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预测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董人杰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星月菩提,心里正盘算着一件事。今年的收入着实不错,不仅预测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成为省土建局编外专家后又多了一笔稳定的酬劳。他看着自家这略显局促的门脸,心想是不是该扩大一下规模,毕竟门脸也是脸面,来往的客人多了,总要有个像样的接待场所。刚好隔壁左右两家店铺都空着,若是能盘下来打通,空间一下子就能扩大不少。
他正想得入神,珍珠从柜台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董人杰低头摸了摸珍珠油光水滑的皮毛,笑着说:“怎么,你也觉得该换个大地方?”珍珠仿佛听懂了似的,仰头“喵”了一声,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灵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洪亮的佛号:“阿弥陀佛——”声音浑厚有力,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董人杰心里纳闷,这时候会是谁来?他放下菩提串,起身挑开门帘走出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大和尚。
这和尚生得唇红齿白,面色红润,一点不像常年吃斋念佛的出家人。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僧袍,外面罩着一件鲜红的袈裟,袈裟边缘绣着繁复的莲花图案,手持一根沉甸甸的九锡禅杖,禅杖上的铜环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这卖相倒是十分气派,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善,直勾勾地盯着董人杰。
大和尚低头立起单掌,再次口宣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可是姓董?”
董人杰心里打了个突,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回应:“是呀,我姓董。大师傅找我有事?”他暗自打量着这和尚,看打扮像是有道行的僧人,可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倒像是来寻仇的。
大和尚左右看了看,今天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门可罗雀。他抬起头,目光如炬般逼视着董人杰,语气生硬地说:“当然有事!董施主可认识刘公子?”
董人杰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扯上刘公子了?那个被带回京城的纨绔子弟,难不成还没死心?他故作纳闷地说:“刘公子?哪个刘公子?我认识的人里可没有姓刘的公子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手伸到背后,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大和尚见他装傻,顿时怒目圆睁,禅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门口的地砖都仿佛颤了颤。“你还敢装傻!洒家是城外云栈寺的住持,前段时间刘公子托人找到洒家,给了一个名字和生辰八字,让我施法让这人不好受一段时日。事成之后,他必来寺里烧高香,上足香火钱。可如今事已成,那刘公子却迟迟不来还愿,洒家掐指一算,竟是你坏了我的香火!今日特来追讨,你敢不认?”
董人杰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和尚是替刘公子出头来的,还把自己当成了阻碍他发财的绊脚石。他心里暗自好笑:好家伙,这大头和尚倒是实诚,什么都往外说。嘴上却不紧不慢地应对:“大师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是我坏了你的香火,可有证据?谁欠你的香火钱,你就该去找谁要,跑到我这来撒野算什么本事?再无理纠缠,我可就报警了!”说着,故意作势要从口袋里掏手机。
大和尚显然没料到董人杰会来这么一手,顿时有些懵了。他愣了愣,手里的禅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似乎对“报警”这两个字有些忌惮。但转念一想,自己有理有据,岂能被一个凡夫俗子吓住?他又把禅杖一顿,大喝一声:“既然施主不肯认账,那便休怪洒家无礼!等洒家找来证据,再来与你理论!哼!”说完,拖着九锡禅杖,“哐当哐当”地转身就走,那背影倒是挺决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大和尚走得这么干脆,倒让董人杰愣了一下。他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和尚这么好打发。他回身走进店里,按掉手机的录音键,看着屏幕上保存好的录音文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录音可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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