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感受着手里跳动的脉搏,白皙的脖颈有一种脆弱的美感,祝绝疑惑地歪了一下头,倏地松开了手。 赫然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抬头,幽怨地看向祝绝,“你干嘛忽然发疯啊?我又不是那些毒人。” 祝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神情漠然又冰冷。 她嗤笑着轻哼一声,面上露出一丝鄙夷,“幽竺族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居然让这么弱小的人族来……” 她还没说完就忽地顿住了,一时有几分茫然,“这里不是魔幽?” 幽竺族、魔幽,赫然听到这几个词,眸色幽深。 “你在说什么呀?这里是土也星呀。”他茫然地看向祝绝,似乎是在不解,“祝绝你怎么了,怎么说话莫名其妙的?” 土也星?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行星名。祀绝目光冷淡,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座可不叫祝绝。” 刚进来听到这句话的李绝代:“啊?” 赫然也一头雾水:“那……那你叫什么啊?” 祀绝歪了歪头,神色波澜不惊,“朕为什么要告诉你?” 祝绝疯了。这是赫然和李绝代花了好几天才认清的事实。也许是运气守恒吧,祝绝疯掉的坏消息随之伴生的,是西北联大志愿队赶来的好消息。 李绝地本该在实验室做研究的,但原本在地下城排挤她的人得了风声,又使了手段把她从那个课题里赶了出去。 李绝地本来就很伤心了,但一出来听到妹妹被抓进那种地方,直接难受得胃绞痛。 她本来十分抑郁,整夜整夜的失眠,看着实验室的方向发呆,就这么恍惚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南方灾情的消息传来,李绝地仿佛才找到什么人生方向一般,义无反顾地过来救灾。 物资一批一批的发下去,来C城的志愿者不足百人,却各专业都有一些。有学医的同学救治伤兵,将配好的药品发给感染皮肤病和其他疾病的难民;化工和给排水的同学处理污水,有了干净的饮用水,城里士兵和难民的健康也有了保障;农学专业的同学则带来了改良的粮种;还有学建筑的、电气的、城规的…… 虽然现在还是一团糟乱,但努力了一天的同学们心里都有一团名为“希望”的火种。 发疯的祝绝一直都很高冷,没什么表情,也极少说话。不过她一开口就是各种寡人、孤、朕、本座一类的自称,李绝地觉得她更中二了。 “什么?你们是说毒人有可能是之前感染的那批病人?”李绝地大为震惊,当即想要去找上面要个说法。 李绝代拦住了姐姐,嘴唇微抿,“我们已经去过了……守城军也有守城军的难处,他们说那些病人是没得治了,物资又紧张,就将他们空投到了敌军那边,只是没想到……” “物资紧张,又是物资紧张!那么多物资屯在地下,是能下崽还是怎么的!”一个同学义愤填膺,“明明是该全民一心、共克时艰的时候,总有些叛徒和败类……真不知道是不是政府里混进了奸细!” 李绝地有些哽咽,这藏污纳垢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迎来一次彻底的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