我与龙族联姻？” 　　“不错。”玄武轻叹，“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既不让祖龙难堪，也不失我南海尊严。” 　　三个月后，玄璃的仪仗自南海出发。送别时，玄武和玄龟站在玄武宫最高处，目送那道蓝色身影渐行渐远，久久不语。　　三十万年后的一个清晨，东海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龙吟。那声音不同于寻常龙族，带着龟族特有的厚重，又有龙族的威严。　　整座南海为之震动，海浪翻涌，祥云汇聚。　　消息很快传来：玄璃为祖龙诞下长子，取名霸下。此子天生异象，龙首龟身，背负玄甲，甫一降世便有金仙后期修为。　　玄武接到消息时，“传令南海，备厚礼送往东海。” 　　玄龟不解：“大兄，既然联姻已成，为何还要......” 　　玄武目光幽深：“霸下身负龙龟二族血脉，此乃天意。有他在，祖龙短期内不会再打南海的主意了。” 　　他抬头望向殿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只是这平静，不知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