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太素仙尊

第21章 布道：大道算计，功德毒药，万相自斩道基(1/5)

　　“轰隆隆！” 　　九天之上，原本清朗的苍穹忽被数百亩玄黄之气笼罩，一股浩瀚、威严、至公至正，却又不容抗拒的伟力骤然降临！ 　　只见玄黄功德金光化作一道粗壮如天柱，穿透层层虚空，无视了万相道宫的防御，径直朝着盘坐于四象蒲团之上的万相仙尊灌注而下！ 　　“这是，大道功德？” 　　万相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种层次的讲道，按道理是先天神魔的分内之事，根本不必降下功德。 　　功德乃大道嘉奖，寻常修士求之不得，可助长修为，提升跟脚，万法不侵。 　　然而，万相之道，在于以自身之力统御四象，演化万法，追求的是一种绝对的、源于自身的“掌控”。外力加持，尤其是这种不容拒绝的“恩赐”，于他道心而言，并非纯粹的美酒，更可能是一杯毒药。 　　他试图抗拒，以自身磅礴的四象法力构筑屏障，以四象浮尘挥洒出道道清光欲要刷开功德。 　　但那功德金光乃大道显化，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非先天至宝根本无法将其收纳。 　　那功德金光径直穿透了他的一切防御，如同温暖的泉水，又如同沉重的枷锁，蛮横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灌注进他的丹田道果之中。 　　他的修为，在这股浩瀚功德的推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飙升！ 　　金仙后期初境……中期……后期圆满……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壁垒被强行撞破，他的气息猛然暴涨，冲破了那道困住无数生灵的关卡，一步踏入了金仙巅峰之境。 　　万相周身道韵澎湃，法力如浩瀚星海，仿佛神念一动便可覆盖亿万里洪荒山河，举手投足间似能引动整个世界的法则共鸣。 　　然而，万相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变得无比阴沉。 　　他感受着体内那庞大却带着一丝“异物”气息的力量，感受着道纹之上缠绕的那缕缕玄黄之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愤怒在他心中升腾。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万相在心中冷笑，“以功德为锁，强行提升本尊境界，坏我自身道基，欲要让我与你绑定更深，成为你的棋子吗？” 　　他明白了，以大道功德，捆绑自己这个“穿越异数”。 　　此番洪荒布道，各路先天神魔教化万灵，定立秩序，于洪荒有功，大道降下功德乃是定数。 　　而真实目的便是用功德，将各路神魔绑定，最终成为大道布局的棋子。 　　这是阳谋，以无上功德为饵，诱使他，或者说逼使他走上一条更“容易”，却偏离了他自身《万相道经》精髓的道路。 　　若他心安理得接受这份力量，未来他的道途将不可避免地与大道绑定更深，再难超脱，他的“万相”之道，也将蒙上一层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万相之道，乃自身开创，纳四象而衍万法，求的是自身圆满，超脱自在！岂容你以功德枷锁缚我道途？！” 　　一股决绝的恨意与不屈的意志在他眼中燃烧。 　　这恨，非是针对某人，而是针对这冥冥中掌控一切，甚至试图干涉他自身道路的“命运”或者说“大道”本身。 　　没有任何犹豫，在修为稳固在金仙巅峰的刹那，万相做出了一个若是被其他神魔知晓，定然会认为他疯了的决定—— 　　自斩道基！ 　　他并指如刀，那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四象神力，而是他自身无上意志与对大道枷锁的决绝反抗。他目光冰冷，对着自身那光芒万丈、缠绕玄黄功德的巅峰道纹，狠狠大喝一声：“斩”！ 　　“咔嚓——”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碎裂的巨响在他体内迸发！ 　　剧痛，远超任何肉身伤害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寸神识。他那刚刚臻至巅峰的境界，如同被砸碎的琉璃，光华瞬间黯淡，修为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暴跌！ 　　金仙巅峰……后期……中期……最终，竟一路跌落至金仙初期，才勉强稳住！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口蕴含着他本命精华的淡金色道血猛地喷出，洒在身下的四象蒲团之上。 　　蒲团光华一闪，将那血液中蕴含的磅礴元气与道韵缓缓吸收。 　　自斩一刀，代价巨大，不仅失去了唾手可得的巅峰力量，更伤了自身根本，没有形神俱灭已是万幸。 　　“大道……今日之‘赐’，本座记下了。” 　　万相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与深邃，心中默想:“他日，我必以自身之力，踏足巅峰，乃至……超脱于你！” 　　自斩道基之后，万相陷入了漫长的沉寂与苦修。 　　他没有急于恢复修为，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万相道经》的领悟与实践之中。他以金仙初期的修为为起点，将之前所有关于四象融合的感悟，重新梳理，推倒重来。 　　他的体内，仿佛化为了一个小型的洪荒战场。地、水、风、火四种本源之力不再温和流转，而是在他意志的驱动下，进行着极其暴烈却又精准控制的碰撞、崩灭与新生。 　　“地风水勾连！” 　　意念一动，地脉之力构架山河雏形，玄冥真水化为江河脉络，九天罡风充斥其间，赋予灵动。三者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寻找着那个最完美的平衡点，每一次失败的崩灭，都让下一次的新生更加稳固。 　　“玄冥镇岳域——成！” 　　最终，一个蕴含“束缚”、“冻结”与“沉重”意境的领域雏形在万相的道纹上稳定下来，这是万相的第二个三相勾连的领域。在他全新的体悟中，三相勾连的四个神通将全部是领域，四象轮转之后，他想开辟一方小世界，以便规避大道算计。 　　“地风火勾连！” 　　毫不停留，他就以大地之承载，狂风之助势，神火之焚天进行勾连。这三者的融合更加暴烈，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受损。万相的道体在虚实间无数次崩裂又重组，最终，一个兼具“镇压”、“焚化”与“崩解”之能的恐怖循环体系构建成功，威力更在“沸土熔魂域”之上。 　　“焚天劫灭域——成！” 　　最后是风水火勾连！这是最为变幻莫测的组合。 　　水的至柔，风的无相，火的暴烈，三者交织，衍生出无尽的可能。推演过程也最为凶险，万相的神魂都多次因极致的法则冲突而摇曳欲灭。当他最终将三者完美统合，形成一个“极速”、“侵蚀”、“虚实相生”的玄妙结构: 　　“无相幻蜃域——成！” 　　而他，对于破妄神火中的“妄”、玄冥真水中的“幻”、九天罡风中的“变”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千元会年弹指而过。 　　当万相再次睁开眼眸时，他的修为已凭借自身之力，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重归金仙巅峰！ 　　而且，此番巅峰，与昔日被功德推上去的截然不同。 　　法力凝练如汞，道果圆融无暇，周身道韵内敛而深邃，再无半分外力痕迹。 　　四象道纹在他体内构成了一个复杂而完美的立体网络，三相勾连尽数圆满，只差最后一步“四象轮转”，便可窥见太乙金仙之门。 　　虽然耗费了漫长岁月，但他心中并无半分急躁与后悔。 　　这一亿年的“浪费”，换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实根基，是对自身之道的绝对掌控，其根基，已远非寻常“同阶”可比。 　　“是时候出关了。” 　　就在他出关不久，尚未来得及仔细体会自身圆满之境时，四象山脉的北境风谷上空，骤然间乌云密布，雷蛇狂舞！一股浩荡的天威锁定而下，竟是化形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