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军扩充、以及领主府工作招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黑石城。 出乎李福斯的预料,报名加入守备军的人依旧大排长龙,即使一个上午过去依旧有很多人在排队。 原先的九十人的步兵规模,因为在上次抵抗白骨之中损失惨重,足足死亡二十九人,重伤六名,就连李福斯从银光城一路带过来的骑士也死了三名,重伤三名,此外还有两名弓箭手被杀。 虽然距离一月份过去还有一周,但是对于还活着的士兵,李福斯直接提前向他们发放了这个月的报酬,其中表现优秀的兰尼小队获得了额外的二十银币奖励。 此外轻伤者额外予以十银币补偿,重伤者予以二十银币补偿。 这次扩充守备军,除了弓箭手之外,李福斯计划重新将步兵扩充至一百人,二十人为一队。 此外,李福斯也开始考虑培养骑兵的问题——目前骑士团损失惨重,能够熟练掌握骑马冲锋战斗技巧的不过九人,太少了。 在冷兵器时代,一群重骑兵的一次突袭冲锋,就很可能瞬间改变战局。 和步兵不同,骑兵的培养就复杂很多,光是能够熟练掌握骑马技巧以及在马背上刺杀,就至少需要数月甚至更久。 不过考虑到黑石城甚至没有足够的战马,这件事情就只能徐徐图之。 与之相反的是,报名参加文员工作的队伍却少得可怜,拢共只有十几个人。 霍姆斯和黑铁主持文员和矿工招收工作,兰尼和卡特主持守备军招收工作。 “姓名,年龄。” “隆,十八岁。” 兰尼抬起头,惊讶地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一脸平静的少年。 “怎么了大人?” “没事……”兰尼皱了皱眉头,等待身边的文员写好名字和年龄之后,将纸条交给他。 “去城西的训练场参加测试,沿着主路一直走,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就看到了。” 名为隆的少年拿着纸条,转身离开了队伍,丝毫没注意兰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隆一路来到了训练场,门口就站着一名士兵,穿着一身布甲手持铁棍。 “来报名参加守备军的?” 隆恭恭敬敬地交上纸条:“是的大人,我叫隆,这是我的……” 对方扫了一眼就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多见外,以后都是同事。” 隆愣了一下,偷偷地问道:“大人……你有没有杀过强盗?” 一听这话,士兵就得意洋洋起来,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 “这话说的,那白骨强盗团两百多人,是我们的两倍还多,我咋能没杀人,实话告诉你吧,老哥我甚至杀了四个呢!” 隆呼吸一顿:“四个?” “那是,不是我跟你吹,也就是那些该死的强盗投降了,弗雷克大人下令不准再动手,不然的话老哥我还能杀第五个!” 隆震惊了,杀了四个强盗的都这样了,要是弗雷克那种的,在战场上不得砍瓜切菜一般? “大人……老哥,我听说守备军队长有机会跟领主大人……” 这时训练场内传来一声喊叫。 “嘿!鲍勃,你又在跟新人吹什么牛,快让他进来参加测试!” 鲍勃回头喊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随即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隆:“去吧去吧,再晚一会休斯要生气了。” 隆嘴角抽了抽,走进了训练场,看见正有几个人在绕着训练场奔跑。 “把你的纸条给我。” 相比之下,休斯就严肃许多,扳着一张脸,“嗯,隆,个子倒是不低,但是体格子看上去有点瘦……” 休斯指了指一边桌子上的沙漏,“看到那个沙漏没有,一会儿等他们中有人跑完我们就重置沙漏。沙漏滴完的时间是一刻钟,在一刻钟内如果你能跑完三圈,就算你通过了第一项测试。” “明白没有?” “明白!” 第二天上午,收拾好行李的弗雷克,伍德,以及麦子三人准备出发,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支二十人的守备军小队。 黑石城距离无序城一百多英里,按照正常行军速度也得三天才能赶到。 因此为了避免在路上耽搁太长时间,李福斯就把所有会骑马的骑士全部派了出去,两人共坐一匹。这样就能大大节省赶路时间。 麦子坐在骑士巴顿身后,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俘虏伍德则是被捆住双手双脚固定在马背,由弗雷克亲自带着。 “出发吧。” 弗雷克扬起手里的马绳,高大的棕黑色战马就一路飞奔了出去,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李福斯的视线中。 “呜呼,巴顿骑士!”麦子欢呼雀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巴顿苦笑一声,不敢放松注意力,只好提醒着:“麦子队长,您记得抓牢我的衣服,不然到时候万一摔下去可是很疼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呜呜……太刺激啦!” 至于伍德就没这么幸运了,等到众人疾驰了半个多小时让马儿休息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今早吃的黑面包全部吐了个干净,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似的。 “感觉怎么样,强盗伍德?” 伍德虚弱的声音传来:“大人……(干呕声),如果您能多休息片刻,那我将对您无比感激。” “我为什么要对你这种败类手下留情?要不是李福斯大人交代过,你当时在战场上就会被守备军杀死!” 伍德:“哦,领主大人……” “你没资格称他为领主!” 伍德:“我的意思是,李福斯大人毋庸置疑是个好贵族。他善良,勇敢,果断……作为你们的手下败将,能够捡回一条小命我就很知足了。” 听到伍德的一番马屁,霍姆斯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你最好是这么想的,强盗伍德!” 一行人赶路到中午才停下脚步,骑士们将马匹牵到肥沃的草地之处进食,其余几人则是从行李中取出干粮——黑面包和肉干,还有一些饮用水。 弗雷克将伍德从马背上放下来,后者躺在柔软的草地中,长出了一口气。 “谢谢您,弗雷克大人。” 不同于弗雷克,麦子的态度柔和很多。“嘿,伍德,你需要喝点水吗,或者吃点东西?” “嘿!麦子,你在干什么?”弗雷克皱起眉头。 “谢谢您麦子大人,我吃不下东西,如果可以的话喝点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