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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两个小时

　　初级傀儡术只是个很普通的法术，在许多小宗门都有，算不得机密。 　　但剑宗内部尊卑有序，不同等级的弟子权限也不同。 　　记名弟子的地位最低，没有外传资料的权力，哪怕那些资料都是些很大众的东西。 　　李秉文看着她问：“你入宗多久了？” 　　宁京墨答道：“去年十二月入宗，已经有九个月了。” 　　“嗯，确实还不能升正式弟子……” 　　剑宗内有规矩，非特殊情况，至少都得在记名弟子的位置上历练一年。 　　许多记名弟子，都是在磨砺三五年之后，才成功转正的。 　　当然，特殊情况并不少见。 　　比如执法殿的大弟子穆安，由于天赋异禀，内心正直，被执法殿殿主看中，只用了六个月就转正。 　　李秉文又问：“小姑娘，你是凡世堂的记名弟子？” 　　“是的。” 　　宁京墨点头。 　　剑宗有六堂，凡世堂事务是最多最繁杂的。 　　一部分凡世堂的弟子负责与外界接触，管理景区与周边情况。 　　还有一些凡世堂弟子负责制作训练用的傀儡、木桩、靶子等等物品，每日忙碌无比，根本没多少时间修炼。 　　有时候，鹤鸣山里的饭菜都需要凡世堂的弟子负责。 　　去年入山之后，宁京墨在凡世堂打杂半年时间，而后才被分配去学习制作训练傀儡。 　　李秉文略一思索，便说：“九个月也够了，我这就叫凡世堂那家伙给你转正。” 　　“啊？老爷子，你能插手剑宗内部的事？” 　　宁京墨很惊讶。 　　苏术同样惊讶，他没想到李大爷的能量竟然这么大。 　　李秉文微微点头：“我好歹也认识你们宗主，安排一个弟子转正不过分吧？” 　　“那就谢过老爷子了！” 　　宁京墨甜甜一笑，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给李秉文行了个剑宗弟子礼。 　　然后，只见李秉文掏出他那个银光闪闪的厚重山寨老年机，苍老的手指在按键上飞速点了很多次。 　　他这手机的按键自带音乐功能，声音很大。 　　每按一次就会响一声。 　　几分钟后，宁京墨就收到了自己转正的消息。 　　那条消息还特意标注了一句——允许她外传所有基础资料。 　　李秉文笑问：“怎么样？现在可以给他看看傀儡术了吧？” 　　“可以了，谢谢老爷子。” 　　宁京墨笑容甜美，再度感谢。 　　李秉文微微颔首：“不客气，你们慢慢聊，多聊一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大爷你要走了？”苏术问道。 　　“唉，年纪大了，不得不注意休息啊。” 　　李秉文缓慢起身，叹息一声，锤了锤自己的腰背。 　　【看他的样子，多半是肾虚了，要不要给他推荐汇源肾宝片？一片提神醒脑……】 　　苏术忽略了这没节操的注释。 　　他赶紧上前扶住李秉文，说：“大爷，这么晚了，今晚就在我这里休息吧。” 　　“不行，山里老友还等着我呢！” 　　李秉文笑着摇头。 　　两个年轻人在谈事，他一个老头子留在这里做什么？ 　　苏术也知道山里灵气充裕，对老年人身体有好处，便不再挽留。 　　“对了，大爷，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后山的事？” 　　“嗯……这事……估计不太容易……” 　　鹤鸣山后山埋了许多阵法，关系到整个分宗的风水大阵，一旦破坏了那些阵法，整个山里的灵气都可能会出问题。 　　苏术想把恩人埋在后山，肯定会破坏部分地势。 　　李秉文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不要急，你现在年轻，有的是时间，我会帮你问问。” 　　“那就谢过大爷了！” 　　“嗯，不用送了，别把人家小姑娘晾在那里！” 　　“行……” 　　苏术把李秉文送至门外。 　　宁京墨也跟了出来，暗自猜测苏术与李秉文的关系。 　　两人站在门边，目送李秉文走远，而后返回院子里。 　　宁京墨轻笑：“苏老板，我还以为老爷子是你爷爷呢。” 　　“不是，算忘年交吧。” 　　苏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一次见李大爷的时候，就感觉他很眼熟，反正现在是彻底熟了。” 　　“这次也多谢苏老板了，要不是你的关系，老爷子肯定不会帮我转正。” 　　提前转正，对宁京墨而言是完全的意外之喜。 　　苏术摆了摆手，说：“没事，我都想不到李大爷这么厉害。” 　　这样看来，有李大爷这层关系在，他日后加入剑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宁京墨并没有忘记正事，从兜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现在各大宗门都与时俱进，许多资料都有了电子版，方便下载与浏览。 　　“这是初级傀儡术的资料，苏老板你看看。”她将手机递给苏术。 　　“好。” 　　苏术接过手机，开始认真浏览。 　　两人都不再说话，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几只飞蛾围绕着电灯飞来飞去，给这个夜晚提供了些许生气。 　　苏术看得很快，快速略过了一些不重要的知识，认真记下那些重要的部分。 　　这个过程中，他的眼前时不时就会跳出一串注释。 　　【哦，我的造纸术，又是一本漏洞百出的教材！】 　　【这里记载有误，用百年古木对初级傀儡根本没用，与普通木头的效果差不多，百年的沉香木才有特殊作用……这个错误很低级，应该是有人为了骗傀儡经费故意改的……】 　　【这里又错了，高级傀儡是可以诞生灵智的，万物皆有灵，连一花一草都可能成为灵物，傀儡又怎么不可以？】 　　【以前有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跟他的傀儡结了婚的……】 　　【……】 　　时间缓缓流逝。 　　不过两个小时，苏术就把整本初级傀儡术看了一遍。 　　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感觉惊讶。 　　由于书上有许多不够完美的细节，所以剑宗的弟子们在制作傀儡时速度极慢，而且经常出问题。 　　关于正确的傀儡结构、材料、符号刻画方式、使用灵力的多少等等，苏术都已经牢牢记住了。 　　这次可谓收获颇丰。 　　他甚至觉得现在就可以上手去做一个傀儡出来。 　　【你正在为自己的收获沾沾自喜，却没有想到，你把一个漂亮姑娘晾在旁边晾了足足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啊，你知道人家这两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