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宫缘萧剑携妹走滇云 · 第4章小公主

　　大理城的庙会总在秋收后最热闹，青石板路被往来的人群踩得发亮，两侧的摊位像展开的画卷，糖画师傅手腕一转，琥珀色的糖丝就勾勒出腾飞的龙；面人张指尖捏揉间，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便活灵活现；还有卖胭脂水粉的摊子，瓷盒里盛着的玫瑰膏透着甜香，引得姑娘们驻足挑选。　　小燕子一手攥着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下去时“咔嚓”一声脆响，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像只吃到蜜的小狐狸，含糊不清地对身后的萧剑说：“哥哥，这糖葫芦比去年的还甜！你要不要尝一颗？”说着就举着糖葫芦递到萧剑嘴边，糖衣上还沾着她嘴角的碎渣。　　萧剑笑着低头咬了一颗，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他抬手替小燕子擦了擦嘴角：“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目光却始终追着她的身影，怕这丫头在人群里跑丢——虽说小燕子如今已长到十五岁，可性子依旧像小时候那样活泼，一到热闹地方就管不住脚。　　小燕子嚼着山楂，脚步早已不听使唤，像只蹦跳的小鹿穿梭在摊位间。她先是凑到糖画摊前，看着师傅用勺子舀起糖稀，在青石板上画出一只展翅的凤凰，眼睛瞪得溜圆：“师傅，您这凤凰画得真好！能给我画只小燕子吗？”糖画师傅被她的模样逗笑，爽快地答应下来，不多时，一只羽翼灵动的小燕子就出现在石板上，小燕子欢喜地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拿着竹签，生怕糖画碎了。　　刚收好糖画，一阵浓郁的肉香就飘进了她的鼻子。小燕子抽了抽鼻子，顺着香味就找到了不远处的烤肉摊，铁架上串着的羊肉被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粉后，香气更是直冲脑门。摊主是个络腮胡的大叔，正拿着扇子往炭火里扇风，见小燕子站在摊前不走，笑着问道：“姑娘，要不要来一串？刚烤好的羊肉，鲜嫩得很！” 　　小燕子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向萧剑，眼睛里满是期待。萧剑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对摊主说：“来两串，多放点儿孜然。”摊主麻利地取下两串烤肉，递到他们手里。小燕子接过烤肉，顾不上烫，吹了两口就咬下一块肉，羊肉的鲜嫩混合着孜然的香味，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含糊地说：“太好吃了！比咱们牧场里烤的羊肉还香！” 　　萧剑看着她吃得满脸满足，自己也咬了一口烤肉，确实鲜嫩入味。他刚想叮嘱小燕子慢点儿吃，却见她已经拿着烤肉，又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旁边的玩具摊前。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有会跑的木头兔子，有能吹响的陶笛，还有缀着铃铛的香囊。小燕子拿起一个陶笛，放在嘴边吹了吹，不成调的声音引得周围人发笑，她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欢了。　　“哥哥，你看这个陶笛！”小燕子举着陶笛跑到萧剑身边，轻轻一吹，清脆的声音便飘了出来，“我要把它买回去，以后在洱海边吹给你听！”萧剑自然满口答应，付了钱后，看着小燕子把陶笛揣进怀里，又拿起一个缀着红绳的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里面装着薄荷和艾草，清香扑鼻。　　“这个香囊也好看，还能驱虫呢！”小燕子说着，又拿起一个蓝色的香囊，“这个给你，哥哥，你平时去茶园总被蚊子咬，挂着这个就不怕了。”萧剑心里一暖，接过香囊系在腰间，薄荷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比任何名贵的香料都让他舒心。　　不知不觉间，小燕子手里已经拎满了东西：左手拿着糖葫芦和烤肉，右手提着糖画和陶笛，胳膊上还挂着两个香囊，活像个满载而归的小商贩。她却丝毫没觉得累，依旧像个“小巡视”一样，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停下来跟摊主聊两句，或是对着摊位上的新奇玩意儿惊叹两声。　　走到庙会尽头时，小燕子突然被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吸引住了。白色的棉花糖像天上的云朵，裹在竹签上，看着就软乎乎的。小燕子眼睛一亮，拉着萧剑的袖子说：“哥哥，我要那个棉花糖！像云朵一样的！”萧剑笑着点头，买了一个最大的棉花糖递给她。小燕子接过棉花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棉花糖入口即化，甜得像含了一口云朵，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嘴角沾了一圈白花花的糖屑。　　萧剑看着她这副模样，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无奈又宠溺地说：“你呀，从街头吃到街尾，再吃下去肚子该撑了。”小燕子吐了吐舌头，却还是舍不得放下棉花糖，小口小口地吃着，脚步也慢了下来。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庙会的街道上，给往来的人群镀上了一层暖光。小燕子一手牵着萧剑，一手拿着棉花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这便是萧剑一直想给她的生活，没有皇宫的束缚，没有恩怨的纠缠，只有这般简单的快乐，像个真正的云南小公主，在这片土地上自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