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做了个梦。 梦里面,他运用一种奇妙的力量,凭空让身边无数的与他一样的凡人化作成一个个神话之中的神兽与神灵。 然后,他带着这群不该出现于现实的神话生物,去往了一个无比黑暗无比压抑的地方。 隐约间,阳能看到那黑暗之后一双堪比星空般巨大的眼睛。 那双眼睛,给阳的感觉,就像是一片宇宙,也像是一方大世界,蕴藏着无穷的神秘。 然而再一眨眼。 天地万物皆归于寂灭,整个世界只剩下阳与那双眼睛,而此时的那双眼睛,似乎更为灵动,有种种情绪在其中闪烁。 最后,阳状若疯魔般的,以凡人之躯,携着滔天的那种奇妙的力量,一往无前地冲向那双眼睛。 再一眨眼。 宇宙破灭,阳与那双眼睛不知所踪,只有那股奇妙的力量还在飘荡,但其剩余的很少,比起原来几乎笼罩整个宇宙甚至包含了宇宙的范围,现在不过刚刚能够笼罩一方星球。 阳的视野随着那股力量飘荡在这残破的宇宙之中。 许久许久,终于那股力量来到了一处地方,然后化作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将一颗星球及其卫星保护起来,不受宇宙残破后出现的空间乱流的伤害。 梦里的阳意识被动,当阳的视野跟随着那股力量来到这处星球,并且看到它的瞬间,阳醒了过来。 那颗星球! 即使是一瞬间的注视,阳也不会忘记。 正是地球! 醒来的阳就这么睁着眼,仔细回忆起这场梦的一切。 他做过许多莫名其妙的梦,但大多依附于现实存在,即使梦里的故事荒诞,但梦里的地点建筑,都是他见过或者幻想过的。 然而这一场梦却如此奇怪。 最开始还好说,还是在地球上,不过那种力量,玄之又玄,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颜色一时竟回忆不清,感觉怎么都对不上号。 而那双星空般的巨眼,如果解释成他曾经幻想过的,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不,并不能说得过去。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那双巨眼之中的光流,以及种种神秘莫测的痕迹,那仿佛没有规则般的痕迹,但又充满大道气息的痕迹。 那双巨眼,就仿佛真实存在一般。 单单曾经幻想,怎么会幻想的如此具体真实?而早不出现在梦里,偏偏这时候出现? 脑子里思绪翻滚,突然,阳又想起来一件事,或者说,一个梦。 那是他以前经常做的一个梦! 不过实际上,那并不是一个,而是由几个梦组成的,但其因为太过相似,且很多地方相连,可以说就是一个梦了。 而且,那个梦,存在着一个让阳熟悉的东西。 那就是黑色的应龙! 由于时日太久,阳只能想起些片段。 他只记得,应龙正遨游在星空之中,身后带着一群千奇百怪的神话生物。 似乎,应龙头顶还坐着一个人,但阳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了。 阳记得应龙与各种神话生物穿梭在宇宙甚至其他宇宙之中,不断的游荡。 最后,阳记得应龙被一道耀眼的光束贯穿,然后灰飞烟灭。 而光束来源之处,隐约间,似乎有着一双星空般的巨眼! 莫名的,回忆到这,阳竟又想起那个梦里的一个对话来。 首先出现的声音是一个既缥缈又宏大的声音,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灵的声音般,其内容是如此说的: “蝼蚁们!你们不可能在我的世界中反弑我!” 另一句话很普通,就像一个普通的人说出来的一样,其内容如下: “凡人的执念,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 瞬间,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起来,心中突兀地生出一种种特殊的感觉。 仿佛,他此刻成为了那个同那位神灵般的存在对话的凡人。 而他也的确“看”到了。 祂。 那一双星空般的巨眼,以及,无边无际的人形的伟岸身躯! 无数缓缓转动的星系是祂的肌肤,大道秩序交杂的痕迹在祂眼内衍生,祂没有口鼻耳,也没有毛发,脸上只有那么一双眼睛,但却并不让人觉得丑陋或是奇怪,反而让人产生一种十分协调的感觉,似乎祂就该是这种模样。 刹那间,四个字不自主的浮现在阳的脑里。 宇宙之主! ... 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这个梦又预示着什么? 而我,到底是谁? 我来自哪里? 要去何方? 联想起泽告诉他的话: “你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于是阳又想起先前那个猜测泽是来自未来或者来自那传说中的主世界来给他剧透的念头。 阳很头疼。 末世就末世,非要整这么多隐秘干嘛? 好好打毁灭者,杀异化体不就够了吗? 一方面阳完全不想去考虑这世界背后的秘密,一方面阳又十分好奇,这可真是比当初历经异能改造还要折磨阳。 阳的梦想,最初不过只是同月慢慢到老,后来便是希望月恢复,现在,阳的梦想则是亲手终结这末世。 可一切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阳觉得,还是得问泽! 泽知道的肯定比他多得多!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是想起泽泽就来了。 阳还在思索中,突然便听到自己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由于是单间房,只有卧室卫生间,所以当阳转过头看过去,看见了也看向他的泽。 四目对视。 泽一下僵在了那里,门都忘记关了。 “真巧啊,你还没睡呢?”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不,我只是刚醒。”阳面无表情。 这一瞬间,阳忘记了他刚才思虑的一切,他只想质问泽,为什么每次进来都是直接强行开门的??? 但他又告诉自己,他可能打不过泽,得忍住。 “那...”泽看了看外边刚刚升起的太阳:“早上好呀!是不是很惊喜?” “我有点惊吓。”阳说道。 “我没看出来。” “...所以,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昨天不是跟你说了?给你安排训练啊?”泽找了个地方坐下。 “训练?”阳惊愕,看向外边,蒙蒙亮的天,“这么早?” “当然!不过可惜,没想到你竟然醒的这么早,不然...” 阳没有理会泽,而是自顾坐起来,然后旁若无人地穿起衣服。 穿完后,看向盯着他不说话的泽,说道: “说吧,怎么训练?” “啧啧啧啧...身材不错,就是更帅点就好了。”泽却道。 阳翻了个白眼: “快点说吧,说完我还想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