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秦家的其乐融融,三王爷正战战兢兢立在议事厅之上。 空气低沉得可怕,大帝手中的折子猛地甩在地上,将夜南丰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跪倒在地上。 “儿臣知罪。” 大帝冷哼一声,“罪在何处?” 夜南丰却回答不上来,只能“噗通”一声伏在地上,“儿臣,毁了浣月坊。” “犬戎那边,什么动作?” 大帝冷不丁问话,让夜南丰松了一口气,“犬戎正极力拉拢楼兰,且,有与南蛮停战的打算。” “你怎么看?” 夜南丰不敢抬头,思索良久,才道:“犬戎此举,大有联合其余两国,向我不夜施压之意。可我朝正值休养生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帝冷声打断,“若是五小子在这,又该如何说?” 这次夜南丰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答道:“趁三国还未成气候,出兵歼灭。” 他的话一出口,便沉默了下来,紧紧握住了拳头,“儿臣,明白了。” 大帝的神色也松动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孤年纪大了,这江山,迟早是你们的。” “大帝……” 夜南丰的眸光闪烁,大帝顿了顿又道:“你不必委屈,世间事本就是如此,珠宝蒙尘,风沙迷眼。” 他说罢,重重敲了敲自己的双腿,一旁的大太监陈年见状,立刻拿了一匹留月纱盖在大帝腿上,轻声劝慰,“日头酷热,大帝要保重身体。” 大帝轻笑一声,“老东西,这纱不错,清凉柔软,秦家小女也受委屈了,给送些过去。” “是,老奴记下了。” “孤听说,楼兰最近不太安分,秦家老六过去了?” 陈年道:“昨日刚到,已经暗地里跟老将军打好了招呼,想必,秦家都知道了。” 这个效率让大帝很是满意,“既然秦家的六子也为国有功,孤向来是赏罚分明,秦家剩下的两个儿子还在天牢吧。” 陈年听罢,立刻意会,道:“天牢传话说,他们知道错了。” “看来秦家丫头今日在孤的地方,做了不少事。” 陈年笑而不语,夜南丰听着大帝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慈爱,垂下头,敛去了眼睛里的阴蛰。 “都下去吧,孤乏了。” “是,儿臣告退” 陈年也躬身退下,将大殿的门轻轻关上,与夜南丰寒暄了一会儿,便匆匆去了天牢,耳畔听着牢头苦口婆心的教诲,叹了一口气,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停歇。 “两位公子,受委屈了。” 见陈年来了,牢头也松了一口气,识趣地将牢门打开。 秦少奇将自己的衣冠收整好,恭敬说道:“劳陈总管挂心。” 一旁的秦少跋也跟着做了礼,急切问道:“陈总管,我家小妹,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年笑道:“天大的委屈,也有大帝撑腰,这不特意叮嘱老奴,将两位公子护送回府上。” “三王爷,欺人太甚!” 秦少跋的话刚一出口,便被自家七哥拦住,“缘分乃命由天定,终归是三王爷配不上咱们家小九。” 如此说着,秦少跋依旧是愤愤不平,“可那五王爷,就是小九的良人了?” 看着两个少年气鼓鼓的脸颊,陈年不禁失笑,“两位公子还是尽早回去看看九小姐吧,九小姐可挂念得紧呢。”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争先恐后向外冲去,“看看咱们谁先回家!” 秦少奇到底年纪大点儿,不忘回头对陈年感激道:“多谢陈总管,明日定会携妹一同来拜谢。” 秦少跋立刻不服,“是我带着九妹拜谢。” “仔细五姐扒了你的皮。” 两个少年吵吵嚷嚷一路小跑出去,等到背影看不到了,陈年才紧着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