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太素仙尊

第23章 道争：论道毒瘴，相邀报复万象(3/5)

　　屏退众人后，万相审视了一下自身。 　　“呼~终于重回巅峰。” 　　金仙巅峰的修为圆融无瑕，体内地风水火三相勾连，道纹如星辰网络般璀璨稳固。 　　然而，他心中并无半分自得，一道阴郁的身影如心魔般浮现——万象老祖！ 　　昔日气运之争，对方败逃时的怨毒眼神，万相从未忘记。如今自己因自斩功德，蹉跎亿万岁月，那万象老祖想必早已重归巅峰，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此獠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万相眸中寒光一闪，“他之泽国令与食人花，倒是与毒瘴道友的路数颇为相合。” 　　念及于此，万相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四象山脉，千年后，直接出现在了那片弥漫着斑斓毒障，生机与死寂并存的百毒瘴林之外。 　　如今的百毒瘴林，气象亦是非凡。林中可见诸多毒虫异兽穿梭，其中几只气息尤为强大的千足蜈蚣、七彩毒蛛，赫然已至真仙巅峰，触及化形边缘，显然毒瘴老祖亦收留了一些天赋跟脚较好的生灵。 　　“万相道友？今日怎有闲暇来我这穷山恶水？” 　　一个阴柔中带着沙哑的声音自林中深处传来，正是毒瘴老祖。他身影在毒雾中凝聚，依旧是一身黑袍，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那双幽绿的眼眸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 　　两人步入那座建于巨大毒箭木之上的百毒窟。 　　甫一落座，毒瘴老祖便忍不住上下打量万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怪哉！当年布道洪荒，大道降下无量功德，按理说道友早该借此契机，突破关隘，便是那太乙之境也非不可能。为何……如今观之，道友修为虽精深圆融，却仍停留在金仙巅峰，与老夫仿佛？” 　　万相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自嘲，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道友以为，那大道功德，真是纯粹的美酒佳酿，毫无代价吗？” 　　毒瘴老祖绿眸一闪：“功德乃大道嘉奖，能提升跟脚，加速修行，万法不侵，乃洪荒众生梦寐以求之物，何来代价？” 　　“若这嘉奖，是强行灌下，不容你拒绝呢？”万相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若这嘉奖，是以无形枷锁，将你之道途与洪荒天地更深绑定，让你未来不得不卷入无量量劫，成为大道维系秩序的棋子呢？” 　　“什么？！”毒瘴老祖身形猛地一震，周身毒雾都为之翻涌不息，“道友此言……是何意？！” 　　“便是字面意思。” 　　万相目光如电，直视毒瘴，“当日功德临体，本尊便感知其内蕴含的‘驯化’之意。它非是助我，而是要‘同化’我。若顺势而为，固然可得一时之快，然道基蒙尘，前路已定，再无超脱之可能。故而，本座自斩一刀，崩碎功德道果，跌落境界，耗费亿万年光阴，以自身之力重登此境！” 　　“自斩道基……自斩功德？！” 　　毒瘴老祖倒吸一口凉气，幽绿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震撼。他扪心自问，他绝无此等魄力与决绝！那不仅是舍弃唾手可得的强大力量，更是对冥冥中大道意志的悍然反抗！ 　　“道友好大的气魄！好大的毅力！” 　　毒瘴老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凛然，“如此说来，这功德……竟是催命符不成？那我等先天神魔，布道洪荒，积累功德，莫非皆是取死之道？” 　　“倒也未必尽是。”万相摇头，“循序渐进，以自身之道吸纳炼化，或可化为资粮。但似本座当日那般，功德如天河倒灌，强行提升，其中凶险，不言而喻。大道无情，视众生为棋子，我等若不想沦为弃子，便需时刻警醒，留有挣脱之力。” 　　洞窟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毒障流动的嘶嘶声。毒瘴老祖心绪翻腾，万相的话语为他打开了一扇充满危机感的大门，让他对前路有了更深的忌惮。 　　“受教了。” 　　毒瘴老祖郑重拱手，“道友以身试法，揭此天机，贫道感念。不知道友今日前来，除论此大道之秘外，还有何指教？”他清楚，万相绝不会无故登门，更不会将如此重要的秘密轻易相告。 　　万相眼中寒光再起，不再绕弯：“本座欲行了断因果之事，特来请道友相助。” 　　“哦？是何因果？”毒瘴老祖好奇道。 　　“万象老祖。” 　　毒瘴老祖眸光一凝：“他？道友与他之气运之争，贫道亦有耳闻。听闻他败于你手，损失惨重，如今怕是早已恢复，甚至修为更胜往昔。道友虽根基重铸，但想独自拿下他，恐非易事。” 　　“正是如此，故需道友援手。”万相沉声道，“无需道友正面搏杀，只需在本座与他交手之时，布下你的毒域，封天锁地，防止他见势不妙，施展秘法遁走即可。” 　　“呵呵，”毒瘴老祖轻笑，带着一丝玩味，“道友倒是打得好算盘。那万象老祖并非易与之辈，贫道此举，等同与他结下死仇。风险不小，不知，报酬为何？” 　　“事成之后，万象老祖之灵宝、灵根，你我平分。”万相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那泽国令，蕴含水之大道本源，对本座完善四象颇有裨益。而他那株中品先天灵根——食人花” 　　他刻意顿了顿，看向毒瘴。 　　毒瘴老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丝，幽绿眼眸中爆发出渴望的光芒：“那食人花，蕴含吞噬、迷幻、蚀神之毒道，与我的《五行毒道》乃至幽冥痋树皆可完美互补！” 　　很显然，毒瘴老祖近亿年来游历了很多地方，不仅听闻万相与万象老祖的因果，甚至还知道万象老祖的灵宝和功能，这不禁让万相有些吃惊。看来亿年以来，洪荒发生了许多精彩的故事，只可惜，自己没有参与其中。 　　“不错。”万相颔首，“此物于道友，犹如锦上添花，甚至可能助道友的毒道更上一层楼。而于本座，不过是一株属性不合的灵根罢了。以此花作为道友出手的酬劳，如何？” 　　条件无比诱人。毒瘴老祖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万象老祖确实难缠，但若有万相正面牵制，自己只需从旁封锁，风险可控。而食人花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道友需要贫道如何配合？”毒瘴老祖终于开口，语气已然意动。 　　“简单。”万相成竹在胸，“请道友暗中随行，隐匿气息。待本座引出万象，激战正酣时，道友便可悄然布下毒域，断绝其所有退路。届时，瓮中捉鳖，方可万无一失。” 　　“善！”毒瘴老祖猛地一拍身前石案，震得周围毒雾翻腾，“此事，贫道应下了！何时出发？” 　　“宜早不宜迟。”万相起身，周身气息凛冽如刀，“还请道友准备一番，你我便动身。此番，定要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杀意凛然，一个志在必得。百毒窟内，阴谋与杀局已然织就，只待猎物现身。 　　洪荒南方大陆，湄公流域。 　　万水在此交汇，浩荡无边，水汽氤氲如龙，蒸腾而上。这片广袤水泽的核心，一座完全由玄黑色水元精华凝聚而成的宫殿静静悬浮，正是万象老祖的道宫——玄水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