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世界：从触碰迷雾开始

第七章 教堂

　　（恩斯兰特镇居民守则11：不要相信任何感到陌生的记忆片段，不要深究，那只不过是您的一场梦，仅此而已。） 　　短暂适应了周围环境，无梦生发现那些破败的房屋，闭塞拥挤的街道已然消失，周围尽是雾蒙蒙的一片。 　　在他脚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湿润花丛，一簇簇娇艳的花蕊绽放着超乎寻常的艳丽颜色！ 　　环顾四周，透过压抑的浓雾勉强能够看到远处数十根巨大的似是树桩，似是石柱的建筑直通云霄，错综复杂的排列着。 　　而在无梦生身边，正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已经看不清楚字迹的残破石碑！ 　　不，是墓碑！ 　　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这片空荡荡的花园里，稀疏散落着数座残破的墓碑。 　　无一例外，墓碑上的名字都已经模糊不清，如同马赛克一般看不真切。 　　远处茂密的树林中时不时会传来几声沙哑的乌鸦鸣叫，哪怕穿着厚重的风衣，却仍感觉时不时会有刺骨的寒风往脖子里钻。 　　更加让这片神秘的花园显得阴森，压抑，透着几分寒意。 　　然而无梦生却并没有感到恐惧，相反他晃动着脖子，锐利的眼眸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还是这里的感觉，舒服一些。” 　　无梦生拿出胸袋里的怀表，时间已经正常流转。 　　无梦生笑了笑，随之又从衣兜里翻出一枚古朴的硬币，深呼吸，抛向空中，盖在手背上。 　　正面。 　　“嗯，还不错。” 　　无梦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踩踏花丛的沙沙声响，无梦生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澈，温柔的声音： 　　“我亲爱的主人，您回来了！” 　　回头看去，就见一位身穿维多利亚式精致的黑色衬裙，身披棕色披风，长相如同洋娃娃一般精致的高挑少女就站在无梦生身后，双手交替叠在胸前，优雅的躬身施礼。 　　“邓肯神父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没等无梦生回应，少女自顾自的又说了句，随即优雅的转身。 　　这样亲密而疏远的语气，无梦生并不感觉意外。 　　微微一笑，他什么也没说，在少女的带领下顺着青石板堆叠而成的坡道向上走去。 　　路上，少女再没有开口，只是时常会有幽灵一般的诡异气团在无梦生眼前掠过，带着令人脊背冰凉的寒意。 　　而无梦生，则每每笑着招手，似是在和这些‘幽灵’打着招呼。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暗哑的钟声，一栋巨大且破败的建筑透过浓雾，逐渐展现在无梦生眼前。 　　钟声来自于一座青石垒砌的低伏教堂，拙劣模仿着哥特式的建筑风格。 　　三角状的教堂屋顶高的不成比例，各种颜色拼凑而成的玻璃已经破损，堆砌着厚重的浮灰，破旧的百叶窗将每层窗户遮盖的严严实实。 　　教堂顶部的巨大钟表缺少了时针，暗哑的钟声却在敲着第七声闷响。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教堂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显露出内部一片长方形的黑暗。 　　容貌精致的少女这一次什么也没说，而是如同雕塑一般闭着双眼，静静站在教堂外。 　　无梦生也没有再看她，摆弄着那枚古朴的硬币，探身走进了这座压抑的神秘教堂。 　　教堂内一片漆黑，走廊两边是一排排空荡荡的长椅，看样子许久没有人来过这里礼拜，可长椅却擦拭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 　　随着无梦生逐渐向教堂深处走去，墙壁上烛台随之点燃，将昏暗沉寂的教堂一点点照亮。 　　无梦生这时才发现，在第一排的长椅上，正坐着一位身材佝偻，面容憔悴的白发老人。 　　那显然是这座教堂的神父，他裹着某种漆黑的古怪袍服，头戴冠冕。 　　看样子老人腿脚并不好，在他身旁斜放着一根和无梦生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古怪手杖。 　　此刻正虔诚的拢着双手，默默祷告。 　　沙哑的嗓音，晦涩神秘的语言让无梦生完全听不懂他在说着什么。 　　无梦生自然而然的坐在老人身后，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双手摊开，做了个十分古怪的手势后，这才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起身，用那双如浓雾一般浑浊的双眼看向身后的无梦生。 　　无梦生甚至怀疑这位老人究竟能否看清楚他的长相。 　　“猎枪已经修复好了。” 　　同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老人说完便拄着拐杖小心翼翼的挪到礼拜堂旁边的狭小杂物间，将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款猎枪丢到无梦生手中。 　　“晋升序列九的药剂还需要三种，那群鱼人在哈兰湖周围或许能够碰到。但是要小心，那里的人讨厌外来者。” 　　“他们会杀了你！……咳，咳，咳……” 　　“劳您担心了。” 　　无梦生肩头耸动，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谁知听到这话，老者身子忽然颤抖着，鄙夷的嗤笑起来： 　　“嗯，或许明日你就会成为海滩上一处随处可见的垃圾，成为墓园中新的一位……咳，咳，咳，咳……” 　　紧盯着无梦生的双眼，老人将瘦骨嶙峋的手掌搭在无梦生的肩上。 　　他的声音越发歇斯底里，干涩的脸皮不断抖动，手中的拐杖不住敲击着地面，突然兴奋而又疯狂的狂笑起来。 　　无梦生甚至能够感觉得到老人颤抖的手掌并不仅仅是因为狂笑。 　　这个人，或许已经彻底疯了！ 　　对于老人恶毒的诅咒，无梦生并不在意，他冷笑着将短款猎枪收入腰间的枪套，绕过还在喋喋不休，狂笑不止的老人，自顾自走进了狭小的杂物间。 　　杂物间的墙壁上，张贴着各种老旧发黄的照片。 　　照片中所拍摄的街道看似正常，可出现在画面中的行人却是奇形怪状，诡异莫名。 　　有长着蘑菇一般巨大脑袋的老人；有身着灰色风衣，带着惨白色面具，却足有四五米高的巨人；甚至还有上半身和正常人别无二致，可下半身却是无数章鱼般触角交替行走的非人怪物。 　　除此之外，在墙壁的正中心，还张贴着一张夜幕下的海滩照片。 　　照片所拍摄的，是一只趴伏在海滩上，有着人的面孔，却长有独属于鱼类的锋利背鳍和狭长鱼尾的可怕怪物！ 　　这就是老人口中的鱼人，也是无梦生晋级序列九最为重要的一份原材料——哈兰鱼人的背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