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能怎么办呢? 佛门本就是后兴起的教派,比不得天庭根正苗红又有后台,底蕴上差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更别说当初还被金蝉子薅了不少的羊毛。 哪怕是佛祖家里也没有多少余粮。 只是不查是不可能的。 如来一挥手,一节细竹枝出现在江流的面前:“此物正合你用。” 这根竹子被人两头切断,只有一个竹节,竹节上带着一根细小的枝,枝上有四片叶子。 普通的就像是从路边随处可的竹子上截取下来的一样。 可它有个非常不普通的名字:混沌灵根苦竹,又名:六根清净竹。 一旦江流控制不了自己即将入魔,拿来敲一下,六根清净,就不会再入魔障。 江流收了东西,没再得寸进尺,一派自然的对着观音和佛祖点头:“我同意。” 菩萨颔首称赞:“善。” 祂一扬手,那朵诡异的青莲就轻飘飘的落在了江流的头顶上。 青莲很轻,好像没有重量一样,那些密密麻麻的触须却已经开始在江流的头皮上搜寻,扎根。 那种根须在头皮上爬过的感觉,很麻,仿佛灵魂都在颤栗。 但是扎根却不痛。 就好像这些根须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可以自由的转换,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扎穿江流的脑袋。 但他又能够感觉到那些细小的根须穿过他的头皮,不断的深入,在他的脑子里不断的往里钻。 哪怕江流控制得再好,背后也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但是他不能动,不能反击,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江流头顶上的青莲颤了颤,摇晃着,迎着风开始绽放。 属于江流的记忆全被青莲读取了出来,他的一生从婴幼儿时期开始,就像是播放影像一样的在莲花的花盘里呈现出来。 读取的过程似乎非常的痛苦。 就算猛如江流引雷锻体而不色变,也因为这个读取过程变得面色煞白。 对此,菩萨和佛祖脸色都没变一下,仿佛这样才是正常的。 前面这段的过程几乎是快进播放,更是加剧了江流的痛苦,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直到西天取经计划开始。 一切都是巧合。 却又那么的巧合。 从江流的记忆来看,他确实没有半分的错处。 一路西行走来,他也从没有主动惹半点儿麻烦,都是别人先招惹了他,他才被动还击。 就连观音禅院那一段,他们甚至都没想着去住观音禅院,还是被人强行请进去,结果反倒是捅出了那么的篓子。 再往后去又快进了一些,直到乌巢禅师罚他抄写多心经。 江流认真抄写多心经的画面出现在了青莲花盘之上。 他每一个字都抄写得非常的工整,书面也抄写得非常的干净,一点儿脏污都没有,并没有半点儿糊弄,也没有一点儿的错处,显然十分认真的在完成这项惩罚。 他甚至没有恶意拖延时间,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各抄十遍多心经才会停下来做别的事情。 对于佛祖给的惩罚,是显而易见的认真用心。 如此,佛祖又满意了两分。 看到江流把多心经认真的分发给路上遇到的普通人,没有阳奉阴违的把多心经全都分发给某一个人,或者是直接乱发就当做已经发完了,而是非常仔细的按照人头一人一本的分发下去,祂的满意又多了两分。 直到江流遇到黄风怪。 一切都和江流说的一样,先是虎先锋主动招惹被打杀,再是江流心痛多心经被毁找黄风怪赔偿,黄风怪见面就开始发疯,不断的撕扯自己的毛发,最后突然膨胀…… 这段画面有所闪烁,或许是因为江流直面禁制爆炸的缘故。 紧接着,所有的画面都变得扭曲了起来,仿佛突然进入到了一个可怕的世界之中。 各种淤泥一样的恶意喷涌而出,暗红的杀念也缠绕上了青莲的根须。 变故来得太突然,江流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一片通红。 “糟糕!江流身上的魔障并没有完全清除,现在已经沾染上了青莲。” 观音菩萨面色严峻,立刻将密宝青莲取了回来,看着大片枯死的根须,表情很是难看。 再看向陷入疯狂的江流,一时也皱起了眉头:“这魔障为何这般顽固?” 佛祖都出手了,小小魔障居然没有被清除? 难道是因为禁制也是佛祖设下的缘故? 这就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江流身上的魔障没能清除,以后岂不是时不时的就有发疯的可能?还好佛祖赐下了六根清净竹,真是神机妙算。 观音菩萨再看佛祖,佛祖已经离开了这方空间,显然不打算出手管这个事情。 祂的目的在于查看江流有没有解封多余的记忆,其余不过是附带。如今目的达成,江流也没有问题,自然继续计划。 而计划已经交给了观音统管,祂这个大领导自然就不会再插手。 这一摊子事自然还得观音菩萨收拾。 祂敢把锅扣在佛祖头上吗? 哪怕祂心里是这样认为的,祂也不敢说出来半句。 “江流,默念多心经!” 扭曲的世界里,江流盘腿坐在暗红魔障之中,无声的大笑。 从现在起,我就是身负入魔属性的江流! 菩萨和佛祖都是见证人,他随时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发疯。 至于六根清净竹,不好意思,他不知道怎么用,当然是直接吃掉啦。 禁制是佛祖设置的。 引爆是黄风怪不小心导致的。 他江流经过密宝青莲搜魂检查,清清白白! 他最无辜可怜,还因为佛祖的设计中了魔障,随时有发疯的可能。 如果他做了什么‘错事’,那一切的根源都在佛祖的身上,千万不要怪他弱小无助的江流儿。 第28章 念经是不可能念经的,只有发疯才使人快乐! 江流面上扬起微笑,一双通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观音菩萨,手握成拳,再一次冲了上去。 有灵吉菩萨真身毁灭在前,观音菩萨并不敢有所保留,一出手就打断了江流的右手。 那条手臂软趴趴的垂在江流的身侧。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左手握拳再次朝着观音菩萨冲了过去。 受伤? 受伤无所谓。 右手断了还有左手,左手断了还有腿,腿也断了那不是还能把断手当鞭子甩起来嘛! 实在不行,牙齿也是攻击利器。 再不然就上头锤。 经过雷电锤炼的江流,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脆弱的地方,无论哪里都能拿出来攻击。 杀,杀,杀! 哪怕遍体鳞伤,江流也从不会退缩,永远会发起下一次攻击。 一整个不死不休的架势。 直接把疯魔的状态拿捏了个十成十,就算佛祖在这里都不会怀疑这样的他实际上还拥有着的理智。 面对这么疯狂的攻击,观音菩萨头上的血条也被磨去一半。 祂一个杨枝甘露把自己拉回满血状态,头痛至极的看着江流发疯。 江流也在看着祂,看着祂头上突然变满的血条,好像一下子就索然无味了起来。 他没觉得能被如来器重的观音会和灵吉一样菜,却也没想到观音居然还可以奶自己。 任他把观音打成残血,一个法术下去,伤害全消。 这要怎么打? 还不如打打分身。 好歹身外化身各有不同的本领,打起来虽然麻烦却也不会一点收获都没有,不像观音本体,是个可以回血的乌龟壳,打来打去,消耗的还是他自己。 没意思。 象征性的又冲了几次,直逼得观音菩萨狼狈回血,江流这才停下了进攻。 他收了魔障,从扭曲世界中抽身出来。 面对的就是破败疼痛的身体,以及刚刚休整好观音,江流装作不解:“我身上怎么伤得这样重?” 伤得那么重当然是菩萨打的了。 而被攻击的菩萨却半点儿伤口也没有。