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好！ · 第四十九章中学趣事儿

　　后来红星和军涛也转到了中心校，一群山里娃又聚在一起，胆子就更大了。　　后来红星又发明了半碗吃饭法。食堂师傅拿一个大勺子，你说一碗饭和半碗饭，他一勺子下去，半碗和一碗也差不了多少，但饭票就是一倍两倍的关系。在当时缺衣少食的条件下，省吃俭用是几乎所有学生的生活原则。这样下来，一顿饭喝上两个或三个半碗，少吃了馍，就把饭票都省了下来，也就可以把家里的粮食省下来。　　如今看来都不是事儿的事儿，在那时候就是一件大事儿。　　那时关于换饭票的事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每次从带着家里的粮食到学校换饭票，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管食堂的老师我们习惯叫他司务长，他每次过磅，打开粮食袋子的时刻就是最紧张的时候。他用手抓一把麦子看完，再把一跟铁棒样子的东西插下去，之后略带惋惜的表情说，要扣一斤或半斤杂质。　　我们就会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这粮食又不脏，为什么非要扣点呢？　　他又看看麦子说：“太瘦了，少扣半斤吧。” 　　大部分人心里虽然不舒服，面子上还得陪着笑脸表示感谢。　　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在学生面前高高在上张司务长意外的在一位老太太面前栽了个大跟头，后来他好像有了很大改变，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人了。　　那一次是军涛的姥姥来学校给他送粮食。　　军涛的父亲是一位军人，在一次部队执行任务中出意外牺牲了，后来部队还追认他为烈士。国家给政策，要给他的子女发放补助抚养到十八岁。军涛的母亲在村集体吃平均数，他们家的粮食不够就要到市场上去买。　　有一天，因为军涛的母亲身体不好，她姥姥来学校给他送粮食。　　他姥姥来学校少，不太知道学校的规矩，她在乡粮库卖好了面粉送到了学校。　　张司务长还是他的老工作方法，看到老太太送来的是面粉，他就面带难色的说，学校不收面粉。　　老太太一看就慌了，她反复解释军涛家的特殊情况，司务长还是两个字“不行”。　　实在没办法，老太太只好找到了学校校长。　　李校长了解情况后，立马让校办主任去通知张司务长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她的面粉是粮库供应的标准粉，还有收据为证。　　张司务长迫于压力说收下可以，但必须扣去一斤。　　这样的无理要求，老太太实在受不了，他又一次去找校长。　　老太太拿着收据说：“我这面粉一两都不能扣，我是从公家的粮店里买出来的，它是多少斤就是多少斤，我有购买收据。” 　　也是的，不要看一些老人好说话，他们一辈子啥没见过，很多时候是他们不想说，并不是说明你的做法没有问题。　　这样来回几次，李校长感觉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能很好解决这些问题，不仅会影响学校的社会声誉，而且会阻碍学校发展。　　李校长带着老太太，两人一起去找张司务长。　　不知道李校长是怎么说服他们两个的。在这件事情上，老太太感觉到自己也有做的不妥的。　　张司务长也有他的难处，他的背后是学校，他要对全体学生的吃饭饮食负责。他虽然没有私心，但做法生硬机械，在学生中造成了不良影响，从今以后必须要尽快改正。　　李校长的话意味深长，在学校无论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出发点都是要更好的服务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