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我是谁? 为什么身下软绵绵地。 对了,我在床上,我在睡觉。 “李小拜,你看看都几点了,你是猪啊,快点儿起来,孩子在哭,快给娃儿冲奶粉了。” 忽然听见有人在喊李小拜。 原来自己不是自然醒的,自己是被吵醒的。 不过李小拜是谁呢?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忽然一个穿着十分朴素的女人狠狠地将门用脚踹开,然后来到我的床前,用力一扯,把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拉开了。 这一刻,我白乎乎的身体竟然全暴露在她的眼前。 “啊!” 流氓…… 此刻,我竟然像是小姑娘被人给非礼了一般,很大声地喊了出来。 只是还不等我再一次去抢被子,女人用手指着我就大骂: 李小拜,你整个人和你的名字一样烂,不对,你应该重新起名叫做“李懒虫”,你看看…… 这时,她一把拿起放在床头上的闹钟,喊道:“十一点了,都十一点了,你是不是要睡到天黑才会起床?” 我见面前的女人太彪悍,心里一愣,赶紧用手遮住自己的要害,疑惑:你姥姥的妹儿,你是谁啊? 女人见我如此一说,眼睛一翻,似乎无奈,又似乎无言以对,只是将手在我的额头上放平,喃喃自语:“你没发烧啊,咋说胡话呢?” “谁说胡话了,你跑到我家大喊大叫啥,我是偷了你家的米,还是偷了你家的人了?” 此话话音方落,女人忽然伸手一把扯住我的耳朵,大叫:“你说啥?你再给我装?你就说,你现在起不起床?” 我一愣,心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大街上走失的疯子,自己又不认识她,她为何如此这般难缠? 这一刻,我嘴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一定是事出有因?随即我伸手就拿起床头柜的衣服,然后猴急穿上。 一个健步如飞,身子如猪落在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瞧去。 这是哪儿? 女人冲着站在窗边的我大声喊:“快把狗皮穿好,到楼下给娃儿冲奶粉,然后去医院,你娃儿感冒了,发烧了,折腾了老娘一晚上。” 说完这话儿,她竟然像是一个母夜叉,大步走了出去。 “哐啷”一声,房门又关上了。 我一愣,原来她是李小拜的媳妇儿。 看着外面的风景是一抹远远的山野,阳光正日照万里,站在窗前的我一时千头万绪起来。 要知道这个地方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啊,莫非和电视剧里面一样,不小心这万年不遇的“穿越”被自己撞上了? 虽然知道这样的解释很荒谬,但除了能这样解释,那又能如何呢? 王小康站立在窗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深深地呼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刚才浮躁的心平静下来。 等到楼下娃儿的哭叫声再一次大了起来,我紧紧闭上的眼睛才缓缓地睁开。 看着自己穿着的衣服是别人的,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开始越来越相信电视剧和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桥段了。 一个人的灵魂或许是受到了外界的神秘影响,真的可以开启穿越之旅,附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上。 就像现在这样。 —— 我王小康从前是一个公司的高级管理,在现在仅存的记忆里,从前的自己是一个很自律的男人,哪像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油腻得不能再油腻的农村大叔。 孩子还在哭…… 王小康忙将衣服穿好,然后打开门。 门一开,一缕阳光像是日光灯照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王小康下意识地用手一遮挡,然后慢慢地让自己的双眼适应了,才慢慢地将手放开。 这一刻才看清楚,原来自己的卧房是在楼顶上,出了卧房门,然后就是楼顶阳台。 楼顶阳台上,李小拜的老婆韩正兰正在为孩子晾晒已经尿湿的裤子。 王小康匆匆忙忙走下楼梯,看见孩子就在摇椅内,他高兴地对孩子打个照顾。 “嗨!小朋友。” 在摇椅内睡着的小朋友看他,停了一下哭泣,然后死死盯着他,就在王小康满心欢喜的时候,忽然摇椅内的孩子大声哭起来了。 这一刻哭声要比刚才更加凄厉。 凄厉的哭声似乎要撕裂了心肺,把楼顶在晾晒衣服的韩正兰吓了一跳,忙将手里的活儿放下,咚咚咚地跑下了下来。 她忙将孩子抱在怀里,孩子的哭声才缓了下来。 “你一个大男人,连个孩子都不会带,当初真是后悔嫁给你,你看看你,要不是当年你父母给你留下这一座房子还像样,你该咋活?” 听着韩正兰对自己的数落,王小康一脸的无辜,心里已经明白,这个女人瞧不起她老公——李小拜。 看来上天派遣自己来就是来拯救李小拜的人生的。 自己曾经可不是一个懒虫。 如今自己借用了李小拜的肉身,虽然自己很不喜欢油腻的感觉,但是为了教训一下这个女人,让他明白天下男人不可尽欺,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让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可是…… 挨骂从来不看皇历,就在他沉浸在以后的成功之中,忽然韩正兰大声叫起来: “我一看你呆呆的样子,我就来气,你说你拼爹拼不赢别人,还不靠自己,整天无所事事,一到星期六和星期天就在家里躺平,像你这样,怎么养活我和我们的孩子?” 对于这样的话,王小康无力反驳,因为他不想反驳…… 那是李小拜的错,而不是王小康的错。 我王小康绝对是真男人,纯爷们儿,一定不会辜负你们母子的。 自己穿越了,周围一切都是新的,王小康已经意识到,他将要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 “快去收拾一下,孩子感冒了,正在发烧,我们要进城去看医生。” 王小康听了,当下单膝跪在地上,对着面前抱着孩子的韩正兰说:“我也生病了,我需要你的治疗。” “病了?” 韩正兰抱着孩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她似乎感到分外惊讶。 这个男人怎么了? 他难道真的是病了吗? 往日只要自己一骂他,他对自己最多的是拳打脚踢一顿,而今日他的行为竟然如此之反常,这究竟怎么了? 阿兰的心里咯噔一响,莫非自己的男人中邪了? 对了,中邪的人是从来不会意识到自己有病。 “你怎么了,哪里病了,再说病了去看医生,怎么让我给你治疗?” 王小康忽然伸手,拉住阿兰的手,眼神怪怪地: “我这种病很奇怪,医生治不好,只有你才能治疗。” “什么意思?” 王小康心平气和地看着面前的韩正兰,然后很平静地。 “我请你以后再也别骂李小拜了,可以吗?” 韩正兰一听这话,她的表情很无奈,然后冷笑起来了。 “怎么了,你嫌我烦了是吗?你爸你妈才走五年啊,怎么了,你要造反了吗?想要和我闹离婚,闹分手吗?” 说话间,她眼角的泪水便流下了。 王小康一听这话,脑门儿嗡嗡地响。 “好,分手,你说孩子怎么办?” 韩正兰已经有赤手撕碎面前这个跪在地上男人的心。 不过一回想往日的拳打脚踢,她没有动手。 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除了智商之外,其他全部地方与之男人相比都处于劣势,难道不是吗? 不动手,韩正兰是这样想的: 就是离婚分手,自己也绝对让彼此体面,虽然李小拜不一定让彼此体面,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孩子还在怀里哭,韩正兰的心乱如麻。 “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小康知道自己万万不能把自己不是李小拜的事情告诉她,不然事情将闹得不可开交。 “我的病,就是说,你别骂我,以后你就什么都会有的,洋房啊,洋车啊,飞机大炮什么的,都会有。” 哈哈……哈哈…… 面前的韩正兰竟然笑出声来。 她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男人,不可置信:“你真的有病,还病得不轻,这样的浑话你也编得出,真是笑死我了……” 话语完毕,脸色忽然下沉。 “快去公路上挡车,把孩子带到城里去看病。” 王小康见面前的女儿言语更加凶横,他的脑门又嗡地一响,然后赶忙起身就往外逃窜。 左看看右看看,院坝前就是公路,赶忙拦下一辆黄色的面包车。 车上司机笑着:“你们的运气真好,我的车刚洗,干净得很。” 司机一边说话,一边下车将车门打开。 当王小康转身时,韩正兰就从他的身边抱着孩子上了车。 “快上车,这一段路,交警查得可严了,要是被逮住了,我这两天的油盐酱醋茶可就没有了。” 伺机催促王小康上车。 王小康也就跳上车了。 “你们是去市中心医院吗?” “是的是的,师傅麻烦你快点儿,我孩子正烧着呢。” 伺机会心一笑,领会韩正兰的意思。 “你们放心,我这车在这一条线上是跑得最快的,跑车行业,我若敢认速度第二,他就没人敢认第一。” “哎哟!师傅你别说这大话,昨天还有司机和你说同样的话,下一秒车就掉下了悬崖,车上连同司机一共七个人,都死了,都上新闻了,你还不知道吧?” “啊……” 不会吧! 伺机质疑这人吓唬自己,淡淡地笑了笑。 可是坐在车后面的乘客却认真了起来,翻了翻手机,然后伸向前,给司机一看,那新闻是昨天晚上报道出来的。 你孙子来电话了…… 王小康衣服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写着蔡老板。 “喂,你好……” 好,好什么好? 电话对面蔡老板凶巴巴地吼:“李小拜,你这个混蛋,你不想干了吗?不是给你说了,火葬场今天来了七个顾客,今天很忙的嘛,让你来上班你不来,我抄你鱿鱼!” 说罢,对方的电话啪地挂了。 王小康一脸懵逼,自言自语: “这哪儿和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