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玉帝陛下授了官职,小苏大人以后就是天庭的人了。” “日后在凡间可要注意言行,尤其是要严格遵守天条,半点都马虎不得!” 仙使又细细叮嘱了一番。 苏澈问道:“仙使,这人曹官有何职权啊?” 仙使犹豫了一下,说道:“给你打个比方吧。” “好比有一只蚂蚁,它咬了大象一口。” “照常来说,大象定会回头一脚将蚂蚁踩死对不对?” “可若是你有了这人曹官的职位做背书,那“大象”就不敢找你的麻烦。” “这便是人曹官的职权。” 苏澈点头,内心还在思量着话里话外的意思。 苏澈还没回过味儿来,仙使却是笑着说道:“祝小苏大人未来仕途顺利!别了!” 苏澈还想再问,但眼前画面一闪,又回到了凡间。 …… 人曹官。 听着有些耳熟。 苏澈总觉得在西游原著中的某处看到过这个词汇。 半晌后,苏澈猛地想起了魏征梦中斩龙的情节。 魏征在原著中正是人曹一职。 难怪仙使会那样解释。 人曹有持剑斩妖的权利,无需惧怕妖魔的背景,毕竟有天庭撑腰。 比如原著中魏征梦中斩杀泾河龙王,但泾河龙王以及他的几个儿子都不敢去找魏征的麻烦,甚至不惜去拉李世民入地府对峙。 想到这里,苏澈突然觉得手中一沉。 再一看,发现手中多了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其上正是“人曹”二字。 苏澈尚在端详那块儿令牌,一阵敲门声却突兀地响起。 苏澈推门,发现又双叒叕是江旭。 “老江,又出什么事了?” 苏澈揉了揉眼睛问道。 江旭也是睡眼朦胧,他提着油灯轻声道:“是顾道长找你。” 顾青玄? 这牛鼻老道找我作甚? 苏澈迈步走向府中主房。 卢都尉这个人别的不说,惜才是真惜才。 毕竟府中的主房都让出来,是真拿这牛鼻子老道当块儿宝了。 不过单看今天那一手桃木剑斩草人,这老道倒也有些手段。 苏澈又想起了今天早些时候,顾青玄操控桃木剑将草人斩成碎片的场景。 要说斩几个草人,不算本事。 寻常人手持铁剑,照样能做到。 但顾青玄用的是几柄桃木小剑,而且是远程操控,却有如此威力。 要么是修为高深,要么是法宝高级。 苏澈更倾向于后者。 苏澈推开门。 房中烛火摇曳,火光细微。 顾青玄依旧是侧身而立,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额……道长找我何事啊?” 苏澈想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古龙式对话。 然而顾青玄轻笑一声,他缓缓转过身,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澈闻言立马警惕了起来,他摸向腰间,却发现没带刀,只好握紧拳头。 “道长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房中的气氛僵到了极点,连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原本摇曳的烛火也变得笔直,不再晃动。 苏澈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眼前的老道。 然而下一刻,顾青玄俯下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贫道顾青玄,见过道友!” 苏澈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许久。 顾青玄却面露喜色,问道:“有道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不知道友出自何门何派?可是十洲三岛上的修士?” 苏澈愕然:“我……算是吧。” 总不能说自己师承太白金星吧? 说了估计也没人会信…… 顾青玄和苏澈解释了一番。 原来苏澈初入仙路,一身的法力没有半分遮掩。 就差站在马路上高呼自己是修行者了…… 顾青玄只是一眼便认出苏澈是修行者了。 至于顾青玄。 与苏澈想的一样,他确实是冒功领赏的。 顾青玄一声长叹:“我一介散修漂泊半生,也出于无奈啊……” “顾道长自谦了,你便是不冒功也定会备受礼遇的。” 闻言,顾青玄摇头正色道:“小友有所不知,我与那斩杀虎妖的高人比,差的可太远了。” “怎么会?您那一手桃木剑斩草人的本领,我可都看见了。” 苏澈觉得顾青玄太过于谦虚了,起码不至于如此贬低自己。 顾青玄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桃木小剑递给苏澈。 “苏小友上眼!” 苏澈接过桃木小剑。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无论是材质还是锋利度,都与普通的桃木剑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顾青玄的法力竟如此深厚? 顾青玄见苏澈面露疑惑,于是指了指剑柄处说道:“苏小友再细看一番。” 苏澈顺着顾青玄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火光照耀下,剑柄处有点点银光反射而出。 苏澈细看之下,发现是一缕银色的丝线系在桃木剑柄。 那银线极其细,肉眼几乎不可能看见。 “这是……” 顾青玄得意地拂须道:“贫道身上唯有这一手天宝蚕丝,可称得上是手段!” 原来如此。 苏澈回忆起当时顾青玄操控木剑的场景。 原来桃木剑只是幌子,真正斩碎草人的是绑在剑柄的细线。 “靠木剑在草人间来回穿梭将丝线绑在草人身上,然后再拉动?” “不错,苏小友一点就透啊!” 苏澈有些不解,既是压箱底的手段,为何要与自己说呢? 就这么相信自己? 苏澈将疑问说出,顾青玄却彻底松了口气。 顾青玄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在赌,赌苏小友的善心,好在我赌赢了!” “那……苏小友觉得这天宝蚕丝如何?” 苏澈用手指挑起蚕丝,点头道:“好东西。” 这话不是恭维,而是发自真心。 这天宝蚕丝,虽然极细,但是韧性十分夸张,强度和硬度也远超普通丝线。 “这蚕丝要是让前世学材料的人看见,估计得哭死……” 苏澈内心思忖道。 顾青玄见苏澈对这蚕丝感兴趣,内心暗喜。 他又问道:“苏小友若是喜欢,我愿忍痛割爱!” 苏澈眉毛一挑:“真的?” “当然!只是……需要苏小友帮贫道一个忙!”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都是有条件的。 苏澈摇头:“顾道长若是为难,就算了。” “不为难!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 顾青玄的语气激动,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这更让苏澈起疑了。 这老道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