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最先被送“回家”的是老翁,然后是两个书生与那个富商。 终于到了中午要送林超“回家”的那天。 上午,寨子中。 王胖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休闲,坐在大屋外面的那张小桌上喝着茶水,只是今天周围没有其他汉 子守着,就一个刚刚被分到一把椅子的老黑静静的站在胖子身后。 “老黑,这几天那个叫林超的小子如何?就是第一天上来让他干啥就干啥的那个。” “挺老实的,干活也卖力,不喊他休息不带停的。说真的,我还蛮喜欢这种憨憨的,做事认真 没啥脑子,说啥做啥,好带。” “哎,要不是那天这小子说也要写信回家,我还真想给他留住一个月,然后试试看能不能留下 来做兄弟的。可惜啊,为啥要写信呢。” “大哥,要不,今儿中午我送送他?路上试试他?要么领回来做兄弟,要么送他去跟那几个书 生做伴?” “嗯,你去试试也行。不过别被他憨憨的表象欺骗了,毕竟接触时间太短,完全不知道是不是 装出来的。小心点。” “知道了,大哥。” 就这样,山上的人有闲着,山下的人劳作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直到中午休息时间来临 ,只不过自从上次那个四个人通报之后再也没有集体带山下的人上过山,只有休息时间会来人通知说某 某可以回家了。而今天中午,正当林超排队到领馒头的地方的时候却被告知不用领了,一会就可以回家 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林超说了一声哦之后,便直奔着那个目前只剩自己居住的茅草棚去了。 因为知道自己写过信,所以肯定会在后续的日子轮到自己回家,所以林超再之前的领取食物的 时候就偷偷藏在茅草棚一些。 将那些不是同一天藏起来的干馒头碎块找出来,然后把有些霉斑的地方扣掉,就着井水就这么 吃了起来,毕竟自己不需要太着急,还有大概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够自己准备。 吃完了馒头的林超也没闲着,在自己那条已经被自己前几天找借口缝补过的裤子里面装上了一 些沾着细碎沙粒的泥土,原本想装一块顺手点的石块,但是考虑到走路不够方便不说还太过明显了也没 再考虑。现在的林超只期望一件事,那就是一会“护送”自己的人数不要超过两人那就谢天谢地了。如 果是三人起步,那就太麻烦了。不过考虑到前几天送老翁的时候只有一个人,送书生的时候也才两个人 ,林超觉得今天大概率最多两人,搏一搏应该可以。 等到时间过了二十来分钟,林超所在的那个茅草屋门口来了两名监工,其中一人直接进屋对着 林超说道:“林超,准备回家了。不过回家之前呢,要做个检查,来,衣服脱了。”说完话,就站在离 林超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看着林超,而另外一人就守着茅草棚的门口。 见状林超也不废话,直接大大方方的将上衣脱光,又将裤子褪到地面上,就这样当着两人的面 转了一圈。在得到说话那人的示意之后,又继续当着这两人的面,慢慢的将衣服穿好。 此刻的林超很庆幸自己没有在身上藏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因为自己完全没想到临走之前还会出 现这样的搜身情况,根本一点机会都不给你。不过还好,那些细沙没被发现,因为林超褪裤子的时候用 手捏着裤子里面的内衬兜,而且本身就没装多少,所以在眼前两人只顾着检查林超身上是否绑有一些危 险物件的时候,完全没考虑到已经褪到地面上叠在一起的裤子里能有什么。 在得到二人的示意后,林超在其中一人的带领下,朝着山寨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寨子,就走到半路就看见前面有一个人正站着一条小道旁边等待着什么。 等监工带林超走到此人面前,对着此人说了一句:“黑哥,人带过来了。我下山了。”之后便 不再搭理林超,自顾自的走了。 见状,林超心中微松一口气,还好,一个人。 “黑哥中午好。” 等那监工走掉之后,林超开始继续扮演着从那日第一次进山寨之后就开始扮演的憨憨角色,对 着眼前那人客客气气的问了声好。 “哟,还记得我呢?”听到林超向着自己问号,男子一乐,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继续斜靠在 树身上,对着林超说着,“怎么,上山快七天了,认识我了?” “不认识,但是记得你,你是当时把我们带上山的那个人。” 一听林超这么说话,男子从树上离开,朝着林超走过来微笑着说,“不认识你怎么知道喊我黑 哥?” “刚才那个监工大哥喊的。” “看不出来啊,挺有脑子的啊。挺聪明,不错不错。” “俺家人都嫌俺笨,可是俺觉得俺不笨,一个人也不能有两个名字啊,那别人喊什么,俺也跟 着喊,肯定不会错啊。” “哈哈,行了,走吧。送你回家。记得跟好了啊,前面的路我带着你,后面的路,你再我前面 领着我走。” 说完这句,那名男子便不再看着林超,转身朝着自己原本身后的那条小路走去。 看着眼前那个已经慢悠悠走出去的男人,看着那个腰间斜跨着一把崭新的已经开过刃加过血槽 的钢刀的男人,林超知道,如果有机会,绝对不能让这人拔刀,毕竟自己空手,毕竟在这个人命比草贱 的山寨里,这些寨子里的山贼,从来不会敬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