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囿狐园”,映入小雨脑海的是这飘忽三个字,可他努力看却什么也没有,眼前还是几个雪白的毡房。 一瞬间小雨感觉到有些伤感,仿佛他来过这里,在这里生活过,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又记不起什么,只是一种悲伤的感情涌上心头。 他努力压下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望着身边姑娘只见她飘窈窈似弱柳扶风,袅娜娜如莲生水上,彩霞般的裙裾脱曳在草上,行走过的草面没有一点痕迹,面如桃花,唇如樱桃,眉生柳黛。 越走近这片土地仿佛进入幻境中。 姑娘领着小雨来到一座毡房前挑帘进入,外面看似不大的毡房进来却别有洞天,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外面已经是日落西山,而这里夕阳正好。 入门是青石铺的小路,路两边是潺潺流水,水面上七彩莲花开得正艳,走不远一座假山隔断来路,只见姑娘玉指轻弹,一扇门打开,姑娘伸手拉着呆愣在那里的小雨一同进入门里。 门自动关上,整个假山又恢复一体,不见了来路。 小雨举目望这里又是另一翻景致,小桥流水人家,白墙灰瓦,河上有小船行驶在水中。 两岸是错落有致房舍,每个房子的窗户都是开向小河方向。 河岸上有妇女在洗衣裳,岸边的樟树和桂树,枝叶交错如搭起帐篷把小河笼罩。 夕阳从叶片间洒向水面,斑驳陆离的水面上跳动着夕阳的碎影,驶来的小船桨划破这宁静水面,波光粼粼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他们穿过一座座小桥来到一个院门前停下脚步。 朱红色的大门上雕刻着缠莲花纹,四角用蓝宝石镶嵌,中间是圆形的两只灵狐图案。 整个图案用黄铜镂雕而成,两只铜环含在灵孤嘴里。 灵狐的眼睛用两颗红色的宝石镶嵌,红宝石闪着红光如两只眼睛在转动。 门两边是高高挺立的两个柱子,都是用汉白玉雕成,柱子上刻着对联,上联是: “一尊人祖雄天下” 下联是: “万年仙居亘古今” 门楼用楠木精工制作而成,两角飞檐如云朵向上翘起,中间是两个大字: “胡宅” 姑娘如前所见,把手放在门环上轻轻一按,门自动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凉爽的清风夹带着清香。 路用彩石拼成的祥云园案,好像每迈一步都能踩着云朵。 路两边是百年长成的藤蔓自然搭建而成,上面爬满了绿色植被,有星辰般的各色花朵点缀期间。 长廊两侧是用藤蔓编织的椅子。 走过长廊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大厅,朱红色的门楣庄严肃穆,大厅的门没有太多雕饰,只是门像似有一层薄雾笼罩,走近看又没觉得没有什么不同。 姑娘还是伸手按下,门就自动打开了。 一股冷香扑鼻而入浸入肺腑,疲惫感一扫而空,外面还热浪袭人这里仿佛春天。 小雨借着柔和的光线打量着室内,古朴大厅内靠北面南而设,一个长方形红木桌子,一把宽大红木圈椅,在往下两侧是一字排开的四个方形小几和与之配套的方椅子。 在北墙上是一副山水画,画两边是一副对联,上联是: “万物静观皆自得” 下联是: “四时佳兴与人同” 横批 “天地同行” 整个大厅庄严肃穆,在大厅主座椅子上座着一老者,年龄大约六十多岁。 一套藏青色的大褂没有任何服饰搭配,头带同色系的方巾,面目安详可敬,只有一双眼睛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姑娘轻轻一拜说道: “老爷,客人我接回来了。” 老者看了小雨一眼说道: “碧桃,带公子回后堂歇歇吧!” 小雨深施一礼说道: “小生讨扰了!” 说完跟着姑娘穿过大厅向内走。 小雨默默地跟在姑娘的身后,心想:"怎么,他好像知道我要来这里?" 从走进这个胡宅他的眼睛就不够用,心里被这里的一切震撼着,他时不时地用手掐掐自己的脸,哼!疼,这不是在梦里。 他有生以来不曾见到过这样的景色,这样的房舍,要说他以前见过的最好的能够称得上档次的,也不过是穆县令的府宅,可同这里比,那不过是个夏屋。 姑娘也不说话,只是摇摆摆地走在前面。 他们穿过厅堂,又是一长长的游廊,大概有七进七出才来到一片竹林中。 沿着一条石板小经来到一个小院子面前。 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子,几个盆栽陈列在院子东侧,西侧是一畦花圃,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正艳。 来到小屋前,姑娘停下脚步。 微笑着说: “公子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过会有人给你送饭菜。” 说完她袅袅婷婷的消失在院子里,小雨感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小雨打量着他的房间,屋子里有点暗,他点亮桌上的一盏灯。 虽然是盛夏可室内却是凉爽怡人。 更奇怪的是,走进这所宅院他就没再感觉累和饿啦。 他找到洗漱地方匆匆洗把脸,刚想坐下就传来敲门声。 小雨打开门见是一男仆打扮的人提着食盒站在门口,小雨接过食盒谢过来人,那人也不说话转身离去。 这里的人也真是怪,都不爱说话,他摇摇头,把饭菜放在桌上坐下来,管他呢,先吃饭再说。 一晚白米饭,两个时令小菜,他大口吃了起来。 悠扬的琴声从一座小楼里飘出,楼内一张古琴旁正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子,黑色的长发及腰,裙摆垂地,随着琴声衣袖轻抚摆动。 碧桃捧着一捧碧绿的叶子植物从外面进来,她一边插在瓶中一边说道: “小姐,我昨天接回的客人,你猜猜是什么样的客人让我等了几个小时。” 琴声停止,白色的倩影转过身,如清风带着暗香徐来,只见脸不施粉却肤如凝脂,眉不着黛而如新生柳叶,粉唇微动问道: “一定是父王的故交吧,是位老者?” “咯咯……小姐,这回你猜错啦!我也没想到是位年轻的书生,还是位英俊的书生。” “英俊,能入你眼的一定错不了,不过让父王这么上心的客人也一定很重要吧?” “这我就不知道啦,我接回来把他领到竹林小院就完成任务。 “对了,小姐,今天外面天气很好,想不想出去走走,花园里的花儿开的正好呢!” 被称作小姐的姑娘是这家主人胡乾独生女,母亲不在了,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年芳十八岁,被唤作韵诗。 碧桃收拾起剪下的枝,问道: “怎样?想出去吗?” “好吧!总待在屋里我也感觉闷得慌。” 说着,主仆二人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