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定胜天 · 第1章初战长空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预测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董人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对秘银算盘和罗盘，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桌上的风水典籍。自从提级后，工作虽然依旧忙碌，但难得有这样片刻的清闲时光。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号码，只有一串陌生的符号闪烁着。董人杰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这种匿名电话他没接到过。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你是董人杰同志吗？” 　　“我是。”董人杰语气平静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你好，我是三空站的陈学礼。”对方顿了顿，继续说道，“秦前辈推荐了你，想请你帮我们做件事。我们的车就在你门口，请带上需要的东西马上出发。” 　　董人杰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懵，但听到“秦前辈”三个字，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秦老推荐的事，必然非同小可。他立刻应道：“好的，我马上出去。” 　　“谢谢。”对方简洁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董人杰放下电话，迅速起身。柳含烟不在家，去医院上班了，珍珠也被她带去医院作伴，说是让珍珠给病人们打打气。他拿出手机，给柳含烟发了条信息：“接到秦老推荐的任务，马上出发，勿念。” 　　想起柳含烟之前总念叨他“每次都急急忙忙的，不知道提前准备好”，特意帮他收拾了一个应急小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常用药品和那对秘银算盘罗盘。董人杰拿起小包，检查了一下，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便快步走出了店门。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军绿色的猛虎越野车，车身硬朗，充满了力量感。车窗摇下，驾驶座上的军人穿着整齐的军装，看到董人杰出来，立刻冲他招了招手。董人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董同志，我们走吧。”军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发动了汽车。军车一路风驰电掣，警灯闪烁，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董人杰靠在椅背上，心里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这次秦老推荐的是什么任务，竟然需要动用军用车辆来接他。　　大约半小时后，军车驶进了一个董人杰从来都不知道的机场。大门守卫森严，士兵站岗，看到军车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进入机场，董人杰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停机坪上停放着各种军用飞机，远处的跑道上，一架喷气式教练机正停在起飞点，后舱门敞开着，还搭着梯子。　　下车后，董人杰一脸懵逼，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让他来给飞机看风水？旁边突然跑来一个地勤人员，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戴着降噪耳机，因为飞机喷气式引擎的声音太大，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喊：“董同志！坐过喷气战斗机吗？” 　　“没有！”董人杰也跟着大喊，心里暗自吐槽，这世上能坐过喷气战斗机的有几个啊？　　地勤人员咧嘴一笑：“那晕船吗？” 　　“不晕！”董人杰回答得很干脆。　　“那还行！”地勤人员点点头，又问道，“随身有什么磁性强的东西吗？” 　　“没有！”董人杰摸了摸口袋，确认自己没带任何磁性物品。　　“行，戴上这个！”地勤人员顺手递给董人杰一个黑色的头盔，头盔上还带着护目镜。在董人杰费力地穿头盔时，地勤人员直接上手帮他穿负压服，动作麻利迅速。这套衣服紧身而沉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但董人杰知道这是为了飞行安全，只能乖乖配合。　　大约两分钟左右，穿戴利索。地勤人员仔细检查了一下头盔的卡扣和负压服的拉链，对着教练机前座的飞行员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指着飞机，对着董人杰大声喊：“上去后座！” 　　董人杰无可选择，只能费力地爬上已经发动的飞机后座。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机身微微颤抖，让他心里有些发慌。刚坐稳，头盔耳机里就传来一个清晰的命令声音：“抓住后舱盖中间的把手，用力往前推，直到听到咔嚓一声！” 　　董人杰下意识地照做，直到做完这个动作才反应过来，这是前座的飞行员在命令他。紧接着，耳机里又传来指令：“把双肩上的三角绑带卡扣扣在座椅下正下方的卡扣座上，其它什么都不要碰，等起飞了我再告诉你这次去干什么！” 　　董人杰不敢怠慢，连忙照做，出乎意料的是，卡扣很轻松就扣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就在这时，引擎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刺耳，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董人杰被死死地按在靠背上，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心里忍不住想着：“这才是真正的推背感吧，比坐任何跑车都刺激！” 　　刚想完，他侧头一看，窗外的景物已经迅速缩小，飞机竟然已经进入了云层。很快，飞机改为平飞，那种巨大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头盔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董同志，还适应吧？” 　　“还…行…”董人杰说话有些费劲，喉咙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飞行员轻笑一声，开始解释任务：“我们这次需要搜索一片海域。我们的一个陆航特种小队在执行任务时，因为直升机失事，落在了某个地方。海洋太大了，他们的应答设备出了问题，现在找不到他们的位置，所以需要你帮忙，明白吗？” 　　“明…白。”董人杰心里一紧，原来是搜救任务，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立刻打起精神，问道：“需要个人物品…确定气息。” 　　“你右手边有条蓝色毛巾看到了吗？”飞行员提醒道。　　董人杰侧了侧头，果然看到右手边的储物格里放着一条蓝色的毛巾，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军徽。“看到了。” 　　“那是他们队长的毛巾，上面有他的气息。”飞行员解释道，“你先做准备，到预定海域我会通知你。” 　　“好。”董人杰点点头，艰难地从小包里小心地掏出秘银算盘和秘银罗盘。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在这种高空高速的环境下，他的罗盘和算盘还能不能起作用。但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了。　　董人杰在算盘上轻轻拨弄了几下，测算了下，卦象显示方位在左前方，但具体位置还不明确。他将右手的蓝色毛巾垫在罗盘下，用左手紧紧压住，只露出罗盘的盘面。罗盘的指针在高速飞行的震动下微微晃动，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这时，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指令：“到达预定海域，现在由你指挥方向。方向为正前方为 0点方向，只需要报出左或者右几点位置就好，明白吗？” 　　“明白！”董人杰全神贯注地盯着罗盘，努力克服着巨大的引擎噪音和机身震动带来的不适感，大声喊道：“向左 2点！” 　　“明白！”飞行员立刻回应，飞机明显地向左倾斜了一下，调整了飞行方向。　　董人杰继续观察着罗盘的指针和毛巾上传来的微弱气息，手指在算盘上快速计算着。“向左 3点钟方位！”他再次喊道。　　耳机里传来飞行员有些惊讶的声音：“再向左就出海疆线了！” 　　董人杰语气肯定地说：“就在那边！他们可能被洋流冲到了那里！” 　　飞行员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利弊，但很快就传来回应：“好的！相信你！” 　　飞机再次向左转向，沿着海疆线边缘飞行。董人杰紧紧盯着海面，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尽快找到失踪的小队。突然，前座的飞行员兴奋地大喊：“我看到了！呼叫海航 071，我在北纬 37度 25分，东经 121度 18分发现目标，有一艘橙色救生筏，请确认信息，请确认信息！” 　　耳机里立刻传来一个清晰的回应：“收到，071，我们马上派出救援直升机前往目标海域。祝同志安好！” 　　“太好了！”董人杰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　　飞机明显地做了一个侧向机动，掉头返航。这个动作让董人杰一阵恶心，感觉内脏都要翻了个个儿，他紧紧闭上眼睛，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适应过来。　　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即将降落，做好准备，靠紧靠背，收好物品！” 　　“明……白……”董人杰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在一阵剧烈的耳鸣中，飞机的起落架接触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机身剧烈颠簸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哗啦”一声，后舱盖被打开，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董人杰迷迷糊糊地看向舱口，一个带着飞行头盔的汉子站在登机梯上，看到他出来，立刻立正，向着董人杰庄严地行军礼。金色的阳光洒在军人的身上，将他衬托得神圣而庄严。　　董人杰愣了一下，连忙也学着军人的样子回了个礼，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态度却无比真诚。他知道，这次任务的成功完成，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更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他也终于明白，秦老推荐他来做的这件事，是多么的重要和光荣。　　地勤人员跑过来帮董人杰解开负压服和头盔，脱下这些沉重的装备，董人杰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头晕目眩。他此时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一次，他用自己的本事，实实在在地救了人，还是我们勇敢无畏的军人，这种感觉比任何荣誉和升职都让他感到满足和自豪。　　军绿色的猛虎越野车再次将董人杰送回了预测馆，下车时，那位军人郑重地对他说：“董同志，谢谢你！你救了我们的战友！” 　　董人杰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看着军车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只要国家和人民需要，他一定会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回到店里，董人杰给柳含烟发了条信息报平安，然后倒在沙发上，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他仿佛还在蓝天白云间翱翔，守护着这片广袤的海域和上面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