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定胜天 · 第9章守护海疆

　　在得到赵将官的同意后，董人杰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轻声告诉柳含烟自己这次任务时间会比较长，让她安心养胎，不用惦记。柳含烟虽然满心不舍，但还是温柔地叮嘱他注意安全，等他平安归来。挂了电话，董人杰深吸一口气，跟着赵将官下部队、登潜艇，开始熟悉艇上的操作流程和结构布局。这些涉密的细节不便细述，总之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严谨与专业。　　登艇出航后，最初的两天还算平静。董人杰对潜艇内部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时不时向身边的战士请教问题。可在艇里待超过两天后，强大的生理压力渐渐显现出来。并非是喘气憋闷，艇上配备了最先进的通风系统，空气流通顺畅，氧气供应充足。但那种完全封闭的“闷罐”环境，就像坐久了的闷罐车，即便空气再好，也会让人出现生理不适。董人杰开始感到头晕、恶心，食欲也明显下降，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　　不过生理上的不适其实还是很好克服的，他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尽量保持良好的状态。可等艇出航超过五天后，心理因素带来的压力就愈发明显了。这毕竟是董人杰第一次登艇执行任务，虽然也和协同配合的小刘、小张时常打趣说笑，缓解紧张气氛，但就像大家常自嘲时说的，他们就是沙丁鱼罐头里的鱼，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日复一日面对单调的环境，实在太难适应了。　　烦躁情绪不由地影响了董专家的判断。他坐在艇外信息放大端口处，紧握着罗盘，眼神紧盯着指针。从第五天开始，他就出现了幻觉，明明罗盘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反应，却总觉得它在微微抖动、偏转。董人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主动找到艇上的指导员交流。　　指导员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兵，听完他的情况后，温和地说：“小董啊，这是潜艇上的常见现象。长时间在封闭环境里，人的感官会变得敏感，很容易出现幻觉。这需要长时间的自我适应和强大的意志力支撑才能克服。特别是那些以半年为值班巡航周期的远航，很多战士都因为心理不能过关被淘汰掉了，真是挺遗憾的。”董人杰点点头，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就这样又坚持了一天，直到搜索的第六天晚上，董人杰手中的罗盘突然发生了真正的偏转和抖动，指针疯狂地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清晰的信号预示着法阵确实存在，也切实说明敌对方面确实下了大本钱。此时艇深已经接近八百米，看罗盘的抖动方向，法阵还在更深处，估计得到一千米左右。　　董人杰心里一惊，这个深度即便是专业的潜游装备也难以承受。他不禁感叹：“布置法阵可是个精细活，在这么深的海底，用潜航器加上机械手来操作，可是费老劲了。成功率不高不说，操控法阵连接的地脉必须是可以导通、可以控制的。一旦失败，法阵产生反噬，预设的控制点轻则引发一场小地震，重则搞出一场海啸也不奇怪。” 　　等董专家通过测算找到最近的点，又反复测准方位后，立刻向上级上报了情况。很快，上级发来摧毁许可。潜艇内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枚轻型鱼雷悄无声息地向着斜下方直射海底。十几秒后，董人杰感到艇体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身边的指导员忍不住嘴里叨叨着：“好家伙，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看到指导员疑惑地看向自己，董专家解释道：“这是连接地脉被摧毁的反噬反应，这里还算轻的，控制节点那边可就惨了。”说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东北方向，又看了眼艇上的时钟——2013年 4月 17日 10点 15分。在艇身做完规避动作后，潜艇调整航向，向着另一个可疑节点出发。　　这一次，或许是有了经验，或许是运气眷顾，第四天一早，董人杰就发现罗盘出现了明显的抖动与定位旋转。他立刻集中精神，尽快完成定位推算，第一时间上报了数据。大家焦急地等待着上级的命令，直到快中午，才收到准许摧毁的指令。又一颗小型鱼雷悄无声息地冲着斜下方射出，大约二十秒后，艇体又是一阵震动。全艇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董人杰看了眼时钟，2013年 4月 21日 11时 22分。　　连续的紧张工作和潜艇内的环境压力，让董专家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已经很难再坚持下去。上级在得知情况后，批准了他们返回基地休整的请求。当潜艇缓缓驶入东海某基地，打开艇盖出舱口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董人杰脸上，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活了过来。但刚踏上地面的时候，他还是脚下一软，险些摔倒。一旁的指导员早有预料，连忙伸手扶住了他，俩人相视一笑，慢慢悠悠地走向宿舍区休息。　　回到宿舍，董人杰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温暖而明亮。他起身走到窗边，大地是坚实的，看着基地里忙碌的战士们，心里充满了感慨。这次深海之行，不仅让他见识到了潜艇兵的艰辛与不易，更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守护国家海疆的责任与担当。虽然过程充满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但成功摧毁法阵的成就感，让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他知道，还有一个点位没有排除，这个点位更靠近我们国家的政治核心区，不管多困难都要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