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定胜天

第3章 非洲之旅

  回到卫戍区后,经过简单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清晰了。这个小伙子名叫曹阳,从小就对Q支有着近乎痴迷的喜爱。近期他发现,自己打工回家的路上总能看到打靶训练回营的军车,车后厢里的人很少,便动了心思。今天他提前蹲在麦田里,把摩托放倒藏好,等到军车经过时,趁车内人员不注意~车后厢里唯一的小战士还在头一点一点地打盹,他迅速伸手够出了靠在车后厢挡板上的 81式步Q,还顺手摸了两盒子弹。得手后,他在麦田里蹲了半个小时才敢扶起摩托,本想先回村把东西藏起来,过一阵再到山里偷偷过瘾,没想到刚跑没多远就被盯上了。   董人杰看着审讯室里那个满脸不服气的青年,恍惚间就像看到了以往某个执拗的自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回到家里,董人杰心里始终不能平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禁想:“如果当年没有韦氏夫妇一家的提携和指引,自己会不会也因为一时的贪念或执念,走上这样的歪路呢?”可当他扭身看到身边酣睡的妻子柳含烟,恬静的睡颜在月光下格外温柔,一切疑虑就都释然了。“为什么要质疑自己获得的一切呢?我的命数和他不一样,我们经历的人生轨迹也一定不同。”他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妻子的秀发,心里暖流涌动,“我人生的这条线终究会与她紧紧交织,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中午,董人杰正在店里整理账表,秦老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里,秦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小董啊,我给你个生辰八字,你帮我推算下近期的运势。”董大师爽快地回应:“您说。”“1955年 3月 12日,本人姓常。”董人杰拿出秘银算盘,手指在算珠上飞快拨动,算珠欢快的上下跳动。突然,他的手指一顿,语气严肃了下来:“这位老同志最近恐怕有一个大坎啊,运势很不平稳。”秦老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明悟了什么:“我就说嘛,前几天聊天的时候,他总说莫名的心浮气躁。不过他倒不是怕死,都是从战场上真刀真Q拼出来的硬汉。”秦老的语速放缓,带着一丝期盼:“有解法吗?”董大师谨慎地说:“那得现场看才行,现在只能看到个大致意向,具体是什么问题还看不清楚。”秦老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安排你跟着这个人出趟远差,要去比较危险的地方,你愿意吗?”董大师毫不犹豫地说:“听您的安排,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秦老在电话里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高兴起来:“好好好,你等我消息。”说完就挂了电话。董人杰放下手机,陷入了沉思,琢磨着这次远差的种种可能。   过了不到一周,保密机里传来一条信息,让董人杰去某个他去过的空军基地报到,有个长时段任务需要他去完成。董人杰立刻给妻子柳含烟打了个电话,温柔地说明了情况,柳含烟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叮嘱他注意安全。挂了电话,董人杰开着自己的奥迪车,驶向指定的空军基地。由于有军牌和工作证,他没费什么事就进入了内部停车场。刚下车,一位少校军衔的中年人就迎面走来,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你是董专家吧?”中年人开口问道,声音沉稳有力。董人杰忙应声:“是的,我是董人杰。”这位少校把手一偏,做出“请”的手势:“我们这边走,路上说。”董人杰忙跟了上去,少校一边走一边介绍:“我的名字叫梁宽,这次任务我们搭档。任务内容是保护要员去非洲的刚果金,团队在没有突发情况下由我主导,一旦有预警,所有指挥权都将交给你全权指挥,当然我还是会做好配合,人员安排方面你放心,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董人杰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话,心里却对这位梁少校有了初步印象。   梁少校带着董人杰上了一架军用运输机,两人在机舱内坐定。飞机发出巨大的引擎轰鸣,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随后机身微微一抬,应该是起飞了。董人杰以前坐过喷气机,这点动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秘银算盘和罗盘,递给梁宽看:“我这一路上可能要用到一些特殊手段,提前跟你说一下。”梁宽显然早有准备,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嘴里说着“理解理解”,只是瞟了一眼两个小东西就挪开了视线,继续检查手里的任务资料。董人杰见他没有异议,就把两个宝贝塞回了兜里。直到飞机降落,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董人杰看得出来,梁宽是话少型的实干派,心里基本定好了和梁少校打交道的模式~少说多做,用实力说话。   下了飞机,他们俩先去了在龙都事先安排好的会议室,和组员们见了个面,开了个小会。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墙上挂着刚果金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种密密麻麻的记号。梁宽率先发言,他指着地图,条理清晰地介绍:“这次任务的核心是保护曲老的安全,我们的行程是先到刚果金首都金沙萨,然后前往戈马市考察援建项目。团队分为三个小组,一组负责前导侦查,二组负责近身护卫,三组负责殿后支援。”他顿了顿,看向董人杰,“这位是董人杰专家,在任务期间,一旦他发出预警,所有人员必须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组员们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则面无表情,但都没有提出异议。董人杰站起身,简单地说:“我主要负责预警和方向指引,具体行动还得靠大家,希望我们合作顺利。”会议明确了任务原则:安全第一,灵活应变,在确保要员安全的前提下,尽量不与当地武装发生冲突;当董人杰发出预警时,指挥权立即移交,梁宽负责执行和协调。会议很快就散了,组员们各自散去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认真。得知明天一早出发,董人杰先回了安排好的酒店,洗了个澡,拿出了梁宽会上交给他的工作服装~一身黑色西服、黑色皮鞋,一套耳麦,甚至还有一把 92式手Q。他摩挲着熟悉的冰冷Q身,脑子里想象着电影里那些一身黑色西装、脖子后边别着耳麦、面容冰冷的保镖形象,忍不住发出了无奈的笑声,自己这模样,哪有半点保镖的冷酷劲儿。   第二天的行程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董人杰发现自己完全游离在保护团队的外围,按梁宽的说法:“你完全没有保护要员的经验,在外围负责预警更合适。”董大师对此表示无法反驳,他和其他访问团随行人员一起登机,轻松得像个长途旅行的旅客。飞机起飞后,曲老叫他过去聊了几句:“小董啊,这次可要倚仗你咯。”曲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忧虑的情绪。董人杰笑着回应:“您放心,我会尽力的。”回到座位,他拿出算盘和罗盘起了一卦,看到今天并无大碍,便拉下遮光帘,安心地昏睡过去。   飞机在非洲刚果金落地之前,团队的组员轻轻叫醒了董专家。董人杰一觉睡得很好,他整了整西服,拉开遮光帘,窗外是陌生的非洲大地,黄沙漫天,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房屋。等飞机降落后,他随着访问团随员一起下了飞机。机场的欢迎仪式热闹非凡,当地官员和我国驻刚果金大使都前来迎接,鼓乐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但这些都和董人杰没一点关系。他的任务就是每隔一个小时推算下行程的安全形势,一路上吃好喝好,还没有配合访问的任务,董人杰觉得这一趟来的真不错,既能完成任务,又能见识异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