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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除了宗主，别的都还好

　　“最后一种药材，白玉人参！” 　　“完美！” 　　苏术一脸专注，用灵力包裹着几种药液，让其在高温的炉子里起起伏伏。 　　他十分小心，认真控制着火候。 　　这第一次炼丹，还是当着李大爷的面，失败就有些丢脸了。 　　他并不知道，想练到他这种精细的程度，普通弟子至少要花半年之久。 　　当几种药液开始融合后，苏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全身心投入炼丹事业当中。 　　在高温的炙烤下，他的脸色通红，额头浮现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千万别失败啊！ 　　“不要急，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李秉文紧紧盯着炉子里的药液，他也有点紧张，紧张之余还有很多疑惑。 　　按照书里的操作来看，苏术应该早就失败了。 　　可他现在不仅没失败，反而成功在即。 　　难道，在这消失的八年里，小师叔对炼丹又有了新的感悟？ 　　过了片刻，五种药液融为一体，一股难以压制的异香瞬间弥漫而出，只是闻一下就让人觉得浑身舒坦，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要成了！” 　　李秉文攥紧了拳头。 　　分明只是普普通通的培元丹，他以前看丹鼎堂堂主炼四阶丹药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片刻之后，苏术收火，目光专注。 　　一阵夜风袭来，被烧得通红的炉子开始缓缓褪色。 　　这个过程中，炉子的金属表面上那些复杂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了似的，宛若一条条小蛇，在其体表流转。 　　成了！ 　　“砰！” 　　苏术不顾高温，一掌拍在丹炉外壁上。 　　五粒圆滚滚的丹药在一阵白烟中飞出，通体乳白，拇指大小，表面布满一圈圈奇异纹路。 　　他取出一个李大爷给他的小玉瓶，动作迅捷，将五枚丹药收入瓶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刻在了苏术的肌肉中，已经形成了记忆。 　　“好！好！好！” 　　李秉文一脸激动，眼含热泪，连着说了三声好。 　　这一刻，两个身影在他的眼前重叠了。 　　八年前的小师叔，八年后的苏术，一模一样的专注，一模一样的收尾动作！ 　　他转过身去，擦了擦眼底的泪花，不想让苏术看到。 　　苏术握着小玉瓶，问：“大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夜风太急，有药渣进眼睛里了。” 　　李秉文摆了摆手。 　　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隔壁家院子的电灯忽然亮了。 　　邻居小孩走出了房门，抽了抽鼻子，隔着院墙问：“好香啊，苏老板，你在吃好吃的东西吗？” 　　丹药的香味太浓，隔壁家的小孩快要被馋哭了。 　　苏术笑了笑，从摊车下方的抽屉里摸出两根棒棒糖，说：“接着，吃了糖记得刷牙，没刷牙不能睡觉！” 　　说罢，他就把那两根棒棒糖抛过了院墙。 　　小孩开心极了，立即说：“谢谢苏老板！苏老板大富大贵！” 　　“不客气！” 　　把邻居小孩打发了之后，苏术开始认真观察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 　　这可是他的第一次，紧张和激动自然是有的。 　　他缓缓倾倒小玉瓶，倒出一粒圆滚滚的丹药。 　　【培元丹ProMax版，培元丹一族的皇帝！】 　　毫无疑问，这枚丹药极为成功。 　　李秉文拿起丹药，仔细观察了半天，还闻了闻，眼中的惊喜之色越来越浓。 　　这丹药，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培养丹。 　　小师叔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不仅能改良功法，还能改良现有的炼丹方法。 　　难道…… 　　难道他是上天赐给人族的希望？ 　　李秉文紧紧握着丹药，想到了如今人族的艰难处境。 　　苏术问道：“大爷，我这丹药怎么样？” 　　“好！” 　　“你刚才还不信我呢。” 　　“我……是我太老了，思想陈旧，一昧听信书上的东西，可尽信书不如无书。” 　　李秉文将丹药还给苏术，用很诚恳的态度认错。 　　给自家小师叔认错，不丢脸！ 　　夜风徐徐吹拂，没一会就把将院子里的香味吹散了。 　　苏术发现，院子角落里的草似乎又绿了一些。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你好，请问这里是苏老板的家吗？”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女子来找？ 　　苏术疑惑地看了一眼李大爷。 　　李秉文微微摇头，表示跟他没关系。 　　但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门外那女子肯定在鹤鸣山里待过，估计是这两年新入门的剑宗弟子。 　　苏术走到门口，拉开院门。 　　他正想询问对方来意，忽的一愣，发现门外这姑娘赫然就是面馆老板的女儿。 　　与此同时，宁京墨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苏术。 　　第一印象就是帅，一米八的个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鼻梁挺直，清澈明亮的眼睛，气质极为出众，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属于在人群中看过一眼就忘不掉那种。 　　“苏老板？” 　　“宁姑娘？” 　　两人相视一眼，确定了彼此身份。 　　苏术没有问来意，直接邀请：“宁姑娘请进，里面说话。” 　　“好！” 　　宁京墨面露微笑，根本不担心苏术有什么坏心思。 　　她注意到，这个院子里还坐着一位老人，看上去普普通通的。 　　在鹤鸣山里，绝大多数弟子都不知道宗主叫什么，长什么模样，只知道山顶有个宗主小院。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李秉文这些年蹉跎度日，一直在悔恨中，很少管理山里事务。 　　宁京墨以为这位老人是苏术的爷爷，便很有礼貌地问候：“老爷子晚上好。” 　　“嗯，小姑娘好！” 　　李秉文面露笑容，点了点头。 　　他轻抚灰白胡须，仔细感应了一下宁京墨的修行进度，相当满意。 　　宁京墨没有直接说出关于木偶的来意，而是礼貌地问：“我看苏老板也是一位修行者，为何不加入剑宗，反而在山下摆摊度日？” 　　“这事说来复杂……” 　　苏术关好院门。 　　他走回屋子里，抽出一根小木凳，说：“宁姑娘坐吧，咱们坐着聊天。” 　　苏术知道宁京墨大概是为了傀儡来的。 　　这姑娘是他遇见的第二位剑宗弟子，相比于白天那个古怪的穆安，宁京墨明显正常了很多，刚好可以在她这里问问关于剑宗的事。 　　毕竟，苏术也有打算在明年年初加入剑宗。 　　他问道：“宁姑娘，你们剑宗内部如何？” 　　这是个很宽泛的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 　　宁京墨温婉一笑，答道：“苏老板大可放心，在鹤鸣山分宗，除了宗主，别的都还好。” 　　这话一出，李秉文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什么叫除了宗主，别的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