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定胜天 · 第2章再认自身

　　董人杰在被大家七手八脚抬进医务室时，脸上满是无奈。他能感觉到身体的虚弱，却又清楚并无大碍，只是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尴尬。值班医生拿着听诊器仔细检查后，对着围在门口的众人宣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补充点营养休息休息就好了。”堵在走廊里的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散开了。　　没过多久，卫戍区的各位领导就闻讯赶来慰问。后勤部的余部长一进门就快步走到病床边，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拍了拍董人杰的胳膊：“人杰啊，听说你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你可是咱们区的宝贝疙瘩，可得好好保重身体。”他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的干事使了个眼色，干事立刻把手里提着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郭部长则显得更为严肃些，他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董人杰的脸色，语气沉稳地说：“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后勤保障我们一定跟上。”赵副司令员最后进来，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小董啊，我知道你最近研究任务重，但也不能硬撑。这次好好歇歇，等养好了精神再投入工作。”董人杰躺在床上，一一应着各位领导的关心，心里暖意融融，连说自己没事，让大家放心。　　其实董人杰心里清楚，这次短短几分钟的“干涉现实”几乎抽干了他身体内所有的能量，只要认真补充营养应该就能恢复。躺在病床上，他尝试着进入之前那种玄妙状态，却因为缺乏能量来源而失败，也无法查探自身的具体情况。他遗憾地摸了摸左兜，那对陪伴已久的秘银小东西变得冰凉而黯淡，像是被抽干了某种核心力量，成了普通的死物。但与此同时，董人杰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测算定向不再需要借助它们，脑中会自动形成对方向的精准感知；只要集中意念，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把飘渺的算盘，自动开始运算。他试着回想过去需要至少十秒才能演算完毕的问题，现在瞬间就能看到结果，而且能量消耗几乎为零。这个发现让董人杰兴奋不已，这意味着他的能力实现了质的飞跃，古孤本《皇极经世书》中“观物见性”“改象数”的理论真正内化为了自身的本能，与《铁板神算》的推演之术完美融合。　　晚上，董人杰被接回了柳家别墅，因为柳爷爷的事，全家都聚集在这里。刚进门，柳爷爷就专门让含烟把他叫到自己屋里聊聊。老爷子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在家人的委婉解释下，知道自己确实死了一次，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静下来回忆时，不知怎的就觉得这事和董人杰有莫大的关系。董人杰坐在老爷子床边的椅子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隐晦地告诉柳爷爷他还有五年的阳寿。柳爷爷听后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能多活五年就够啦，活够百岁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人老成精的他郑重地看着董人杰，眼神里满是感激：“我知道你一定为我付出了重大代价，有你这个孙女婿，是我柳家的荣幸啊。”董人杰只是笑了笑，让老爷子好好休息，没再多说。　　回到房间，董人杰没有告诉妻子含烟自己身上发生的奇妙变化，只是顺着妻子的兴奋劲儿，陪她聊着爷爷醒来的奇迹。当含烟担忧地问起爷爷以后的寿数时，他隐晦地告诉妻子，爷爷还有很多年可活，让她放心。含烟虽然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这么肯定，但听他语气笃定，心里顿时安定下来，紧紧抱着董人杰，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之后的几天，董人杰在小楼里系统地对自己进行探查和评估。经过多次尝试，他已经能够稳定地进入那种玄妙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董人杰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缠绕着很多细线。经过分析，无色的丝线是周围人因各种联系而产生的；橙色的丝线代表着亲人的因果缠绕，他能一一对应到父亲、孩子和柳家亲人身上；其中有两根红色的丝线尤为显眼，最红的一根无疑是妻子含烟与自己的姻缘线，另一根稍浅一点的，董人杰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 Wendy与自己的姻缘缠绕。　　此外，还有几根蓝色的线条，经过意念推演，他能看到这些是对自己保有各种看法的人物缀在身上的关注；而最让他在意的是一根黑色的线，在空中飘飘摇摇，极不稳定。董人杰指尖轻轻一触，立刻清晰地感知到织田雄男对自己的怨毒之气。他无奈地笑了笑，集中精力至指端，指尖缓缓伸出一尺长的无色意刃~这意刃只有在玄妙状态下才能看到。他屏住呼吸，轻轻斩向这条黑色丝线，丝线一触即断，化作一团淡淡的黑雾消散在空气中。董人杰知道，这样一来，织田雄男对自己的怨恨应该会慢慢莫名消散了。不过就这简单的一下，也让他出了一身透汗，不得不靠在椅背上休息了许久，才慢慢缓过劲来。他深刻体会到，即便能力提升，每一次对规律的干涉依然需要消耗巨大的精力，这也印证了古孤本中“力有尽时，道无穷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