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当红影后[古穿今]

第46章

“这款叫什么?” “Snow White.” 怪不得,卓诗岚想。 这蜡烛的气息让她想到了韶安,韶安就是这样一个冬天出生的公主,仿佛案几上的琉璃,纤弱而易碎,性格确实那样开朗欢快,愈发让人担忧稍有不慎一个跟头就会让她头破血流。 她在收到香薰蜡烛后就恶补了《安徒生童话》,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姜琰将唯一的枕头给了卓诗岚,自己枕在一个靠垫上。卓诗岚将靠垫和枕头靠在一起,这样她们能并肩躺着说说话。 夜深人静,一躺下来,卓诗岚便觉得心里有些憋闷。那些徘徊在心上的问题再次缠上心口,让她着实有些憋闷。她侧着身对着床边睡觉,这时姜琰轻轻搂住了她。 卓诗岚微微一僵,不知该如何反应。 姜琰轻轻贴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岚姐,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一个抱抱。” 卓诗岚稍稍安下心来:“谢谢。” 这一出声才发现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姜琰的头贴在她的背上:“岚姐,你和罗总吵架了吗?” “没有。”卓诗岚想了想,“录综艺的时候遇到了顾楷安。” “他为什么会在?”姜琰的声音颤了颤。 自从元旦那次见面后,她就没主动联系过顾楷安。 顾楷安说她知道什么时候去找他。 但她到现在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可去找他的。 也不想向他出卖灵魂。 事实上,那次之后她就几乎是脱粉的状态,只是没有公开宣称罢了。 “是《曦初传》的宣传特辑,他和我是男女主,自然得同台。” 不知怎地,姜琰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悲伤:“他……是说了什么话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 卓诗岚刚才就觉得姜琰的态度怪怪的,她记得姜琰是顾楷安的粉丝来着,可此时的姜琰听到顾楷安的名字不但没有半点兴奋,反而十分为难。 姜琰犹豫片刻,将元旦私下见面时顾楷安对她说的话讲了一遍。 这顺便交代了买蜡烛的起因。 这个问题她们曾在喝酒时讲过一回,但当时只提到顾楷安知道卓诗岚已婚,并没有深入讲下去。 卓诗岚沉思片刻:“他对罗辰津的敌意似乎很大。” “嗯……有个很久前的传言,说顾楷安是乔家的私生子。” 之前卓诗岚说她猜到顾楷安是谁了,但姜琰觉得卓诗岚可能说的和她所想并不一样,于是她这次说出了口。 卓诗岚的目光沉了沉。 她只知道顾楷安或许和哪些大佬有交集,全然不知他还与乔家有关联。 说起乔家,江城是有那么一个。 只是生意上和罗辰津并无太大交集,但仔细想来,在声名上乔家的长子确实有与之一较高下的势头。 而顾楷安这么多年在圈内虽称不上顺遂但也资源不断深受大佬宠爱,恐怕也是在为乔家起着牵线搭桥的作用。 她想起在《曦初传》片场的那个下午,他说:“小时候家里条件不行,经人介绍到娱乐圈混口饭吃,所幸老天赏饭,混得还算顺当。” 也正是那个下午,她告诉他:“布衣之士,身居穷约,不借势于王公大人,则无以成其志。” 如此想来,那时的他,可是想着要借势夺长子的位? 那或许乔家对标罗辰津下手就是他要借的势? 卓诗岚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心劝慰对方的一句话,最后竟成为捅向自己身边人的一把刀。 这算不算“良好意图总在为地狱铺路”? 她轻轻动了动,打算翻身,姜琰也松开她,往靠墙的那侧让了让。 卓诗岚转过来,黑暗中她看不清姜琰的神情,却能感知到她的存在:“谢谢你,没有和他站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没有哭,可声音不知怎地就哽咽了起来。 就这一刻,她想到了那次在酒吧里,姜琰信誓旦旦地说:“如果岚姐有一家公司的话,我愿意跟你一起干。” 或许那时的姜琰,说这句话时还包括了和顾楷安彻底决裂的心情。 只可惜,当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她并没有那么关心姜琰。 这时,卓诗岚终于感觉到泪珠滚落下来,沾湿了枕巾。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卓诗岚一睁眼,发现罗辰津站在自己面前。 她以为自己睡迷糊了,闭上眼又睁开,发现没迷糊,是真的。 姜琰原本睡在里头的,起床的时候竟半分也没惊动她。 看来她是真的睡挺沉。 “姜琰出去买东西了,说这里留给我们。”罗辰津点了点她额头,“大半夜不回家过来吵我手底下人了?” 卓诗岚捂住嘴打了个呵欠:“我是老板娘。”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也意识到自己昨晚的失态,等罗辰津拿来面镜子摆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两只眼睛肿得像胡桃似的,不知是睡得太晚还是哭得太久。 她着实有些记不得自己哭了多久,似乎要将心里所有的不甘与感动化作眼泪哭出来。 姜琰一定是听到了,还好她什么也没说。 “发生了什么?”罗辰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不是去和顾楷安录综艺了吗?他欺负你了?” 不提顾楷安还好,一提卓诗岚就气不打一处来,趁着姜琰不在,她将仪态理智统统抛在了脑后,直接质问他:“你还说呢,我们没领证的事居然被他说出来了!最糟糕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罗辰津比她还惊讶:“你居然不知道?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你手底下有多少财产?” 卓诗岚一脸懵:“应该不是指我银行卡里的那些吧?” 罗辰津沉默片刻:“你说我是带你去打印你的征信记录还是直接带你去你的府邸看一圈比较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八十一章 [V] 说是府邸的确有些夸张,但卓诗岚名下确实有一套面积200平左右的大平层和一辆雷克萨斯。 这让卓诗岚瞬间失去了抑郁的立场。 即便是养尊处优的她,以前的花销也大多在养人上,还要动不动节省开支筹措军费、筹措赈灾银两什么的,算是数得上号的节俭太后。 不管怎么说,名下有财产总是件令人快乐的事。 卓诗岚拒绝了去打什么征信报告,想去直接看看她的房子。 姜琰回家时,他们俩已经准备好打算出发了。她很高兴卓诗岚又是一副充满干劲的模样,心想果然还是罗总有办法。 卓诗岚以为她的房产可能在相对较偏的位置,没想到竟然也在市区,并且是市里主打“城市花园洋房”的楼盘,学区、商圈、医疗、交通一应俱全,可谓是以黄金计量的地段。 早知道有这么好的住处,她也不必这么多余地欠了姜琰人情。 “如果姜琰没告诉你我去了哪儿,你会来这边找我吗?”她问。 这个问题问出口后,她就觉得自己有些作作的。以往的她从不会这般任性,毕竟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没想到她才穿越过来多久,独立意识与日俱增,竟然还学会了夜不归宿,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罗辰津答,“这里自买下就没有装修过,应该还是毛坯。”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自己装修呢?” 罗辰津停车后揉了揉眉心:“我想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如果想动工总会和我分享一下你的快乐的。” 这话倒是不假。 “别想这么多了。”罗辰津握住她的手,“这里是为原来的你准备的补偿——当时属于她、现在是你的婚前财产了。” 他们先看到的事停在地下车库的雷克萨斯。 那是辆渐变樱花色的车,没有太多使用的痕迹,也没有长久被闲置的颓废。 罗辰津告诉她,房子和车辆都是他的父母赠与的,是将全款打给曾经的她去付的,不会有任何的法律纠纷。 目前车辆有柳叔在打理,定期会开出去拉速度和包养。房子的物业费也由罗父和罗母在缴纳。 这都是他们婚礼前与原主单独协商的,由于罗辰津不在场,所以他也不清楚他的父母究竟和原主说了什么。 楼盘的洋房一共八层,属于卓诗岚的那户在第七层,因为是一梯两户的配置,地下车库有些像迷宫,即便是方向感一向不错的罗辰津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 一推门,卓诗岚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亮光,巨大的阳台南北通透,她瞬间就想好了要安装巨幅落地窗,在午后的阳光下沉沉睡去了。 房子的户型十分规整,是任何人看到就能想到该如何装修的好户型。卓诗岚进来参与了家中地下一层的改造,对于现代装修的各种风格都有所涉猎,很快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罗辰津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还抑郁吗?” 卓诗岚摇摇头:“我只觉得像在做梦,但我又觉得这一切不该属于我。” 说来也是,这些是明确赠与原主的,她在感情上不觉得有什么鸠占鹊巢的,但物质上确确实实得了原主的东西。 况且她觉得这个赠与来得十分莫名:“既然接纳了她为儿媳,为什么又不让领证呢?如果不接纳,为什么要给那么多东西作为补偿呢?” 罗辰津知道得也不全:“这是要从我大伯退位讲起。” 事实上,整个罗氏集团,罗家大伯才是真正的罗总。曾经的罗父只能被称为罗副总。 在罗总还只是罗老板,罗副总还是罗二老板的时候,罗家这兄弟俩就显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性格——罗家大伯万事认真、兢兢业业,终日钻研业务,致力打造罗氏商业帝国。 罗父热爱生活的人,喜欢闲逛和结交朋友,因此整日上班下班也很心满意足。 要说还是罗父这个小儿子的脾气和罗老爷子更相似一些,早些年罗老爷子就是这么一个人闲散的人,通过在路边摊下棋认识了卓老爷子,一局终了后找了个酒馆一醉方休,定下了两家的姻缘还忘了个彻底,直到临终前才想起来。 也就是在认识卓老爷子不久,罗父结缘巧合接了个大单,又认识了外号“半仙”的人。“半仙”对罗父指点迷津了半天,似乎说得很有道理,还被一向对怪力乱神嗤之以鼻的罗家大伯请了过去讲了大半天经,那次之后就再没人见过这个半仙了。 大家都说罗家哪里是认识了个半仙,是遇上真神仙了,因为罗父的单子在罗家大伯的经营下,竟然成了罗家腾飞的基础,罗老板一变成了罗总,罗二老板也跟着鸟枪换炮成了罗副总。 生活一下子变得大不一样了。 但罗家大伯依旧兢兢业业,罗父依旧划水摸鱼,以至于罗家大伯的儿子罗辰灏天天混在罗父家里,将爱玩的脾气学了个十成十,反倒是罗辰津还有几分罗家大伯的认真劲,才没教人觉得罗家光辉一阵就要完蛋了。 这样的好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罗辰津上大学后,罗父突然成了罗总。 原因无他,罗家大伯说他辛劳了一辈子,要享受晚年了。罗辰灏也说是他洗脑多年他爸终于理解了他,希望罗父能够发发善心,给他们一家团聚的机会。 罗父觉得自己哥哥的想法十分冒险,但是罗家大伯说他都安排好了,生意早就有了稳定的基本盘,具体运营由职业经理人把握,他只需要开开会、听听汇报、签签字就行了,依旧可以正常上班下班划水摸鱼。 在大哥和大侄子坚持不懈的劝说下,罗父终于勉为其难地接手了别人家求之不得烫手山芋,并且在“辛苦”工作了几年后丢给了自己的儿子罗辰津。 罗辰津比他爹要有事业心得多,接手了工作后就认真上班下班,但当他签了几个月字之后,发现真的除了除了划水摸鱼外竟然没有半点要他操心的业务,而且他本行也不在此,想施展拳脚也没地方。 于是他干脆在罗氏集团的大楼里另开了两个办公室,打造了“L.H”的品牌,试图在划水的时候淘出点金子来。 谁知道他淘着淘着还真淘出了点业绩来,就干脆干了下去。 个人感情问题也因此耽搁了下来。 罗辰津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也不是没有关系不错的朋友,可就是不来电,没有半点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这事一开始不着急,后来就急也没用了。他便索性也不在意这件事,直到—— 爷爷临终前为他指了桩婚事。 他觉得很荒谬,什么年代了,还玩指腹为婚这套,真当他理科生没看过《天龙八部》吗? 更何况卓家也就是个一般人家,或许当年两家情况相当,但过了那么多年,罗家早就将卓家远远地甩了出去。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他本想着一向违逆祖父意思的父亲会替他拒绝。 但很意外的是,罗父竟然接受了。 他问罗父原因,一向玩世不恭的罗父居然摆出一副孝子的模样:“老爷子活一辈子不容易,不能让他带着遗憾走。” 罗辰津很不能理解,为了他祖父不带遗憾走,就要让他抱憾终身了吗? 但他是个孝顺儿子,不能直接顶撞父亲。 于是他想到了一向最果决、最理智的大伯。 可当他想罗家大伯讲明来意后,大伯竟然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罗辰津印象里,像大伯这样刚强果敢的人,是从未见过叹气的。 就连犯愁都很少。 更令人吃惊的是,大伯竟然告诉他这就是人的命运,只能顺应,不能违背。 罗辰津觉得所有人都有一个秘密,偏偏这个秘密就瞒着他。 或许他结了这个婚就能拯救家族乃至拯救世界,但就是怕他不干或者干了骄傲,就不能告诉他。 后来还是罗父主动出面解决了这个问题:“你爷爷一生活得不容易,你这个时候违逆他的意思,就是让他死不瞑目,万万是不能的。而且我问过了,人家姑娘嫁人的意愿很强烈,咱们也不好这么辜负她……现在这个年代也很开放了,结了婚也是能离的,大不了过几年过不下去了,再离也行,那时候你爷爷也不会责备咱们的。” 虽然把这责任推到即将入土的老人身上着实很奇怪,但起码罗父的话听起来顺耳了许多,罗辰津也有了些商量的兴趣:“我们这种人家,草率地结婚再离婚,被别人知道是不是不好?” “结婚是我们的家事,关别人什么事?” “人家姑娘是个演员。” 罗父陷入沉思:“你说得有理,咱家大业大无所谓,人家姑娘是个公众人物,要不这样,我们办个婚礼,就请请自家人,暂时不要领证,回头就当和平分手,自家人不笑自家人的。” 罗辰津听起来又觉得有道理了很多:“那人家姑娘愿意吗?” “这事我们来解决,你就等结婚吧。”罗父想了想又叮嘱道,“你要是不想好好过,就做个人别碰人家,免得回头影响别人另择良婿。” 第八十二章 [V] 当时这话听在罗辰津耳朵里并不很是滋味,毕竟他一直很做个人,是他爸不太做人。 但现在他爸氪金了,那么不做人的压力又转嫁到了他身上,还没给他留氪金买赎罪券的权利。 他不清楚卓家的那位女儿为什么会在素未谋面的情况下就愿意嫁给他,但如此情形下,他除了贪财也想不到别的缘由。 一场婚姻就以如此别扭的方式缔结了,罗辰津不爱搭理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也没有很爱搭理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