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镇定地把脉,随即松了口气,“成了。” “殿下不必担心,王妃体内的毒已经排出。但中毒时日已久,身体受损极大。。。怕是再也不能习武了。” 大夫遗憾地摇摇头。 “多谢大夫,请移步详谈。”周生辰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如梦,心中绞痛。 “小姐!”明钰和兰芝跪在床前大哭,“就说我们不要来西州了,可您不听啊。。。” 弟子们都在为如梦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又在为让他们的师娘中毒而愤怒。 屋外。 “大夫怎知是中毒?” “老夫本身西州人士,有幸在宫中当过几年太医。” “王妃所中之毒,乃是宫中特有老夫才能第一时间施针逼毒。” “多谢太医救命之恩,本王感激不尽。”周生辰行了个礼。 “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殿下不必如此。” “天行,送送太医。” “是。这边请。” 周生辰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军师,你说会是谁呢?” “唉,”谢崇叹了口气,“恐怕也只有那两个丫头知道了。” 时宜听见消息后匆匆赶来,“师父,师娘如何了?” “她已经没事了,这会儿睡着了。你改日再过来看她吧。” “是。”时宜看了一眼周生辰,乖巧地没有多问,就行礼退下了。 夜晚。 兰芝和明钰已经帮如梦梳洗,她整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像个睡美人。 弟子们已经退下,只有周生辰守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说,”周生辰拉了拉被子,“如梦,有些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哄你开心。”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他迟疑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 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他像触电时,缩回了手。 “江家被灭,我没能帮到你;现在你中毒,我也没能护住你。” “每次上战场之前,我都会扶上这个手串,就会想到,”周生辰温柔地笑了笑,“当年那个会迷路,会找不到娘亲就大哭的小团子,现在长成了倾国倾城的大姑娘了。” 男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女子面带微笑,像是在无声的倾听者。 见证这一幕的,只有月亮,以及无言述说的心事。 如梦整整昏迷了三日,三日后,才苏醒。 睁眼,有 刺眼的阳光,无力的身体,以及不远处,睡着的周生辰。 怕她夜晚出现情况,周生辰日日都靠桌休息。 如梦想起身,却因身体无力撞到了床角,周生辰也因响动而清醒了。 “你应该叫我一声的。。。”周生辰跑过去,小心地扶她靠着。 “看你睡的香,不忍心。”如梦的嗓子干得发哑,说话都很吃力。 “饿了吧,我让兰芝给你做点吃的。” 如梦点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用药擦拭着她额头上红肿。她静静地看着他,浅笑安然。 谁也不忍打破着岁月静好,当然,只是不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